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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鱗傀》第16章:蒼梧
  砰——

  一聲悶響,吳秀的拳頭擊中木梁,震得梁上塵土激揚,窗外飛鳥四散。

  吳秀發怒除了因為陵山的行徑,也因為自己的大意,當到達絕妙宮時,尖帽人已經不在了。

  他坐在地上喝起了悶酒,直到妙不純也回來了。

  “我真蠢,又一次讓她逃了。”吳秀沮喪地道。

  “這,不可能。梅花嶺的軟骨散常人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復的。”妙不純詫異道。

  吳秀道:“也許,她不是常人。”

  妙不純道:“大意了,我其實本也應該想到的,當年陵山老妖一夜間屠盡一村村民,然而那些村民後來都沒死,全部變成了現在的黑鱗人,恐怕,那個尖帽人也是黑鱗人吧,他們有著常人不及的恢復能力,或者他們根本就不會死,所以也就能百毒不侵吧。”

  吳秀道:“這個陵山老妖,為什麽要屠殺村民?”

  妙不純道:“這天底下,恐怕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為什麽。”

  吳秀肅然道:“那您知不知道,他當時屠殺的村子,在哪?”

  妙不純緩緩道:“據說在蒼梧國內,一個與世隔絕的小山村。”

  吳秀道:“蒼梧國?倒未曾聽說。”

  妙不純嘬一口酒繼續道:“那個地方極其隱秘,常人不易尋得。傳說,早在秦朝年間,有一個叫盧生的方士逃難到那個小山村,受到當地人的收留,在那裡扎根落戶直到仙逝,也算是有個仙緣的福地,可惜了,最後卻發生此等慘絕人寰的厄難。”

  吳秀道:“這麽說,如果要調查陵山老妖,可先從那裡入手。”

  妙不純道:“那裡可不是常人能活著出來的地方。”

  吳秀道:“道長,我想去這個村莊看看,您能不能告訴怎麽才能找到。”

  紗不純道:“老道我蜇居多年,也是知之甚少。”

  他沉吟片刻又道:“吳小友,你說那個尖帽人是為了取回敕陰符,那這符可還在你手上?”

  吳秀取出敕陰符交到妙不純手上。

  妙不純看了看放進袖兜便道:“此等不詳之物,就讓老道我替你保管吧。”

  吳秀當下道:“如此甚好,只是可別傳將出去,以免惹來禍端。”

  妙不純突然哈哈大笑道:“小友,我逗你的呢,敕陰符不能吃不能花的,我老道要他做甚?”

  吳秀納悶道:“道長您這是?”

  妙不純指了指吳秀胸口道:“符你收好,如果再遇到陵山的人討回,你還了便是,放身上確實惹事。”

  吳秀一摸胸口,原來符已經在自己身上。

  吳秀驚訝道:“道長好俊的妙手。”

  妙不純呵呵笑道:“你可知我未出家之時是做什麽行當的?”

  吳秀一副願聞其詳的神色。

  妙不純繼續道:“我從小便手巧,從人身上取些物事如探囊取物。”

  吳秀大驚道:“原來是?小偷!”

  妙不純有些臉紅道:“呃,年少無知嘛。”

  “那後來又為何出家?”

  妙不純苦笑:“後來遇到一位高人,就是我師父,問我要不要拜入道袓門下,我一聽,這是千裡馬遇著伯樂,盜袓來收我了,便答應了,後來才知被誆了,此道非彼盜,哈哈哈哈。”

  吳秀也隨著哈哈大笑起來,惹得山谷回聲連連。

  笑完吳秀肅然道:“道長,您有話要說?”

  他知道妙不純不會無緣無故跟他要敕陰符又還回來。

  妙不純道:“確實,吳小友,我沒看錯你,你與江湖上那些三教九流不同,不貪圖權勢外物。”

  他沉吟片刻緩緩道:“我派中曾有一首詩流傳,據說,與那蒼梧國世外村莊有關。”

  吳秀大喜道:“求道長賜教。”

  妙不純念起來:

  “玉壁曲徑遠,雨陵邃幽深。日照半山處,峰巒漸漸青。”

  吳秀心中默念幾次熟記於心道:“這詩,平平無奇,難道內含進入村莊的路線?”

  妙不純道:“此詩據說於蒼梧國流出,有識得內裡乾坤的人便能入那世外村莊。”

  吳秀心想,靠想象肯定找不到進去的路,也許人在此山中,便會有發現,於是作揖道:“謝道長賜教。”

  妙不純微笑點頭。

  當下,兩人就著老狐狸帶來的齋食喝下幾壇黃酒,相談甚歡。

  直到酒足飯飽。

  妙不純道:“好了,真想留小友多住幾日,但那陵山的人逃脫,想必還有不好的事情發生,我就不留你了,這就書信一封,你不可拖延,越早送與妙夫人越好。”

  吳秀也急於前往梧州調查,當下作揖道:“全聽道長吩咐。”

  妙不純進了廂房,片刻後出來手裡多了一封針線封口的信件。

  吳秀接過信件:“道長,您多加小心。”

  妙不純道:“小心不了了,我今日便下山,奔走各大門派教宗,告知陵山之事,或許,能少些厄難吧。”

  吳秀當下整裝結束,拜別妙不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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