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秀道:“道長,您可有辦法替她解毒療傷?”
妙不純道:“我能暫且阻斷藥性擴散,梅花嶺的毒非同小可,恐怕只有我師兄聞不問才能解此毒了。”
他說完取出一個小瓶丟給尖帽人道:“不想死的話,把藥服下,它能暫時讓你的毒性擴散沒那麽快。”
見那尖帽依然不動,他二人突然會意,也許她不想別人看到他的真容,但不取下帽子又服不了藥,是以不動。
妙不純突然轉身對著吳秀道:“吳小友,今日相遇也是緣分,老道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吳秀道:“好,不如咱們移步他處詳談?”
妙不純點頭後便飛身出了絕妙宮,吳秀隨後追去。
這時山峰已是霞光萬丈,他二人很快到達山頂。
妙不純道:“吳小友,如今陵山老妖愈加猖獗,我等江湖兒女不可坐視不理,老道我有個不情之請。”
吳秀首:“道長但說無妨。”
妙不純道:“我一會書信一封,你代我送去碎月城李府給李夫人,而後便聽她安排。”
吳秀道:“李夫人?可是……”
妙不純道:“沒錯,是我親妹妹,妙玲瓏的母親。”
吳秀道:“晚輩一定送到。”
妙不純道:“你抓的那個人,我希望你帶去李府,下個月初一的英雄大會,我師兄聞不問會到場,到時可以讓他給她療傷,她是陵山的人,不應該現在死,更不應該死在你的手裡。”
吳秀作揖道:“是的。”
妙不純點頭,手背在身後凝視前方雲海道:“安則避世,亂則救世,我師尊就算仙去了,這囑訓也壓得我老道好不安生哪,快活日子不多了。”
吳秀大概知其意,心想道長隱世善且心系天下,我等江湖後輩,更不該視而不見了。
當下又堅定了不管多大險阻也要調查並對抗陵山老妖的決心。
妙不純突然長歎一口氣道:“人間何其美哉,卻有萬般汙穢。”
摸了摸身上又道:“酒呢,哦沒帶出來。”
吳秀道:“道長,晚輩去取來陪道長就著這清山雲霧共飲。”
妙不純點頭。
吳秀算到尖帽人也該已服下了藥,便縱向返回絕妙宮,見那尖帽人不但服了藥,還吃下半隻兔子後正在打坐調息。
吳秀取了酒便又回到道長身邊。
妙不純提了酒壇要飲,卻又放下道:“哎,掃興。”
吳秀投去疑惑的眼神。
“酒被他下毒了,沒得喝了。”妙不純道。
吳秀苦笑道:“呵呵,酒沒了,可不好過了。”
妙不純道:“那可未必,小友,你請我喝酒,我也請回你吧。”說著取出一節食指粗細的竹笛子吹了幾聲。
片刻之後,遠處一隻向著衣物的狐狸叼著酒瓶奔來,吳秀一看之下興奮莫名。
卻原來是之前在意安縣追蹤尖帽人時遇到的那隻幾乎成精的狐狸。
那狐狸見到吳秀居然也認得,放下酒瓶後便在他身邊繞著跑,不時頂一下他的小腿。
吳秀笑道:“道長,原來這狐兄是您教養的?”
妙不純哈哈大笑道:“多年前我在山谷中救它於猛獸之口,它竟極通人性,便在我這絕妙宮住下了,我是個出家人,這高山上也不曾有供養,它便時常下山取些吃食與我填腹。”
吳秀讚道:“妙哉妙哉。只是?”
妙不純突然臉紅道:“呃,當然了畜生嘛,
時常也會誤取了些許金銀財富,我老道用不上,都散給山下窮苦百姓了。” 吳秀接過妙不純的酒飲了一大口道:“這酒極好,入口棉柔,醇香中略帶甘甜。”
妙不純飲了幾口道:“年份不足,卻也算適口了,這狐兒懂我老道。”
狐狸似乎聽懂了,竟了繞著他二人跑跳了起來。
吳秀道:“不如我再去逮些野兔來。再請道長顯露手段。”
妙不純急道:“不了不了,兔子那麽叫人憐愛,怎麽舍得殺它?”
吳秀一時語塞,苦笑一聲道:“道長您早些時候不是烤得挺好,吃得挺歡嗎?”
妙不純道:“我是出家人,怎可殺生啊?”
吳秀道:“可您吃了啊?”
妙不純臉紅道:“我吃是吃了,那時我看到的時候已經死了,也不是我殺的,不吃掉就浪費了,更是罪過呀?反正啊,吃我是要吃的,但殺生就不行,不行。”
吳秀隻得無奈苦笑。
這時, 半山腰處有幾個村夫打扮的人急急忙忙往山上趕。
妙不純眉頭一緊道:“不好,那些人身上有傷。”說完幾個縱身已然跳到村夫前方落下。
因是下山路,吳秀隨後也趕到,那些村夫一見到妙不純立馬下跪大哭。
妙不純道:“幾位施主,出什麽事了?”
一個滿身血汙的村夫止了哭聲道:“道長,我們是山下粗垠村村民,今早突然來了幾個手臂上有黑鱗的怪人,沒頭沒腦的說是陵山來借幾個童子做祭祀,我們肯定不允啊,然後,然後他們就開始殺人了,嗚嗚……”
妙不純肅然道:“又是陵山。”
吳秀道:“晚輩願隨同道長前去查看。”
妙不純點頭,二人立即飛身縱身向山下急奔。
一路上深谷幽幽,瀑布成群,若不是有事要辦,吳秀真想在這駐足觀賞一番。
他們很快來到粗垠村,眼前景象叫人唏噓。
村裡哭嚎聲此起彼伏,屍橫遍地,並且死去的多已身首異處,吳秀向前細看傷口,肅然道:“又是他們,”
妙不純道:“怎麽說?”
“前些日子意安縣大牢內的獄卒便是被人以同樣的手法削掉頭顱。”吳秀道。
妙不純一聲歎息,長念一句“無上太乙度厄天尊。”
吳秀怒意升起,轉身便回絕妙宮。
他想去問問那個尖帽人,這到底是出於何意,陵山還有何動作,如若不說,殺之後快。
管你陵山老妖還是老怪,你不來,我倒要逼你現身,天下人怕你,我吳秀,不懼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