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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在武俠當皇帝》第2章 你們想謀朝篡位
  沒時間去糾結於吃頓寢室散夥飯都能吃嗝屁的情況,趙構開始著眼於眼前的危機,不出意外的話,這群大臣是來推舉新皇上位的,一個弄不好,自己還得再嗝屁一次。

  堂堂大內皇宮,高牆厚壁,守衛森嚴,這一大幫子外臣卻如入無人之境,要說沒有內應,那是萬萬不可能的。

  至於內應是誰,方才在寢宮內的幾人都有嫌疑。

  丫丫的,吃裡扒外的二五仔,不知買通了多少人,要是守衛皇城的禦林軍也聽他的,自己就不用掙扎了。

  趙構心裡直罵,迅速代入皇帝的角色,面帶微微的笑容,氣場十足:“諸位愛卿,來此何事啊?朕記得自己好像沒有宣你們進宮?”

  額......

  諸多忠臣良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從見到趙構的第一眼起,就全部傻在了當場,此刻更是呆若木雞。

  不是說皇帝已經駕崩了嗎,隻待入宮便大事可成?這行走自如的模樣又是什麽鬼?

  眾人紛紛瞄了一眼馮益,臉色不怎麽好看,這就是你說的皇帝不行了,大家快來入宮推舉新帝?

  怎麽看都像是自投羅網......

  諸多傻眼的大臣全都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實在不知該怎麽回答,難道說:群龍不可一日無首,我等聽聞陛下駕崩,特來推舉新帝繼承您的皇位,主持朝廷大局?

  扯犢子呢!這話說出來和謀朝篡位有什麽區別?直接會被滿門抄斬,九族連株。

  大臣們深埋腦袋,不敢說話,趙構眯了眯眼,心裡大概有數了。

  這群人臨時起意,時間倉促,還沒來得及掌握宮廷武力,若非自己借屍還魂,說不定事也就成了。

  不過現在嘛,自己這個天下共主已然複蘇,他們只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嘍,還得找個小本本記上名號才行。

  有句話叫做使過不使功,他們的性質和謀朝篡位還是有很大差別的,所有的動機都是建立在死鬼皇帝嗝屁的前提下。

  所以,趙構也不打算將他們一口氣全砍了,準備留著以後慢慢秋後算帳用,這可都是自己的“忠臣良將”啊。

  把柄在手,天下我有。

  趙構似笑非笑看向那名英姿勃發的華服青年,此人名為趙眘,大宋皇族,分封建王,問道:“王弟入宮又有何事,還帶了這麽多臣子,莫非是等不及想幫為兄料理後事?”

  這話說得極其誅心,趙眘心中發寒,“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狠命磕頭,發髻都散亂了,哪有來時的意氣風發,只剩滿面惶恐。

  “王兄恕罪!王兄恕罪!只因王弟一時糊塗,險些鑄成大錯,王弟任打任罰,求王兄念在同出一脈的份上,饒王弟性命。”

  隱瞞沒有任何意義,事實就像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最是無情帝王家,趙眘明白若不當面討饒求得諒解,事後自己只會難逃一死。

  趙構蹙了蹙眉,也不知他是裝的還是真怕了,趙眘和那些大臣又有不同,他是皇室成員,有心謀奪皇位,野心已露,自己若放過他這一回,難保不會有下一回。

  “馮益,馮益......嗯?”連叫幾聲不見回答,趙構將目光瞥向自己的內侍總管,莫非你心中有鬼?

  六神無主的馮益渾身一顫,被趙構的眼神嚇得魂不附體,當即跪倒在地:“陛下,奴才在。”

  趙構瞧了瞧諸多化作鵪鶉、恨不得立馬消失在此的大臣們,輕撫雙手,嘴角上揚:“拿出紙筆,將朕的忠臣良將們全都好好記上,

日後,朕必當委以重任。”  “是,陛下。”

  馮益心驚肉跳,趙構將“忠臣良將”四個字咬得特別重,意思不言而喻,他不知自己又會有什麽下場。

  眾大臣戰戰兢兢、提心吊膽,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就將他們滿門抄斬,連個求情減罪的機會都不會有,畢竟眾人可是觸犯了底線。

  趙構面向眾臣子,表情顯得意味深長:“諸位愛卿心憂朕的龍體,前來看望,朕可以理解,只是今後切莫自作主張,將這宮廷重地當作自家庭院,隨來隨走。”

  聽聞此話,諸多擔驚受怕的文臣武將大松口氣,皇帝的意思是暫且放他們一馬了,這可是謀朝篡位的大罪,皇帝若有心追究,在場眾人沒有一個能跑掉,不論過去有多少功績,這都是一條死線,如果有人求情,連自己都會搭進去。

  “來來來,記一個走一個,讓朕看看今天來了多少忠志之士。”

  趙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邊吃著桌上的糕點,一邊看馮益給這些大臣記名,整個人悠哉遊哉,愜意無比,絲毫沒去理會仍在磕頭的建王。

  諸多大臣對視一眼,臉上的神情十分複雜,有懊惱、有悔恨,更多的則是滿心的無奈,今後在朝堂上他們這些人怕是難以立足了,全都會被這位貪生怕死的皇帝牽著鼻子走。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直接撞到槍口上了,不光新帝沒選成,還差點連自己的項上人頭和九族親人全賠進去。

  許多大臣開始懷疑馮益這個內應兩面三刀,與皇帝合起夥來給他們下套,故意傳遞假消息,讓他們傻不拉嘰往裡鑽,然後一網打盡,逼他們主和。

  眾臣越想越覺得是這麽回事,越想越覺得馮益這個老太監是個兩面三刀的二五仔、雙面間諜,在他們身邊玩潛伏。

  什麽皇帝病重,什麽連砍好幾位太醫,什麽大家戮力同心、共襄義舉,都是演給他們看的!

  個老陰比,坑人玩意兒,太不是東西了。

  於是乎,眾大臣看向馮益的眼神變了,一個個咬牙切齒,憤恨不已,尤其是在排隊走到馮益面前,瞅見馮益把他們的名字寫到奏折上之時,恨不得把馮益給一口吞了。

  馮益慌得滿頭大汗,實在受不了眾人的殺人目光,一個勁埋下頭裝聾作啞,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嘴角發苦。

  他冤啊!他可是一心想做新帝面前的紅人,為這事勞心勞力,誰能想到關鍵時刻,皇帝竟然起死回生了!

  眼見馮益“死豬不怕開水燙”,縮在角落裡當透明人的太醫王繼先也被眾人扒拉出來,一起承受他們目光的鞭撻。

  這就是你們說的束手無策?這就是神仙來了都回天乏術?這就是連脈搏都停止了?

  我頂你個肺!你們太醫署的人還真是忠心耿耿,為了坑我們,幾個老不死的陰貨連命都搭上了,什麽怨?什麽仇?

  王繼先頭皮發麻,他本來就神不守舍,害怕皇帝追查他貪汙受賄的事,現在又被這群手握實權的大臣給記恨上,他覺得自己也很冤枉啊,簡直比小白菜還冤。

  “霍!李綱、張浚、呂頤浩、韓世忠、劉光世......”眾臣走後,馮益將名單恭恭敬敬遞給趙構,趙構拿過來晃眼一看,被自己記在小本本上的,有不少可都是青史留名的賢臣能將,南宋的肱骨之臣啊。

  而這些人,竟然都想謀自己的反?自己這個皇帝做得是有多失敗啊?

  趙構搖搖頭,不背這口鍋,失敗的是死鬼皇帝,不是他。

  通過死鬼皇帝殘留的記憶,他發現這個南宋和歷史上的南宋還是有不少出入的,甚至大相徑庭,兩者絕不能一概而論。

  而且這還是一個武學大昌的世界,門派林立、俠客橫行。

  宋國所在的這片大陸叫做莽蒼大陸,大大小小的國家有數十個,宋國算是其中較為強盛的一個中等國家,其他國家諸如隋、元、遼、金、大理、南詔、波斯......

  值得一提的是,北宋當初可是大陸第一強國,可惜如今已經敗退江南,元氣大傷,不複當年盛景。

  趙構收起手中的小本本,這可是日後政令通行的利器,將其珍而重之鎖到櫃子裡,抿了一口茶,看向身旁三十不到的大內總管,溫聲問道:“馮益,你跟了朕多少年?”

  馮益心臟一突,冷汗直下,終究輪到自己了,趙構語調雖輕,可君心難測,天威無情,他又如何不懼。

  “回陛下的話,奴才十二歲進宮做陛下的侍讀,那時陛下才五歲。如今奴才已經二十有七了,陛下也已長大成人,繼承大統......”

  馮益打起了感情牌,希望趙構念在他康王府舊人的份上,留他一條活路。

  趙構突然冷哼,目光冷厲:“朕問的是你跟了朕多少年,不是問你多少歲!”

  除了這位大內總管,誰還有那麽大的職權讓一幫外臣進宮?皇后也做不到,皇太后還差不多。

  馮益噗通跪地,猛力磕頭,身體抖成了篩子:“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奴才已經跟了陛下十五年。”

  趙構點點頭,目光恢復平淡,雷霆驟消:“唔,你跟了朕十五個年頭,朕也不能薄待你,今後便去禦藥院領班吧。”

  禦藥院是個冷衙門,負責檢驗送入宮中的藥劑,查備藥方,以身試藥,屬於吃力不討好的衙門,具有極高的危險性。

  “謝陛下開恩,謝陛下開恩......”

  馮益臉上涕淚縱橫,磕長頭千恩萬謝,整得趙構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喜是悲。

  不過裡通外臣是死罪,自己能饒他一命,已經是網開一面、仁德有加了,當然,也有不敢真個殺人的緣故。

  趙構端起茶杯,輕抿茶水,眼角余光瞥向仍在磕頭的馮益和建王趙眘,兩個磕頭蟲,貪生怕死,敢做不敢當。

  趙眘的額頭已經磕出血印,卻依然不管不顧,磕個沒完,俊朗的面容狼狽不堪。

  趙構“啪!”的一下放下茶杯,表情極為不爽:“別磕了,又不是朕逼你們的,做錯了事就得有懲罰。馮益,你最後再幫朕擬一道詔書,之後便去禦藥院領職吧,別在這一個勁磕頭,看著心煩。”

  “是,陛下!”馮益悲從中來,涕淚長流,雷霆雨露,俱是君恩,性命雖保,只是往後這大內總管,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再也不是他了。

  “製曰:建王趙眘文成武德,節操高遠,有光複北地之志......特將建王封地挪於北方傅陽,即日啟程,不可拖延!”

  馮益在後面又添上日期,再蓋上天子大印,寫完之後一步三回頭退出寢宮,趙構將詔書一把扔到趙眘膝蓋前,喝道:“滾吧!”

  趙構終究還是沒能下定決心誅殺趙眘,好歹是這一世的異母弟,馮益他都沒殺,趙眘就更下不去手了,心慈手軟。

  “謝王兄!謝王兄!謝王兄不殺之恩!”趙眘跪了大半天,膝蓋早已酸痛難耐,此刻聽了趙構的話,頓時如蒙大赦,撿起聖旨,連滾帶爬跑出宮殿,來時如龍,去時如狗。

  趙構遠遠眺望趙眘踉踉蹌蹌的背影,也不知自己的手軟是對還是錯?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例子實在太多了。

  “其他人都出去,王太醫,你也回去吧,朕的龍體已經無礙,以後做事本分點。”趙構揮手趕人,角落裡的宮女和內侍蜂擁而出,他古裝戲看了那麽多,不會聯想也會猜,要說王繼先和此事無關,那純粹是個大笑話。

  不過王繼先這個人是個人才,雖然人品不怎樣,但其醫術十分高明,歷史上的宋高宗能活到八十余歲,他當居首功,所以趙構只是口頭警告了一下他,日後用到他的地方多的是,可不能給宰了。

  “是,是,謝陛下,微臣以後必當恪盡職守。”王繼先跪在地上連連磕頭謝恩,起身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忙不迭退出皇帝寢宮,走到遠處時,回頭悄悄望了一眼,提著的心終於放下,總算是保住性命了,沒步老前輩們的後塵。

  也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王繼先總覺得現在的皇帝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更加的積威隆重,更加的高深莫測,再也沒有從前的優柔寡斷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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