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後雖然在**打拚多年,經歷風雨無數,但是她畢竟只是個普通女人,張讓的這個消息頓時將她驚出了一身冷汗。 何後站了起來,驚聲問道,“你說的是真的?不是在騙我?”
張讓連忙又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血瞬間就從張讓額頭上流了下來,滴在了地上,張讓痛哭流涕道,“娘娘救了小人的性命,小的怎麽敢騙娘娘。娘娘難道忘了我大漢朝的霍光和竇武了嗎?他們可都是權傾朝野、欺凌皇帝的權臣哪!現在袁家原本就是四世三公,門生遍布天下,他們的勢力比當年霍光、竇武兩人有過之而無不及。先帝當年就是被那些世家大族逼迫無奈才重用我們這些內臣的來對抗他們的,先帝知道我們這些臣無論怎麽過分也只是陛下的工具而已,沒有大威脅,但是世家大族可是會要了陛下的皇位啊。”
何後驚聲說道,“你胡說,我大哥大將軍何進掌管天下兵權,袁魁他們怎麽可能獨掌朝綱?”
張讓道,“娘娘啊,大將軍的權是虛的。不是我危言聳聽,要是沒有得到袁魁他們的同意,大將軍連洛陽的一兵一卒都調動不了。,當年大將軍只是袁魁他們推出來和陛下抗衡的一張牌而已。現在先帝不在了,大將軍的存在還有意義嗎?袁魁等人甚至可以殺了大將軍,滅了何家,獨掌朝政!這些對他們來說輕而易舉,到時陛下就會成為一具傀儡,廢立就是他們一句話的事情!”
張讓的話就像晴天霹靂般,何皇后完全被嚇住了,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她知道張讓說的都是事實,和袁魁他們比起來,他們何氏一族只能算是毫無根基的暴發戶而已,就是為了對抗越顯強大的以袁魁為首的袁魁世家大族,何後才會庇護多年來與自己作對的張讓等人,何後現在也意識到了對於袁魁他們來說,何進真的就和傀儡沒有區別。
“難道我們何家要將性命交到世家手裡,我們母子也要成為袁魁他們手中的傀儡嗎?“何後心裡惶恐的問道。
“不知張常侍有何好辦法?”何後向張讓問道,何皇后被張讓這番言論下的完全驚慌失措。
看到何太后轉眼之間就將改了對自己的稱呼,由張讓變成了張常侍,張讓對何後很是不屑,但是張讓沒有表表現出絲毫自己心裡所想。張讓依然很是惶恐的說道,“娘娘,現在袁魁他們勢力滔天,洛陽軍隊幾乎盡如其手,又有袁紹、曹操等人為其爪牙,我們難以和他們匹敵!”
“那怎麽辦?”何後向張讓吼道,在這種情況下很少有人能夠保持冷靜。何後畢竟只是一個從屠夫家裡出來的女人,在這種緊要關頭她也完全慌了。
張讓又連續磕了幾個響頭,地上都有了一圈不小的血跡。張讓道,“娘娘不要驚慌,讓奴才好好想想。”
何後看著張讓額頭磕破了一大塊皮,血從頭上一直流了下來,心裡也有些不忍。其實她本來對張讓是抱有很強的戒備之心的,可現在看到張讓這幅忠誠的樣子,心裡的戒備頓時消了很多。
“要不然我們將袁魁引進宮來給殺了!”何後滿是殺氣的說道。
看著何後那帶著猙獰的表情張讓心裡反而松了一口氣,張讓知道何後現在已經完全相信袁魁等人的威脅了,這真是張讓想要看到的。
張讓阻止道,“娘娘不可!”
“為什麽不行?”何後瞪著張讓說道,張讓可以從何後這滿是殺氣的眼神中看出何後的惶恐。
張讓道,“娘娘啊,現在袁魁他們掌控者整個洛陽得兵馬。
就算是殺了袁魁,還有袁紹、袁術和洛陽城中無數親信。到時候他們領兵攻入皇宮那不僅是是娘娘,就連陛下也危險了。” 何後聽到張讓建議,直接就腿一軟坐在了自己原先的座位之上。何後無奈的說道,“難道我們就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張讓看著何後那無奈的表情,知道火候已經到了。
張讓突然大叫道,“娘娘,我想到辦法了!”
聽到張讓這話,何後頓時坐了起來,驚喜道,“快說!”
張讓道,“娘娘,袁魁等人已經把持了洛陽所有軍隊,滿朝文武又以袁魁馬首是瞻。所以光靠洛陽城之內勢力,我們絕對不是他們的對手,所以我們只有將目光放在洛陽之外了。”
何後驚訝道,“你是說引外軍汝洛陽?”
“對!”張讓道,“只有依靠著地方上那些勢力我們才能夠鏟除袁魁他們這些根深蒂固的勢力,陛下和娘娘才能掌控天下大權!”
何後道,“好主意!但是不知我們要召誰來進京勤王?”
張讓想了一會,說道,“啟稟娘娘,能夠來勤王的人必須要滿足四個條件。其一,要忠心大漢,不能是袁魁他們的人。其二,他手下要有一支善戰的軍隊,要不然他們無法剿滅袁魁等人。其三,他們還得以洛陽夠近,否則等袁魁他們率先動手就不好了。其四,來援的人還不能根基太強,以免都時候娘娘無法控制”
聽帶張讓提出的救援人選居然有這麽多條件,何後不由的皺了皺眉,說道“這麽多條件,那還能找到人嗎?”
張讓道,“娘娘,這人確實難選,劉焉、劉虞、劉表等人雖然忠心大漢,但是一來他們離洛陽太遠,二來他們是皇族中人,威望甚高。難免他們在除掉袁魁一黨之後反而取而代之!冀州刺史韓馥是袁家門生,也不可以為援。西涼董卓為人奸詐,又早早的就投靠了袁魁一夥,那就更不可靠了。至於河內太守王匡、上黨太守張揚他們本來就和袁家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再加上他們實力也不夠,所以他們也不足以為援。”
聽到張讓不斷否定掉一個又一個人選,何後大罵道,“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們到底有誰能夠除掉袁魁一黨。”
“有了!”張讓突然驚叫道,“娘娘,我想到了一個人選!”
“是誰?”何後迫不急待的問道。
“雁門張遼!”
“雁門張遼?”何後疑惑的道,她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是卻又記得不太清楚了。
“對!”張讓道,“娘娘,雁門張遼是在中平四年先帝親封的討逆將軍,雁門太守。在受封不久,張遼又以僅僅四千騎兵深入草原千余裡襲擊了鮮卑王庭大營,在此一役中張遼擒殺了鮮卑大汗和連,名震天下,被陛下下旨親封為邑鄉侯。張遼手下盡是精兵強將,對付袁魁他們的八校尉的那些兵馬毫無問題。而且袁魁曾經力阻張遼封征西將軍、並州刺史,張遼對袁魁等人恨之入骨!最為重要的是,張遼僅為一太守,又不是出生與世家大族,根基不深,所以張遼絕對是最好的人選!”
何後聽完張讓的介紹之後,心裡對張遼也很是滿意,這幾乎是最完美的人選了。
但是何後也不是一般人,經歷了剛剛的驚慌失措之後,何後也漸漸冷靜了下來。何後用著異樣的眼神看著張讓,說道,“張讓,你給我說實話話,張遼是不是你的人?”
聽到何後的問話,張讓頓時就冒出了冷汗,他沒想到何太后在經歷著這樣的惶恐與驚訝之後還能保持這種冷靜。
張遼連道,“啟稟娘娘,絕無此事,像張遼那樣年少得志的少年英雄那裡看得起我們這些身有殘缺之人。”
“嗯。沒有就好。”何後道,“我這就下旨讓張遼盡快進京勤王!”
“是!”張讓驚喜道。 “但是請娘娘保密,要是消息泄露那就危險了。”
“這還用你這奴才交代嗎?你放心,我連大將軍都不會向他透漏的。”何後道。何後作為何進的妹妹,她了解自己那個大哥是個怎麽樣的人,想要他保持秘密?那是做夢!
近半個時辰之後,張讓終於得到了何後的懿旨與劉辯的聖旨兩道旨意。
長秋宮外,張讓懷揣著這兩道關乎他榮華富貴、身家性命這兩道旨意,心裡終於松了一口去。他知道何後不是那麽好糊弄的,在經歷了剛開始的驚慌之後何後又變得冷靜了起來。
但是那有怎麽樣?再怎麽說張讓說的都是事實。袁魁他們的勢力已經遠強於何進與何後兩人了。就算是袁魁他們現在沒有想向何後她們動手的心思,但是為了鏟除未來的威脅何後也會選擇相信張讓,而且盡管何後懷疑張遼是張讓勢力之下的人,也懷疑袁魁他們是否像張讓說的一樣近期就對她們動手這個消息的的真實性,但是何後也還是會做出這種決定!就像張讓說的一樣,內臣永遠只能依附於皇帝而存在,對皇帝與何後來說並沒有真正的威脅,而袁魁他們才是真正的威脅所在!
“就差董太后那個老太婆了。”張讓伸手摸了摸懷裡的聖旨,暗笑道。“那老家夥可比何後容易對付多了!”
就在張讓費盡心機想要鏟除袁魁與何進之時,也許是由於歷史的慣性,何進也在袁紹的建議下,不顧曹操的勸阻,打算引董卓入京了!
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將在大漢帝都洛陽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