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相視大笑的張遼、田豐兩人,甄逸和張薛都完全愣住了,他兩人完全震驚的所不出話來。他們是在想不到張遼和田豐居然就這樣當著自己的面說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過了好一會兒,甄逸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仍然難以相信的問道,“文遠,你真的要逆漢而起,意圖天下?”
張遼看著甄逸和甄逸,認真的點了點頭,堅定的說道,“是的嶽父大人,大漢的氣數已然將近,它敗亡已成為不可逆轉的定局,時勢造英雄。在這英雄輩出的時代,我張遼敢為天下先!”
甄逸看著豪氣衝天、霸氣凌然的張遼,沉默了下來。黃巾之亂以後,甄逸也看出了大漢暗流湧動,知道天下將難以太平。但是他真的還沒能料到天下將會亂到張遼、田豐說的那個地步。真到了那種地步,那四百年的大漢王朝就真的要完了!這絕對是他沒有想到過的,他也不敢想象!
而卻他最難以想象的是,自己這個年今年才滿十八歲、就威震並州、戰功卓著的女婿擁有的居然不是霍衛之志,而是意在天下!他真的太難以置信,畢竟無論張遼再是如何英雄了得,但是在這個年齡居然就已經胸懷天下,也還是像是是看到怪物一樣令人難以相信。而且張遼對大漢現況一鍾見血的分析也讓他震驚不已,張遼的優秀程度已經完全出乎了他的預料!
“難道是要天亡大漢嗎?”甄逸心中不由的問道,“要不然蒼天為何會讓我本就多災多難的大漢出現如此心懷異志的絕世英雄?”
田豐看著張遼這堅定的樣子,心裡很卻是欣賞,他就是看出了張遼那隱隱散發出來自信與驚人霸氣才會看上張遼才認為張遼可以作為人主的。擁有如此驚天霸氣者絕不甘於人下,自信者定然敢於決斷,這是在亂世中作為一個明主必須擁有的兩個基本品質,也是最為重要的條件。所以田豐才問了三個問題試探張遼,沒想到張遼居然會比他想到還要更為優秀,看的更加深遠。這讓田豐心裡更加欣喜萬分,他甚至都有一種張遼就是為了亂世而生的感覺。
甄逸不知道田豐是怎麽想的,但是他現在陷入糾結之中。作為大漢百年大族,甄逸對大漢還是有一定程度的忠心。但是張遼和田豐的話也太讓他震驚了,要是張遼和田豐以前就已經相識的話,甄逸也許還會認為是他倆故意在自己面前演這樣一場戲來糊弄自己,因此好得到甄家的財力物力上的支持。但是甄逸知道張遼和田豐的相遇完全就是偶然而已,是不可能有預謀的。甄逸也還對田豐的為人很是了解,知道田豐是不可能在自己面前說這樣的彌天大謊話,所以甄逸不得不他不相信,大漢真的是日薄西山,氣數將盡了!
就在甄逸還在思考糾結的時候,一直未曾說話的張薛突然發話道,“待到天下大亂之時,我願變賣家產以資文遠霸業之用!”
張遼也有些驚異的看向張薛,但也沒有拒絕,抱拳道,“多謝舅舅!”
張薛哈哈大笑道,“就衝你叫我舅舅我就會支持你,薑兒能夠嫁給你真是她的福分了!”
聽到張薛的話,甄逸心裡突然一震,他頓時就下了一個決定了他們甄家一族近千口人命運的決定。
“文遠,我甄家也會全力支持你,所有家產任你使用!”甄逸鄭重的說道。說完甄逸就像放下數百斤重物似的,整個人終於松了一口去。
對於甄逸來說在大漢與張遼中選擇實在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要是選擇支持張遼?那是反漢,
是不忠,對不起先祖與百年皇恩。 要是選著支持大漢?但是大漢已經是氣數將盡了,跟著大漢陪葬那無疑是不智慧的行為,而且還會和張遼產生不可調節的矛盾。
但是當張薛提到薑兒時,甄逸終於在徘徊中下定了決心。他選擇了張遼。因為張遼如若霸業有成,那甄家不僅有最早從龍之功,而且還在**有人。那就意味這甄家的恢弘騰達必成定局,這對於甄氏一族來說也最為有利。在這個年代,除了極少數人之外,特別是在世家大族之中,永遠都是先家後國,家族的利益永遠高於一切!對於在國與家之中選擇家族利益,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了。
在甄逸看來這是一場豪賭,一場將自己甄數百年的基業都壓上去的豪賭!贏了甄家從此輝煌騰達,成為大漢最為頂尖的大族。賭輸了則身死族滅,甄家從此在大漢除名!
張遼看向甄逸,也知道甄家這次選擇到底意味這什麽,抱拳向他深深的施了一禮,說道,“多謝嶽父大人!”
看到自己的老友終於下定決心支持自己的女婿,田豐大笑道,“我就知道你會選擇如此,甄家不愧是從商百年,是我大漢所有世家裡面最擅長經商的大族,有眼光,有魄力!”
甄逸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 不由得白了田豐一眼,他知道自己這位老友田豐就是很是因為了解自己,所以才敢在自己面前說出這樣大逆不道的話來逼自己表態。要是甄逸是一個愚忠與大漢王朝之人的話,就是在給田豐兩個膽子,田豐也不敢這樣肆無忌憚!
“文遠,我們中山甄家、常山張家可都是將家族的上千人的生家性命放在你身上了,不知道你有何計劃?”甄逸問道。
甄逸和張薛都看著張遼,他倆可是都是壓上了家族跟著張遼了,他倆也想從張遼那裡先得到一些最基本的信心和安慰。畢竟造反是一件高風險的事情。
張遼看著甄逸和張薛兩人,說道,“計劃我是曾有過,但是雁門畢竟地處偏遠,我對天下大勢的了解遠不如元皓先生,就先生為我指出一條明路如何?”
說完還向田豐事了一禮,期待的看著田豐。
聽到田豐內心很是激動,但面色依然平靜。史書上有人評價他‘剛而犯上’,那只是說明他總是直言敢諫的為人方式而已,並不是說明他沒有心計,不了解人心。作為一個一流謀主,田豐還是對人的心性了解頗深的。他知道張遼這次對他的提問不僅是張遼在考察自己才學與能力,也是自己向張遼表現出自己價值的最好機會。要是自己這次體現出了超人的智謀的話,自己也許就會是張遼以後的謀主。但如果是表現平平的話,以後在張遼身側自己可能就只是個普通幕僚了。
但是在這樣的重要時刻,田豐隻內心深處內有任何的緊張,反而滿是興奮,他對自己的才學有著絕對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