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那我就直言了”田豐看著張遼說道。 “現在雖然天下亂象以現,朝廷內憂外困,大漢的衰亡也已成定局。但是現在大漢人心還未散盡,天下士族也大半都還心向漢室。要是沒有發生什麽大事將平衡打破的話,未來十數年之內大漢還會保持這現在此種局面,不會出現大亂,大漢也還能延續十數年的氣運。”
張遼點了點頭,現在情況確實如此。亂而不潰,衰而不敗就是大漢現在的格局。在這種情況下,就算是張遼現在的軍隊再多上三倍也不敢在這種情況之下起兵反漢,這樣無異於與整個天下為敵。那些早就有異心的天下群雄也是如此,現在沒人敢將自己的篡漢之心表露在天下人面前!
田豐向西深深的看了一眼,說道,“但是,短則一兩年,長則七八年,大漢就會面臨一個巨大的變故,而這個變故就極有可能讓大漢現在的局面瞬間崩潰瓦解,再次動搖大漢本就脆弱不堪的根基。”
甄逸、張薛都驚訝的看著田豐,到底是什麽事情居然會把大漢逼到如此絕境?就算是再來一次北方各族入侵也絕不可能會有這麽大的影響!
“不知元皓兄是指何變故,居然會有如此大的影響?”甄逸問道。
田豐看向張遼等三人,看見盡管甄逸和張薛一臉震驚迷惑的樣子,但是唯獨張遼確是胸有成竹,完全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田豐心裡暗讚,剛才聽了張遼的一番分析,田豐就已經知道張遼早就對大漢基本大勢了如指掌了。
田豐說道,“那就是陛下歸天!”
“元皓兄,你說陛下歸天就然會動搖大漢最後的根基,這所言太過了吧!”甄逸有些不太讚同的說道。在甄逸看來,要是毫不客氣的說,現在的靈帝就是一名標準的昏君。重用宦官,販官賣爵,大漢在他的統治之下民亂不斷,大漢那是一天不如一天。靈帝要是死了也學還是大漢之福呢,怎麽可能動搖得到大漢的根基?
田豐笑著看著甄逸,他知道這個老友的想法。
田豐道,“當今陛下雖然你昏庸,但是確不能輕易死去。一但陛下死去,會帶來兩最重要的影響。其一,那就是皇位之爭,皇子協和皇子辯背後和十常侍和大將軍何進等人代表的勢力一定會在皇位上進行一場魚死網破的殊死搏鬥。而這些人的實力都太過龐大,上到朝堂高官,下至地方刺史、太守都有許多他們的黨羽。其二,那就是地方上的震動。大將軍和十常侍他們任何要是一方能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勢將對方一舉掃平,並且迅速安撫地方在地方上的那些勢力還好,大漢也許就還能保持現在這種脆弱的平靜。但是。要是出現了相持,或者是某一方勝了,但是卻想將對方在大漢各州郡的勢力都一網打盡的話,那就會出現地方上大規模的軍隊對抗,甚至那些刺史太守們會有人為了自保而起兵造反。到時大漢將會遍地狼煙,那時候大漢想不亡也得亡了!”
甄逸聽到這裡,額頭上都滲出了冷汗。按田豐的分析,這個昏聵無能的皇帝還真的就不能死了!
田豐接著說道,“而陛下旦旦而伐,**中又有無數嬪妃、宮女。本來就身體虛弱的陛下又還能堅持幾年?大漢是真的氣數已經了!”
說完田豐歎了一口去,雖然他對現在的朝廷不滿已久,但是每當想到這四百年的大漢江山已經日薄西山無力挽回的時候,田豐心裡也不由唏噓。
甄逸不甘心的問道,“難道就不會出現大將軍他們迅速就平定了十常侍一行人,
然後有安撫那些刺史、太守的情況嗎?” “我倒是希望如此,那大漢興許就還能再撐個幾十年。但是何進等人的心胸和眼界,會出現那種完美的情況嗎?他不被十常侍殺死就不錯了!”田豐不屑的道。很明顯他對何進一黨沒有任何好感可言。
聽到田豐的分析張遼不由對田豐的才能感到佩服,自己一直只是想著等董卓入京殺死丁原之後獨霸並州,並以此為根基掃平四方,與天下諸侯爭雄天下。卻還沒有真正的想過田豐所述的這種種情況。
“看來就算是董卓沒有入京,大漢的氣數也不長了啊!”張遼心裡感慨。
“先生說的沒錯,但是我覺得先生想的還太好了,也許情況會比先生估計的還要嚴重!”張遼突然道。
甄逸、張薛他們兩人都驚訝的看著張遼。田豐說的這些就已經夠嚇人了,難道還會有更嚴重的情況?他倆有些不敢相信。
聽到張遼的話,田豐的驚訝絕不低於甄逸、張薛二人,這些都是他這麽多年來精心思考過的,難道還會有遺漏?
當時田豐並不是不容別人懷疑自己的人,他恭謙的說道,“不知封還有何遺漏之處,請主公指教!”
張遼道,“先生的分析條條在理,我聽了也覺得豁然看開朗,耳目一新。但是我認為先生忽略了另外一種情況。”
聽道張遼肯定自己的分析,田豐心裡也很是高興,接著請教到,“不知是何種情況?”
“對啊,文遠。我就得元皓兄已經把所有的情況都說完了,難道還有什麽遺漏的?”張薛大聲道。
張遼笑了笑,說道,“那種情況就是他們其中一方邀請外兵入京!”
聽到張遼的話,就算是田豐一開始也感到驚訝,他確實沒有料到這種情況。
但是張薛明顯對張遼說的這種情況有疑問,“文遠,這不太可能吧。十常侍和大將軍要是下定決心誅殺對方的話,只要掌控落雁城內的那些守城將士,只要數百人就能夠將對方除去。他們有必要怎麽麻煩的招外軍入城嗎?”
“對呀,文遠。”要是招外兵入洛陽,到時候各路大軍匯於一堂,各懷一心,而且各有數萬以上的軍士。到時候反而不會更亂了嗎?“甄逸也道。
張遼笑道,“嶽父,舅舅,很多時候聰明的人會比我們想的還要聰明,但是愚蠢的人也會比我們知道的更要愚蠢!”
田豐也讚同的點了點頭,說道,“據我對何進等人的了解,確實有著這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