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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雲城霧》第2章 故人來尋
  因為學校離警局有點遠,韓文傑需要提前向他們隊長祝允琛請假。

  請到假後,把卿宸送到醫院,看他打完石膏,等卿宸的母親來到醫院後,韓文傑才離開。

  去往梵雲舞蹈學院的路上,算得上暢通無阻,沒有遇到嚴重的堵車,韓文傑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就趕到學校了。

  這所學校並不是韓文昭的首選,他本來可以上全國最好的藝術學校的,但是因為他的養父養母被出獄後的亡命之徒報復性殺害,那段時間,危機重重。

  在那段時間,韓文傑特別難過,他擔心厄運會降臨在韓文昭的身上,但是他沒有直接同韓文昭說他的心裡話,便一直悶悶不樂,常常欲言又止。

  聰明如韓文昭,怎會不清楚他哥哥的心事,他同樣很傷心,只是沒有表現太多。

  他有他的考量,便放棄全國首屈一指的學校拋來的橄欖枝,報考了本市的舞蹈學院,雖然在全國不怎麽排得上號,但也算得上是本科學府了。

  等韓文傑趕到學校的時候,才發現特別熱鬧。

  賈校長是個長相喜慶的小老頭子,年紀也不算老,但是打扮特別老成。

  他熱愛傳統,所以這次校慶是裝扮得紅紅火火,就像過年一樣,到處張燈結彩!

  等韓文傑走到大會場後才發現,只有最後兩排有位置了,他坐下來後看了看手表,還有十八分鍾才開始,便坐在了最後一排的正中央那個座位上。

  在後台,賈黛黛在為韓文昭補妝,她一個下午都在忙為人化妝的事,在這最後的幾分鍾裡,她非要拉著韓文昭,為他補妝。

  韓文昭的第一個節目是鋼琴演奏,她誓要將韓文昭化得像漫畫裡,像世人想象中的王子一樣,不遺余力的塗塗抹抹,卻不想因她的補妝,讓一個清貴的小王子,直接變成了釣系美人!

  韓文昭無奈極了,“好了嗎?都快要開始了,還是你們又調了節目單。”

  “沒有沒有,你還是第一個節目,已經好了,你看,美吧!”

  賈黛黛在韓文昭的身後,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俯身在他的耳邊說到,“本來想讓你更現氣質的,結果怎麽更漂亮了呢?唉,都差不多,算了!還別說,你可真美啊,就是不知道將來會便宜哪頭豬了。”

  韓文昭轉過頭,在她的耳邊輕聲說到,“錯了,是白菜。”

  回頭看向鏡中的自己,理了理領帶,“還有,收起你的腐氣,當心你男朋友受不了,跑了,到時候有你哭的,那個時候可別來找我。”

  “我們倆感情好著呢,你沒事把自己形容成豬幹嘛。”賈黛黛反駁到,但還是有些氣餒。

  “我們現在不都是鐵窗裡的豬嗎?只是現在是放風階段,還沒有到社會的籠子裡任人宰割罷了。”

  賈黛黛在韓文昭背後推著他出後,“是是是,我們都是豬,快去吧,你也不怕我告訴校長大大,主持人在講話了,快輪到你了。”

  尊敬的各位來賓你,老師,親愛的同學們,下面請欣賞鋼琴曲,《泉》。

  幕布聚攏,等再次分來時,舞台中央出現了一架電子鋼琴和身著白色西裝,長發齊腰,長身玉立的少年。

  韓文昭已經在鋼琴前坐好了,台下有人驚呼,“他簡直就是小說裡面的描述的神顏啊,以後看小說有臉了.......”

  韓文昭的手指在鋼琴上起舞,琴聲時而似溪水潺潺,時而似微風低吟,時而似小鳥嬉戲......

  一曲終了,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韓文昭行了一個王子禮,看向觀眾台,他想知道他的哥哥有沒有來,他第二眼就發現了在最後一排的人,開心的笑了,這樣讓他又收獲了一大堆少女心。  等看到韓文昭退回後台後,韓文傑便開始發信息過去了,“彈得真好!你的下一個節目排在第幾?”

  韓文昭先回了一個白眼的表情包,才問到想,“誰告訴你的。賈黛黛?”

  “對啊,她今早特神秘的告訴我,說你還有一個舞蹈節目,還是她親自編舞。”韓文傑回復後還發了一個大號滑稽。

  韓文昭:“......”

  此時的韓文昭無奈極了,看來他哥是鐵定要看他的舞蹈節目,索性關了手機,不再理會,頭疼的按了兩下太陽穴。

  王志鵬之前醒來後,在位子上如坐針氈,以為人人都要害他。

  又因為他之前喝了太多水,他不得不去上廁所,好不容易出來,等他去上完廁所回去後發現,已經人滿為患了,只有最後一排有座位了。

  他坐在最後一排,總感覺背後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他,他頻繁的往後看,這引起了韓文傑和其他人的注意,他們同樣看了他幾眼。

  韓文傑是覺得奇怪,覺得他有些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來!在他沒有東張西望後便不在看他了。

  王志鵬發現離他的那個位子上的人是韓文傑後,更加緊張了,發現韓文傑沒有認出他後,松了口氣,不敢再東張西望了,老老實實的坐好。

  因為眼鏡片沒有及時更換的緣故,王志鵬看不清舞台,手機又快沒電了,他隻得點了個充電寶的外賣,想在後面看舞台直播,雖然會錯過很多細節,但是總比看不清舞台,在後面乾著急強。

  一個又一個節目過去,很快就到最後的幾個節目了,賈黛黛故意給韓文昭化了一個風情萬種的妝,再加上他故意裝作深情的眼睛,配上彼岸花漢服,活脫脫的的一個勾人魂魄的小妖精!

  此次的妝容,與之前彈琴時完全就是兩種風格,一個是釣人而不自知的王子,一個是嫵媚多情,又危險的妖物,妙就妙在兩者之間看得是同一個人,但是氣質確是完全變了。

  舞蹈是獨舞,講的是一個愛情故事,靈感來源是賈黛黛看的仙俠小說,是女性視角。

  女主人公是紅塵中的浮木,從天真的少女,到遭遇愛人,友人的背叛,在仙界條條框框的束縛,封建禮教的壓迫,最後反抗不過,生命凋零,訴盡女主淒涼的一生。

  舞蹈裡的悲情在韓文昭高超的舞蹈技藝下表現得淋漓盡致,感染著台下的人們。

  結束後,觀眾們在安靜了幾秒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那個之前說小說有臉了的女生直抹眼淚,“這不比電視裡那些個好看多了,我決定了,我的女神以後就是她了。”

  她旁邊的男同學給她遞紙,“他是男的好不好,這次你又要粉多久啊!”

  女生直接懟了他,“滾!永遠,永遠,我當然知道他是男的。”

  回到後台,韓文昭倒是沒有多少感覺,他只是按照賈黛黛編好的舞跳,按她給的劇本演,該笑的時候假笑,該悲傷的時候假裝悲傷,應付過去就好了。

  卸好妝後,韓文昭換上常服,把那套西裝和漢服包好,放在衣櫃裡,兩件衣服都不是他準備的,也不需要他清洗,他也不會去洗,所幸放在這裡,會有專人打理的。

  一切處理好後,告別其他人,給他哥哥打了一個電話過去,“哥,你現在在哪裡?我這邊已經沒事了,可以回家了。”

  韓文傑:“阿昭,我在大門口外等你,離得有點遠,到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好的,知道了,我很快就到了。”

  時間已經挺晚的了,學校現在行人也漸漸少了,韓文昭正準備出去的時候看到有人在門口,是他班上的損友,想著,賈黛黛肯定沒有管住嘴,特意一個一個通知他們他會女裝跳舞的事了。這下輪不到他想低調了,別人會幫他高調。

  這場相當於“社會性死亡”舞蹈,讓他在朋友裡面一直嚷嚷的“猛男”形象岌岌可危,想他打賭,一年內絕不女裝的,偏偏還不到半年就輸了!

  他莫得辦法,隻好再回到化妝間,準備找合適的衣服混出去。他東挑西挑後,終於挑出來一身黑的行頭,從頭偽裝到腳,大明星都沒他嚴實。

  而且也沒有多低調,他這樣的行頭,只會更加惹人注目,但是其他人只會覺得他奇怪,畢竟這世上愛搞事的人並沒有那麽多,所以那些人並不會湊到他跟前,這樣他反而更加安全了。

  已經晚上十點多了,學校也快關門了,王志鵬不可能一直待在學校,神秘人一直沒有給他回復,他隻得在校門口等待,緊張中被一身黑的韓文昭嚇了一大跳。

  到校門口後韓文昭才給他哥打電話,鬼鬼祟祟的走到一顆電線杆前,“哥,我在校門口了,你快開車過來。”

  剛掛斷電話就有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過來,韓文昭也沒有多想便接了,“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手機裡傳來機械的聲音,“喜歡我給你的彼岸花漢服嗎?你的母親生前最愛穿這件了,你穿起來,跟她很像”

  韓文昭覺得奇怪,他不覺得他的警察媽媽有穿漢服的愛好,而且她早就不在這世上了,“抱歉,你打錯了,再見!”

  正準備掛斷,對面又傳來了聲音,“沒關系,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內心有點害怕,等對方說話,一時沒有回答對方,後面他又想了想,可能是賈黛黛搞惡作劇,也有可能真是那個人,但是現在他只能試探一下,“該死的,賈黛黛你又搞什麽鬼?我媽她從來不穿漢服,麻煩下次調查清楚,謝謝!”

  說完,故作生氣,掛斷了電話,朝馬路上看的時候發現他哥開著車過來了,“那不是哥哥的車,看著到有點眼熟。”

  又想著自己這一身裝扮,他哥可能認不出來,剛想開口喊,又看見了熟人,又想起來學校有不少人認識他哥,開口不是不打自招嗎?便整理一下自己的儀容,繞到更遠的地方去打電話。

  坐上車副駕駛後,韓文昭扯下口罩,“哥,這是宸哥的車吧,他怎麽沒跟你一起來,加班去了?”

  “他腿折了,在醫院呢,問題不大,沒幾天就能活蹦亂跳了。”

  聽到卿宸沒有大問題後韓文昭便不多問了,“明天不補課,我想去看看他。”

  在車上找到一瓶礦泉水喝了兩口,像是想到了什麽,便轉頭問他哥,“你既然借了車,沒告訴他你出行的目的?”

  韓文傑自然知道弟弟的小心思,弟弟上車後就沒有提他跳舞的事,他如果提了,就怕到時候韓文昭翻臉,那時候倒霉的只能是他,不過他還是想逗逗他,“沒呢?他們一個個都忙得要死,哪裡有時間做其他事。”

  韓文昭安心的靠在座位上,準備閉目養神。

  看到弟弟這樣,就知道他以為萬事大吉了,起了心思,“不過呢?”

  這三個字讓韓文昭生起了不詳的預感,“不過什麽?”

  “我發了直播鏈接了!”聲音要多欠扁有多欠扁。

  韓文昭氣成了小松鼠,“你……你無不無聊。”

  隨後捂著臉,懊悔不已,“啊,我的猛男形象啊,啊啊啊!!!”

  在一間裝飾古樸的豪華公寓內,一個戴著半邊面具的男人在聽著韓文昭抱怨自己猛男形象毀了,他輕聲笑著,“真是可愛,跟你媽媽一樣,總是強調自己勇猛。”

  男人從桌上拿起相框,深情的看著相片裡的女人。女人有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穿著彼岸花漢服,同樣深情的望著相片外的人,她的的樣貌,和韓文昭有八分像。

  他看了許久的照片,似是陷入回憶不能自拔,過了許久,他才將照片仔細放好。

  打開電腦,重新輸入密碼,選中一個文件,文件有著許許多多的號碼,他在其中挑選了一個帶有1314的號碼申請了一個微信號,使用了點技術手段,加上了韓文昭,給韓文昭發了一個信息過去:

  你跳得真美,跟你媽媽一樣美。又安看到你現在的成就,她一定很開心,她從小的夢想便是成為舞蹈家,你會幫她實現的。

  你現在還不認識我,沒關系,以後我們會見面的,記住,我是你親生母親的故人。

  韓文昭已經睡著了,自然沒有發現他放在床頭櫃上閃爍了幾秒的手機。

  王志鵬等到十二點都沒有收到神秘人的訊息,他想回家了,他不敢在外面睡,戰戰兢兢的回了他的房子,一回去就把門全部鎖好,縮在被子裡不敢動彈了。

  艾蜜雅寵物店內,晚上十一點半,羅玉照例來她寵物店裡面動物們的情況,為了不影響到它們,她晚上只會開最小的那顆燈,能勉強視物。

  為了不有所遺漏,她尋常會檢查三遍,今天也不例外。她第三次經過王志鵬寄養的那隻黑貓身邊時,發現黑貓一點都沒有移動過。

  她覺得有些奇怪,便湊上前去仔細觀察,她發現貓的肚子沒有規律的在動,她有些慌了,立馬伸手去抱那個籠子,怎麽帶去檢查,但在還沒有碰到籠子的時候,黑貓突然轉身,散發著深綠色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她,那一瞬間,羅玉嚇得跌坐在地上,等她在看到時候那隻黑貓的眼睛已經恢復正常了,在籠子裡伸著懶腰,打著哈欠,隨後睡下了。

  羅玉心有余悸,回她的房間去了。她進衛生間洗了吧臉,回想剛才發生的事,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自言自語道:“明天再去檢查一下吧。”

  第二天清晨,韓文昭早早的起來在陽台壓腿,隨後才到廚房準備早餐。本來他不會做飯,都是保姆張阿姨為他們打理,但不巧的是,張阿姨女兒生病了,請假去回家了,他為了整他哥哥,故意做難吃的早餐,雖然他不故意也做得很難吃!

  等韓文昭的特別愛心早餐做好後,韓文傑也差不多睡醒,起床了。

  韓文傑從衛生間出來,看到桌上都豆漿,麵包,他也不指望他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弟弟能做出什麽好吃的來了,能把從超市買回來的速食麵包放蒸鍋裡面加熱,還加調料也是沒誰了!現在只有從豆漿機裡面打出來的豆漿是可以喝的了。

  韓文昭趕忙招呼他哥坐下,“哥,你嘗嘗這個味道怎麽樣,我看那些做美食視頻的這麽做過,味道一定很好。”

  韓文傑有點難以下口,先喝幾口豆漿,他更相信韓文昭是故意的,便問他弟弟:“你從哪裡看到的?”

  “現在不是有很多自媒體嗎?專職美食的也不少,你忘了,我也是做自媒體的啊,雖然我沒有露過臉,但我還是有點粉絲的。”韓文昭拿著麵包津津有味的吃著,他哥睜大了眼睛,有些懷疑他弟弟是不是味覺出問題了。

  正在韓文傑拿著麵包左右為難的時候,來了一個電話,他也不看是誰的來電,假裝按下接聽鍵,大聲說到,“什麽?出了緊急事件,需要我去處理,好,我馬上來。”

  放下電話對韓文昭說到,“除了緊急事件,我要走了,在學校要開心,好了,我先走了。”

  韓文昭甜甜的回應,“哥哥再見!”

  急匆匆的出門,走到門口才按接聽鍵。

  “大黃,什麽事?”

  “你快來,有新發現,不準叫我大黃,你叫狗呢?”韓文傑沒有回話,直接掛了。

  黃金秋是在法醫室外和韓文傑通的電話,通完話後再回到法醫室,對著祝允琛說道:“我已經通知老韓了,他很快就能到。”

  韓文昭吃完早飯,把他哥沒有吃的煮麵包扔進垃圾桶了,這麵包本是他從垃圾堆裡面撿來的過期麵包,知道他哥怕了他做的飯,不會吃他準備的東西,本是想想辦法讓他吃一點,誰叫他哥溜得太快,沒有整他哥。

  收拾好一切,韓文昭心情愉悅,他回到房間,看手機已經充滿電了,便取下它,稍稍整理了幾下子儀容,便去上學了。

  他在公交車上刷著他的視頻,看播放量有沒有漲,滿意的看日漸增長的粉絲量和播放量,還有那個消失了許久的人,也回復他了。

  等到站擠下車後,來來往往的人,有他認識和不認識的,都在同打招呼,他一一禮貌的回應了。

  到教室後打開薇信,想看看班級群有沒有新信息,下滑的時候注意了一個頭像是彼岸花,ID是方片三的人,他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加的,但是看到了媽媽兩個字便點進去了,看到裡面的內容,皺起眉頭,又聯想到昨晚的電話,韓文昭有些害怕了,他急忙跑到學校的衛生間去,給這個人發信息,“你是誰?你知道什麽?”

  方片三一直在等韓文昭回信,看到他的小朋友發來的消息,自然是要秒回的,“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好好去上課吧,乖孩子不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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