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他是正面躺在這裡的,你不覺得奇怪嗎?”宋化城指著血跡,“這個血是橫著一條從小便池到這個走廊的,而死者是因為被鈍物敲擊後腦杓一擊致命。所以我覺得是凶手在廁所殺害死者後將他翻了個身,之後又將他拖到這個地方。”
宋化城用手比劃了一下。確實,這個血跡有拖過的痕跡,屍體也有出現不自然的擺放,但是凶手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呢?凶手何必浪費他的時間和力氣去做這種事情呢?
這還是個未知數。
聽罷,邱亞峰讚同地拍了拍宋化城的後背笑道,“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一樣的細致嘛,一點沒變。”
“哈哈,哪裡。”
…
2032.2.11晚20:00。
路邊的燒烤攤。
“我是真沒想到,事情這麽突然。”余向陽垂著腦袋坐著。
季文晗拍了拍他的肩:“沒事的,不用這麽自責。”
“文晗…你說,要是我沒有逼他留下來陪我…要是我沒有用激將法讓他喝酒…要是…我…”
余向陽越說越低沉,他握著酒瓶的手顫抖得卻越來越劇烈,“都怪我…都怪我…要是我不這麽做的話,他就…他就不會死了啊…”
余向陽用雙手抓著自己的頭髮猛地揉搓,那種撕心裂肺的愧疚感在他心底湧起。
他抬起手,又給自己灌了大半瓶酒,一口氣喝得一滴不剩。
秦尋看著他,一瞬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了。便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吞了下去。
…
“你真是…好重…”季文晗和秦尋一人一隻手托著喝得爛醉如泥的余向陽往宿舍的方向走。
“……”余向陽喃喃地說了幾個字,季文晗察覺到,將頭湊近了聽,在聽清他說的字以後頓了一下,而後又繼續架著他慢慢地走了。
回到警方重新安排的宿舍以後將已經不省人事的余向陽安置在床上,兩人就洗洗睡覺去了。
這靜寂的夜裡,月亮投射出冰涼的光,照得這還未融化的積雪分外煞白。月光和街燈纏綿交織在一起,仿佛將這世界圍繞了起來,又是那樣的令人窒息。
不久,余向陽和秦尋的打呼聲便此起彼伏地響起。
只是躺在床上還未閉眼的季文晗,一隻手墊在腦後,回想著路上時,余向陽小聲嘀咕的話。
“對不起。”
這是一句多麽悲憫的話。
我們都知道,余向陽並沒有錯,這不是他的錯。但偏偏就是這樣天真善良的他,將這罪名往自己的身上攬。
這世界是多麽地不公,要對這樣活潑開朗的人一個懲罰,而又成全凶手,犯下這樣的錯誤。
如果發生在季文晗的身上,他會怎麽做?也會像余向陽一樣自責和愧疚嗎?還是會無所謂地繼續生活?
他想著想著,進入了夢境。
夢裡一面是一直不停地道歉的從沒抬起過頭的余向陽,一面是被拉入黑暗深淵的自己。
這是夢嗎?這心跳劇烈的跳動給他無比真實的感覺。
一瞬間,他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