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回頭看向我們來時的方向,沒有手電筒的加持縱然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卻仍是朦朦朧朧。
如果影響我們產生幻境的東西在這這個空間裡,那麽這個東西必定在門口,也就是我們進來的地方。
但是現在我不敢貿然過去,我不確定自己還是否能抵住幻境的影響。
“有照明彈,你要用嗎?”魚上從包頭翻出一顆照明彈扔給我。
“有點浪費,沒其他辦法了嗎?”
“有,我試試能不能做一個火折子出來?”
“加油。”我退回了於暢身邊,好在這一次我不是孤身一人。
“試試吧,扔過去肯定就滅了,你敢靠近多少?”“背包裡有棍子嗎?長一點的。”“有,拚接的,加起來最少有10米。”“好,於暢你聽著,我拿著這個過去。不論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要過來,要是我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你就用棍子敲,別太狠啊。”於暢把棍子組裝了起來“加油!”
我拿起火折子心裡還是有點猶豫,戰戰兢兢向黑暗中走去,一路上我都能聽見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
我暫且把門口的兩隻石獸稱之為貓,不知道什麽時候那裡變成了一塊巨大的石壁。
石頭左右兩端雕刻著兩隻算是貓的動物,兩隻貓面面相對,給我留下優美的側臉的弧度。
但客觀來說,它們並不算是貓。因為除去似貓的頭顱,它們的身子太壯碩了。而且從雕刻的線條來看,它們脖子下方和胸前還有像獅子一樣厚重的毛發。體型像馬一樣健碩,尾巴也是像脖子一樣有蓬松的毛發,看起來什麽都不想。
眼睛向上揚,眼睛看起來十分狹長。‘不知道睜開是什麽樣子’我被自己腦子裡的想法嚇了一跳,忽然發現石壁上的貓的眼睛果然在緩緩睜開。
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但是我知道這肯定不是什麽好的征兆。
“跑吧於暢,我又闖禍了”我一邊往回跑一邊對於暢喊。
我倆像是傻子一樣沿著看不到頭的通道跑了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直到我體力不支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怎麽了?”於暢一把扶起我“沒、沒事”我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來路,火折子已經熄滅,周圍陷入了黑暗。
“石壁上有一隻貓,一個刻上去的貓。”我緩了口勻不上來的氣“那隻貓睜開眼睛了”
“有危險嗎?”
“你就不懷疑一下內容的真假嗎?你見過石頭上的東西會動的嗎?”
“我相信你。”
我笑了,我自己都不相信我自己。“不知道危不危險,直覺告訴我跑就是了。”
“有人嗎?”
黑暗中穿來其他人的聲音接著有手電筒的光照在了我們身上。我看向於暢,於暢也用手擋著手電的光。不是幻覺,真好。
感歎人果然是群居動物,回歸了大部隊有種回到家一樣的踏實感。年輕人總有一種錯覺,覺得機關比人更可怕,實際不是的。機關不一定能置人於死地,但是一夥居心叵測的人會。
張穎他們顯然狀態比我們好不了多少,也是同樣的精疲力盡。
“張穎,你們碰到什麽了?”張穎大大嘞嘞的躺下並把我都拉了下來“我們碰到一種蟲子。”
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窩在張穎旁邊,“什麽蟲子?蛆還是毛毛蟲?”
張穎白了我一眼“哪有你說的那麽容易?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是一種暗紅色的大約小拇指一樣大的還有翅膀的東西,
但是不會飛只會爬。” “踩死不就得了?”
“鋪天蓋地的那麽多,綠巨人都不一定能踩的過來。”
“有多少?”
“不知道,總而言之像是水一樣湧過來的,不是為了攻擊我們。但是那麽多東西鋪天蓋地的蓋過來倒是體驗了一次平地被淹的滋味。”
“那幾個死的是怎麽回事?”我看向角落裡蓋著白布的幾個人一個我都不認識。
“蟲子從鼻子過嘴裡鑽進去了,那個蟲子雖然小,但是……”
張穎不說話了閉上了眼睛,蟲子小估計是鑽進去然後從不該出來的地方鑽出來了吧。
我也閉上了眼睛,這個時候哪有心情怨天尤人呢?抓緊時間休息一會兒是一會兒。
“你醒醒吧,吃點東西準備出發。我都沒怎麽見你吃過東西,你是人嗎?”於暢把我晃醒遞給了我一條壓縮餅乾。
“哦”我睡的迷迷糊糊的像是詐屍一樣做起來,開始麻木的咀嚼餅乾。
“死的人的那些背包呢?咱們把那些還能用裝備挑出來吧。”
我以為後面是張穎就拍著他的肩膀詢問,對方半天不回答,我一扭頭髮現劉宇涵還是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我。“當我沒說。”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來,已經麻木的身體大部分恢復了知覺,疼痛開始後知後覺的席卷全身。
“以前差的鍛煉現在幾天都給我補回來了。”我活動這酸痛的肌肉自嘲。
“你身體素質不行啊,看我”於暢開始給我吹噓自己身上的二兩肌肉,我懶得理他走到屍體的旁邊去拽屍體的背包。
狗子哆哆嗦嗦的來到我旁邊拽住我的手“死、死者為大”
我甩開他的手“這東西給他們他們也沒用,你有這份心不如給他們燒點紙。”
狗子還想勸我什麽但是沒說出口,也退到了一邊。
我知道了張穎為什麽閉上眼睛的原因了,因為他們絕對不止有一隻蟲子從他們的眼睛或是嘴巴鑽進去,而是無數隻蟲子從腦袋裡穿了過去,把腦袋穿的好像一個馬蜂窩一樣。
腦殼這麽堅固,這蟲子看來不是什麽好對付的主。別人都沒事怎麽就這幾個人被鑽成了這樣?
我把他們背包裡的餅乾倒出來,拿了些比較常用的裝備,如果忽略他們幾個血肉模糊的腦袋,我覺得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還是不錯的。
“你好夏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我抬頭看,又是一個奇怪的外國人我心說我一點也不高興也不想認識你,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點了點頭。
但是這個東西一直跟著我是為什麽?“不知道您有什麽事嗎?”我十分討厭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著我就故意來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詢問他。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在我手掌輕輕寫了幾個字寫完就迅速離開了。
“Don't trust that man”
人?哪個人?這裡的人多了。於暢嗎?仿佛最有嫌疑的就是他了,可是為什麽要提防他呢?
“回來了,你和他幹什麽去了?”可能是因為那個人挑撥離間的話的原因,我總覺得和於暢之間的有什麽東西變化了。
“偷情不行嗎?”
“那麽你倆之間必定有一個不行。”
“滾滾滾”有一瞬間我想選擇相信於暢,但是比起相信他我更願意不相信任何人。
我看見了元寶,他很傷心的蹲在牆角,死的那幾個人大部分是他的兄弟,即便不是那也是他的同胞,不知道他的心裡是什麽感受。
“走吧,我叫做杜武。從今天起我是你們的領隊。”
有的人喜歡出風頭有的人喜歡當領導,我喜歡窩在牆角群困潦倒。玩笑,但是我覺得這個人真的不是什麽文武雙全的領袖一般的人物。
就這樣,又一夥各懷鬼胎的人開始了前進的征途。
前面的,甬道裡,不難看出之前張穎提到的那個蟲子爬過的痕跡。這都不是爬,估計是在牆上刻個印作為紀念,奇怪的是,這東西我和於暢都沒有碰到,只有一條路我們還能這麽幸運的錯過嗎?
我總覺得上次的那個外國人有什麽話沒說完於是這次我跟在了他的後面,他一直埋頭趕路幾乎都不看我一眼我都懷疑是不是因為老外長的太像我認錯了。
直到有一天大家都在養精蓄銳,我感覺手裡多了什麽東西我默默把手收了回來沒有說話。
紙條我一直沒有看,實際上是我自己在逃避事實。萬一紙條告訴每天和我相處的於暢是個粽子我該怎麽辦?
“Behind you”
紙條上短短的兩個單詞讓我有些煩躁,打啞迷好玩嗎?
媽的,我是穿越到靈異劇本中了嗎?我後面?我後面有什麽,我後面只有甬道。艸,我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相信這個鬼外國人。
我把紙條塞到嘴裡咽了下去,繼續默默趕路。
可以確定的是,如果按照正常邏輯來說我們現在應該是往墓穴中探索,因為我看到牆壁上逐漸有了彩繪和雕刻的痕跡,但是很模糊什麽都看不清楚。
趙尹懌瓊有時間了就會窩成一團畫畫,果然愛好這種東西不分時間地點。
杜武這個人,人如其名,體力真不是蓋的。跟著他的隊伍行進速度快了一倍不止,我在最後常常是氣喘如牛勉強跟上。
可能是因為那張紙條的原因,我總感覺背後涼颼颼的,不時想回頭看一眼。
有的時候回頭給你增加了危險,但有的時候回頭往往會發現危險。
來的路上雖然有幾個岔路口但是我覺得保證再沒有其他亂七八糟古怪的東西了,而現在突兀出現在不遠處的兩個東西,明顯是突然出現的。
而且通過它們發出的詭異的光,我發現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