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巨大的蜂巢。”我說完後,我感覺我身邊的空氣都沉靜了許多。
“怎麽可能?”於暢的臉色開始變得很不好看。
“我覺得它是,因為沒有第二個比它更合適的東西。”
“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蜂巢?怎麽可能?”
“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撲朔迷離的墓,西奧多死了那麽多人在這裡我們不可能是這麽簡單下來走一招的事。所以你不能用常規的眼光去想像它,去理解它。”看著男生低垂的腦袋,原來我們都如此渺小。
“走吧,我們應該先找到他們在哪。”
於暢抹了把臉,拎背包站了起來。“地方就這麽小我們去哪找?”
我揚了揚手裡的棍子“敲,看會不會有夾層。”
很快叮叮當當的聲音開始在空蕩的岩層間回蕩,一時半會什麽都聽不清了。
“你說,怎麽會有這麽大的蜂巢呢?”於暢大喊
“我不知道啊”雖然兩個人近在咫尺,但是不很大聲的叫喊還是什麽都聽不到。
“蜂巢、蜂巢……”草,我腦袋裡閃過一個可怕的想法,“停停停,快停!!快停!”雖然停了下來但是回聲還是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回蕩。
“怎麽了?”
雖然回聲還在但是我明顯感覺到了岩石在活動,也不是岩石在動而且有什麽在岩石上動導致岩石在震動。
我看於暢,於暢顯然也感受到了。“是岩石裡面在動。”
“還記得你戳的那個軟軟的牆嗎?”於暢點頭“那恐怕不是牆,那是蟲子。”
我倆對視了一眼就開始往回跑,不知道那麽大的一個東西運動起來快不快。
“沒關系,他們那麽大不可能那麽快、快追過來的。”比起安慰我,我更覺得他是在安慰他自己。
“你不知道什麽是靈活的胖子嗎?再說,你怎麽知道人家那麽大了,萬一人家像硬幣一樣只是橫截面比較寬,實際上厚度不厚。可以滾起來跑,怎麽辦?”
“你要是知道自己現在正在逃跑的話,就別說這麽多話,專心跑吧!”
手電筒忽明忽暗了幾下突然熄滅了,我們停了下來摸了摸對方依然存在因為突然陷入黑暗也不敢再冒失的跑了。
感覺到後面震動的動靜越來越大“算了,先跑吧。你跟在我後面,抓著我背包的這個帶子,大不了就是撞個牆,也沒有第二天路可以走了。”
如果你體力很好的朋友,總之只要是他比你體力好的朋友邀請你和他一起跑步,並且說這種暖心的話:我拉著你跑之類的,千萬不要答應他。否則你就會像我一樣費勁全力踉踉蹌蹌的跟在人家後面,還跟不上人家自己還累得半死。
突然我感覺到前面的人停了但是我也刹不住了一頭撞了上去。
我肯定不是撞在了於暢身上我可以肯定,因為我覺得任何一個活人而且是剛剛亡命天涯的人絕對不會有這樣的體溫。它不僅不熱,而且還很涼。如果是其他條件下我一定會躺下好好睡個覺,但是現在我覺得想這樣的問題有點離譜。
“夏寧川?”
我晃了晃有點頭疼的腦袋爬了起來“我在這。”
“開燈”
“手電壞了”
“背包裡有燈和火,我的濕了點不著。”
背包?我摸了摸還算是乾的背包拉開了拉鏈,我怎麽不知道背包裡有燈?
“不對,背包裡有電池,你把手電的電池換上。”
“哦”我才發現手機還握著手電筒。
胡亂換上電池後,手電筒忽明忽暗了幾下就亮了起來。我看見於暢就在離我不遠處的地方並不像剛才聲音聽起來那麽遙遠,狗子和張穎他們還在更遠一點的地方。
我這才發現我躺在一個巨大的銅板上面,銅板有大半浸沒在水裡怪不得如此冰涼。水倒是不深,裡面似乎還有不少小魚小蝦之類的小動物,看起來應該是活水。
我下到水裡,水僅僅到我的膝蓋我一步一步走到了岸邊,看見於暢還在水裡。
“你幹嘛呢?怎麽還不上來?”
“我抓兩條魚改善一下夥食。”清澈的聲音如同腳下恢復平靜的水一樣。
“咱們這是在哪?我們是怎麽過來的?你們是怎麽過來的?其他人呢?”
張穎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也是這樣稀裡糊塗過來的。”他跟認真也很嚴肅。
“你們就不管我們了?就開始在這裡過二人世界了?”
張穎往火裡添了一塊木頭“我們出不去,找不到你們。”
我覺得有些奇怪,平常我這種話說出來免不了被張穎好一頓數落,怎麽今天張穎這樣嚴肅。
我走到水邊,看著遠處在捕魚的於暢。心裡有了一個疑惑“於暢於暢於暢於暢於暢於暢於暢!!!”
“幹什麽?”
“你還記不記得我給你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同時,我在腦子裡想著和元寶打招呼的時候。“怎麽不記得,你說的不是‘夏寧川,幸會’嗎?怎麽了?”
我和於暢根本沒有打過招呼自我介紹過,這個於暢有問題。
我看他緩緩向岸邊遊過來,心裡想著劉宇涵的臉告訴自己這就是於暢。我聽到他上岸的聲音,可是我不敢睜眼去面對。
“你怎麽了?”劉宇涵或者說他就是一個假冒的於暢這樣問我。
“沒事,我有點困。”
“於暢”撲棱著濕漉漉的頭髮坐到了火堆旁,看起來在和張穎聊天。
如果這是易容,不可能會同時有這麽多的人來給我演這麽一場戲。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
這些都不存在,只是我一個人的幻覺。
我猛的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我發現我在我們逃跑的墓道裡,外面震動的感覺已經沒有了。於暢倒在我前面。
我打開手電走了過去,他仿佛被什麽襲擊過腹部裂開了一個大口子血流不止。
手電筒的光亮在這個時候明顯不夠,即使有設備我也不會縫合。“夏先生”我回頭一看是元寶“我會縫合,我來幫你。”“好,我幫你照著手電。”
我起身退到一邊。
不對,我的手電筒剛才在逃跑的時候就已經沒電了怎麽可能現在還亮著?元寶的衣服還是我剛認識他時候穿著的,所有下墓的人員都是穿著那種有編號的衣服。所以,這一切都還是假的。
我可以分辨出這是幻境,但是我卻無法從幻境中脫身。
我看這眼前的元寶,心裡閃過無數個主意。
就在我恍惚的一刹那,元寶已經變成了我印象中穿著黑色編號衣服的人了。這個幻境,他能感受到我的思維。
這就意味著,我想到每一個拜托幻境的方法它都會知道並且阻止我。
我努力讓自己想於暢的傷勢,但是你會發現人體構造的弊端。在你知道了真相了之後,你就不會再裝糊塗了。
我腦子裡像是一堆亂麻一樣亂的一團糟,這還不是最要命的,要命的是我還得從亂麻裡找到思路。
“於暢怎麽傷的這麽嚴重啊?”同時我狠狠咬了舌頭一口,感覺到血腥的味道感歎是不是自己咬狠了弄成自盡了……
等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自己正在狼狽不堪的摔拍在地上……
肯定不是幻境了,以我的心理我怎麽著也得是個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於暢還沒有醒,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和我一樣正在經歷幻境,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分辨出幻境。
“於暢?於暢……”
昏迷中的人格外沉,不知道為什麽。我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於暢,再不醒估計一會我的晚餐就是你了啊。”估計是晚餐,進來幾天了我也不知道了白天黑夜。
“現在幾點了呢?是下午還是晚上?”
“下午……三點……”
哦,已經下午三點了,那我們進來有幾天了?
**,剛才誰回復的我?
我一回頭看見於暢已經悠悠轉醒,靠著牆壁在找水壺。
“給”我把我的水壺遞給他,據我所知他的水剩不了多少了。
他倒是也沒有客氣,接過水壺喝了半壺。“我們怎麽了?”
我接過水壺“你問我我問誰?明明是你帶的路,怎麽會跑到這裡?”
“不可能啊,咱們來的路上絕對沒有岔路。”
“嗯,年輕人不要輕易說絕對。”
“我比你大!”
“哦, 年輕人不要輕易說絕對。”
“那你說,怎麽辦?”於暢懶得和我爭論,揉著太陽穴看向我。
“接著往前走,難不成你還想回去看看那個蜂巢?”
“你都不擔心一下咱們現在在哪裡嗎?萬一方向走反了怎麽辦?”
“你看如果咱們走對的,就是去到主墓室,然後在那裡餓死中途還有可能慘遭不測。如果咱們走是錯的,也是一樣的餓死,不過既然是錯的,機關肯定小很多慘遭非命的概率就小一點點,說不準運氣好,還有兩個棺材給咱倆留著呢,實在不行,如果只有一個話咱倆擠一擠,應該也能躺下。”
“能不能不要說這麽晦氣的話?”
“事實嘛。”我起身看一下我們現在的情況。
我們是沿著來時的甬道往回跑的,進去的時候甬道分明是沒有岔路口的。但是當我們返回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就會跑到這個洞裡頭,而且貌似它只有往裡延伸的路並沒有往外的路。
如果我的猜想正確的,那就是:本來我們以為是反著的應該走到那個甬道裡。但是甬道只是一個亂人耳目擺設,真正的方向就應該向著這堵牆走,或許他並不是什麽牆,而是什麽障眼法。估計在那種昏暗環境下,蓋塊黑布就把我們糊弄過去了。
不過能在自己墓道裡安一個巨大的蜂巢也是夠厲害的,難不成墓主人是個養蜜蜂的?
這裡看起來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不知道影響我們神志的幻境是被什麽影響而發生的。
難不成……
我猛地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