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隻九色鹿!
古代神話中九色鹿在恆河邊緣救了一個溺水者,溺水者後來恩將仇報將九色鹿的消息傳給了皇帝並帶領了軍隊來抓捕九色鹿,後來釋迦牟尼說這隻九色鹿就是他的前身,國王是釋迦牟尼之父淨飯王的前身,恩將仇報者則是提婆達多的前身。
總之九色鹿是代表善良的生物。
畫中濃重的顏料不難看出鹿身上有過九種顏色,纖細的鹿角是白色的,肯定是九色鹿沒錯了。
古代也有個人崇拜?
畫中顏料斑斑駁駁像是被雨衝刷過的痕跡,很多細節都模糊的看不清。
突然我覺得畫中的東西不是重點,這些紙既然是複刻版那麽就不會有所謂的風吹雨淋,那麽這些溝渠是怎麽來的呢?
我從邊角扣了一塊顏料下來,下面的紙很脆弱,泛黃的紙張上面並沒有其他顏料的痕跡。
我放棄了
即使下面有另一層,等我扣下來估計紙也差不多碎了沒有用。
但是真的它上面的溝壑怎麽看都怎麽有鬼,遺憾的是我不是鍾馗。
有個同樣金發碧眼的外國人走了進來遞給我一隻背包,大概是不會說漢語的只是用手指著我表示這個包是我的,然後就不聲不響的離開了。
我打開背包裡面大半都是一些裝備不難看出他們很貴,剩下的就是食物和水。
對於這麽匆忙的下墓我是比較反對的,但是西奧多這個老家夥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勢在必得。
我看這這次臨時召集來的隊伍,大部分都是中國人而且他們看起來非常年輕。
我去了隊伍的末尾,發現大家的衣服上都有編號。
最後一個人的編號是16—043
16代表什麽我不知道,43代表的肯定是人數。算上我44個,正夠吉利的。
我把那幅畫塞在了背包裡心裡總感覺他用,但是用處是什麽我不知道。
墓道的入口並不像我想像中的恢宏,那是一個十分窄小橢圓形的洞。
洞口看起來在黃河的末端了,這裡的土地上不難看出曾經海洋生物生活的痕跡。
希望不會有暴雨我想周圍的人心裡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沒有人願意打頭陣,幾乎所有人都是強迫進來的自然不存在積極性一說。
“我來吧”願意吃螃蟹的人總會有的,我不相信有什麽機關會放在入口,如果有就算我倒霉。
很奇怪,我原本以為它就是繼續向下向前走,但是它是反著的。
就是說,如果洞口是坐北朝南的,基本往下走你就應該是向北走,但是當你下去後就會發現,你得反過來向南走。
在我下去找到方向後,靜了一分鍾,確定沒有冷箭飛鏢之後才衝上邊喊下來吧。
上面磨蹭了很久,一會兒一條繩子緩緩吊了下來陌生的人群開始一個一個抓著繩子下來。真好,我剛才就直接跳下來了,連個護膝什麽的都沒帶。
被逼下來的隊伍一步都不願意往前走,有幾個年輕人目光盯著我示意讓我往前走。
我從來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就坐了下來看著他們。
元寶的那麽一個大個子在隊伍裡從一開始就很顯眼,現在他更是探頭探腦的說不出的醒目。“元寶,我信任你不如你來探路?”元寶搔首弄姿了半天,還是走到了隊伍的開頭。“Let's go”他看起來更像是給自己打氣,走走走,大家基本拖拖拉拉都跟了上來。
雖然隊伍中中國人居多,但是還是有不少西奧多的手下,有外國人也有中國人。雖然我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他們和周圍渾渾噩噩的眼神不一樣,尖銳而又目的性。何苦呢?牽扯到這種事情上來,賺錢也沒命花。趙尹懌瓊應該在人群的中間,我的視線范圍裡沒有他,我倒是希望他能趁亂逃出去早早回家。
很快我們就遇到了問題,倒不是機關什麽的難題,而是——岔路口。
你很難理解在這麽狹小的通道口突然出現了一堆五花八門的洞口,而且它們有點玲琅滿目。
往上的洞口幾乎也有幾十個,兩邊的洞口加起來也不下數百個。元寶回頭看我問我該怎麽辦,我攤手表示也沒有辦法,我也不精通這種東西啊。
“要不,分開走?一人走一個?”我都想把手電丟到他頭上是誰能想出這麽不靠譜的主意,是個很瘦很瘦的男生,鼻梁有一些鷹鉤鼻,眼睛很大雙眼皮,長的還算不錯。“你知道在墓裡面一個團體被殺死的前兆是什麽嗎?”男生瞪大他的眼睛瞅著我似乎很是不解“分開”本來想逗逗他但是他太笨我就放棄了。
“那我們怎麽走?”一個略胖的男生似乎不滿意我頂撞了那個瘦男生站出來替他說話。“一起走,一個一個試。”手電筒的光探入洞穴不過照亮了大約四五米的范圍,其余的黑暗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像是要把人吞噬。
隊伍裡有很多人顯然很反對我的意見,這麽狹小的洞口一堆人擠進去真的非常的、想想都難受。
最後隊伍裡一個很黑的男生站出來建議大家分組探洞。
“多少人一個組呢?”
“五個人”
我心說真是個好主意,剩下的那四個人怎麽辦?
元寶等三個外國人迅速抱成一團,示意我們繼續。得了,算是不認識的人,我決定隨緣。
一夥人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最後只有一個組差一個人,我咬牙走到那個組裡說了句幸會,有一個男生衝我笑了一下總算緩解了一下尷尬的氣氛。
人們比相親還要認真挑選著要進的洞,還有的人因為進洞口發生了爭執。
等到了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我們選擇了一個最右邊的洞鑽了進去。
洞口不像中的那麽窄,進去之後貓著腰還是能勉強行走的。
“我叫張穎,你呢?”最開始衝我笑的那個男生主動和我打招呼“夏寧川,幸會”“你之前乾過這一行嗎?”我想了想“挖過死貓骨頭算嗎?”走在前邊的男生回頭笑“你怎麽那麽缺德?連貓都不放過?”想著是初次見面不應該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於是我笑了笑“因為我很喜歡它,它死了我很想念它就挖出來看看。”一直沉默寡言的那個男生笑著豎了大拇指,沉悶的氣氛有所緩和。
長長的甬道仿佛看不到頭,我們幾個坐下來休息。通過他們的對話我知道那麽一開始就說我缺德的人叫於暢,除了那個從頭到尾隻豎了大拇指的人除外,我們三個人都還算健談。
等等,我們三個人,媽蛋,少一個人?
為了節約用電,我們在休息的時候關閉了手電,黑暗中可以看到我們四個人大眼瞪小眼的瞅這對方但是都無可奈何。
那個沉默的孩子首先發出疑問:“這甬道裡面不會有什麽不乾淨的東西吧?”
我不想搭理他,張穎和於暢顯然喝水的喝水吃東西的吃東西沒人搭理他。
“剛才他故意走在最後一個,估計是在進來後就逃了。”我數了數背包裡的壓縮餅乾,覺得恐嚇年輕人總歸是不好的還是給他解釋了一下。
“那我們怎麽不跑?”男生大張著問我們。
我忍著想把水壺塞但他嘴裡的衝動告訴他我們出不去,一石驚起千層浪,張穎和於暢齊刷刷的看向我。年輕人,頭腦簡單。
“我們的背包都是西奧多準備的,裡面一人只有兩壺水,假如我們可以遇到可食用的淡水湖我們的壓縮餅乾也只有20個,根本沒有給我們出去的余地。”
於暢的水已經喝了大半壺,他搖著水壺問“那我們也現在原路返回?”
我搖搖頭,“你沒發現送我們來的西奧多的人都帶著鏟子嗎?”
張穎倒吸了一口冷氣“我們都是來送死的?”
“也不完全是。”
“嗯?”張穎抬頭看我
“最起碼,我們是被逼來的”
空氣一下子變得沉重,大家的心情也都開始不盡相同。我可以理解,當一群年輕人面對自己死亡的時候,他們的胡思亂想比死亡更可怕。 www.uukanshu.net
“年輕人,要振作!”我拍拍於暢的肩膀。
於暢實際上承受力比其他兩個人好的多,問我多大,經過一番年月日的討論,他比我大一歲。
他拍開了我的手“你還說老,那我怎麽辦?”
“心態決定老幼嘛,繼續出發吧說不定我們能絕處逢生呢?”
這次畏手畏腳的劉宇涵走在了最後,我估計他也想跑,但是這種情況下要是真能跑我還是希望他能跑走的。
手電筒再次打開,眼睛本來已經適應了黑暗突如其來的強光就讓眼睛特別敏感。
越往裡走,我就發現甬道的四周越潮濕。
這種感覺也不是水蒸氣的濕潤,而是有點類似於口水一樣的粘液的感覺,但是比人的口水要稠的多,像是那種沙漠裡的大蜥蜴嘴角流出來的哈喇子,手摸上去還能拉絲。
突然最後面的劉宇涵一個癱軟倒在了我身後還抓了我一把,我心說這孩子膽小就算了怎麽還冒冒失失的這種路都能摔倒,回頭一看就看見遠處有一個奇怪的影子正在爬過來。
像是一個人,但是不完全像
“關手電,閉嘴”
我們幾個人蹲下來盯著遠處不斷移動的人影,劉宇涵又躲到了我們的最後面。
那個奇怪的影子在黑暗中移動的很慢,我從背包裡摸出了一截棍子看見於暢也是同樣的動作。
我在心裡給他點了個讚,就開始緊盯這地上了黑影。
忽然那個黑影直起了身,開始在甬道裡狂奔,不出三分鍾,距離我們就只剩五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