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和我們只有五米不到的距離,我和於暢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翻身而上就是朝那個黑影打去。
黑影慘叫連連,劉宇涵扭開了手電筒,我倆也不好在繼續裝傻就放開了身下的人站了起來。
剛才我家下手沒輕沒重的打了半天,現在才發現大部分都在傷害都集中在了臉上。
男人一邊抹鼻血一邊痛哭流涕,嚷嚷著我們欺負人。
於暢無辜的攤開了手,表示他什麽都不知道。
我巴不得他這種人能離開,隊伍中有膽小的人不可怕,但是有逃跑的人就很可怕了。如果他還算個人,他就會這樣子偷偷跑了背棄隊伍,怕的是,他會害死你然後帶著你的裝備走。這種害群之馬還真是趕也趕不走。
我用棍子挑起他的臉“叫什麽名字?”男人說自己小名叫狗子,是個要飯的沒有大名。
倒是一個可憐人應該不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我把棍子收了起來“狗子是嗎?你來探路。”
男人臉上滿是鼻血和眼淚胡亂抹了一把就起身去探路,張穎於心不忍遞給了他一張紙巾。他抹了抹就埋頭往前走去。
“是不是咱倆弄大了?”我在最後悄悄問於暢,於暢搖搖頭“戰場的逃兵都是槍斃的。”
“嘿嘿,咱們又不是戰場。”
“也是”於暢煞有介事的點點頭,然後回頭告訴我“墓場如戰場。”
越往裡面走,裡面的牆壁就越來越濕粘,連空氣裡都是這種說不出來的腥臭感。
看著黑黢黢的通道,我總感覺這像一個長長的食道,而我們是自投羅網的小蟲。
“如果有可能,我願意現在就跑路。”於暢喝完了水壺裡的最後一口水衝我抱怨。
“如果有可能,最好我們都不要進來。”
“我看西奧多對你挺重視啊,怎麽還會讓你來送死?”
我頭上青筋跳了幾跳“你哪隻眼睛看到他重視我了?”
於暢回頭指著他的眼睛“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
張穎在前面建議大家歇一下,我們幾個坐了下來圍成了一個有些狹小的圈。
“大哥們,你們哪來的精力能在這種環境下互懟的,什麽心態啊?”張穎掰了半塊壓縮餅乾用泡著一點一點吃。
算起來我從下墓開始到現在以來一直都不餓,就喝了口水補充體力沒打算吃東西。
劉宇涵問:“咱們走了這麽長時間怎麽一點希望都看不到啊,如果這是條死路根本出不去怎麽辦?”“能怎麽辦?餓死渴死或者爭搶食物被打死。”於暢對我的回很不滿意“你能不能樂觀點,說點吉利的話。”張穎和狗子明顯讚同於暢的話,看我的目光都變了,我好像是白雪公主的後媽。
“好好好,我們肯定能有驚無險絕處逢生最後抱得美人歸的。”
“這裡是古墓”
“說不定有萬年不腐的美女古屍等著我們呢。”
於暢無語中,剩下的幾個人紛紛開始收拾吃剩的東西,顯然我的話讓他們“胃口大開”。
隊伍裡沒幾個能說話的人,膽小的膽小,沉默的沉默,只有於暢還算是愛說話的一個,不過就是有點怕死、怕老。
“到頭了”狗子在前面喊,這個頭到的猝不及防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我走到前面用手電照了照,確實前面實實在在的沒有路了,淡灰色的牆壁嚴嚴實實明明白白的告訴我們沒有路了。
於暢捅了捅牆壁,“這牆這麽軟,
我們挖過去怎麽樣?” “誰知道會挖多長,不靠譜。”我也完全同意張穎的想法,既然是死路,挖過去也不可能是活路。
還沒有統一了意見,一股粘稠的粘液鋪天蓋地的向我們湧過來。狹小的空間根本沒有躲閃的余地,我們被黏液狠狠的拍打在石壁上,黏液向外一湧而去。
“跑”狗子最先反應過來,已經撒腿向外跑去。
我咬牙站起來也跟著像外跑去,想起於暢還在後面估計他摔得更狠。
回頭看到於暢還趴在地上沒有起來,我走過去扶起他來,看到後面的牆壁又開始湧動估計又要噴出黏液來。
“走,於暢,不走淹死了。”我拖起他來咬住牙往外走。
“手電掉了”
“不要了,命在就不錯了。”
好在於暢摔得不重,也能慢慢跑兩步。
聽到後面液體流動的聲音,張穎他們早就跑的沒有蹤影,估計再被這麽拍一下我們就出不去了了。
“怎麽辦?”於暢問我,我要是有辦法還用在這裡跑?
被黏液浸濕的背包像是有一千斤重,勒的我面部猙獰。
“趴下,趴下不會……”我還沒有說完黏液就鋪天蓋地的襲開,我們雖然趴在地上還是被水往前衝了好幾米,手和臉幾乎都被地面磨破了。水經過的瞬間超不過三分鍾,可我感覺像是三個小時一樣漫長。
缺氧使整個鼻子和嗓子裡都是鐵鏽的味道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沒時間猶豫我們兩個站了起來一路跑到了洞口外面,看到外面熟悉的泥土層,我高興的淚水都要流下來,第一次覺得土地這麽親切。
但是我沒時間高興,嘔吐的感覺過於強烈無法遏製。所幸我今天什麽都沒吃,但不會製造垃圾,只是一下又一下的乾嘔,看東西都模糊。
於暢體力比我好得多,自然不像我這麽狼狽。只是汗水沿著頭頂往下流,估計都省了水不用洗澡。
等我緩了過來就直接睡倒在地上,太累了,我感覺身上的每一個頭髮絲都站不起來。
於暢建議我不要睡覺,因為現在還不知道有什麽危險在等著我們。
“你困嗎?”我問他
“我覺得我們現在應該找到張穎他們匯合”
“你困不困”
他看著我,“困”
我起身摟住他,“走,到來的那個通道裡睡覺。”
我倆倒是不敢四仰八叉的躺在那睡,就脫了背包放在一邊靠住牆兩個人挨著睡。
實在是太累了,幾乎坐下的那一刻我們就已經睡著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於暢還在睡著,我輕輕離開,活動了一下身上的肌肉。
幾乎是能碰到的地方都酸疼得要命,手上和臉上的擦傷上的血已經凝固了。
雖然是一些小擦傷,但是如果這個時候發了炎,這就是要人命的問題了。
翻出了背包裡消毒的東西,還要酒精沒有壓壞。
我咬牙把已經凝固的血塊擦掉,再把酒精一點一點倒了上去。還不算太疼,只是臉上的,我該怎麽弄?我看不見。
臉上的只是一點半點,估計不處理也沒事。
我打開了手電筒照向於暢,他的左半張臉上幾乎算是血跡。“大哥”我晃晃他“差不多醒醒”
於暢但是很容易就醒了過來,但是沒有完全醒了過來。還是迷迷糊糊的盯著地面發呆。
“臉上的傷,弄弄吧”我把酒精遞給了他。
他接過去但是並沒有動手,“我看不見,你有鏡子嗎?”
這地方我給你上哪裡找鏡子去“我給你弄,閉眼。”
於暢聽他的閉上了眼睛,我慢慢把已經結痂的傷口上的血痂擦掉然後再把酒精滴上去。
因為離得很近,我都可以看到他因為疼痛而跳動的臉部肌肉。
“好了,不過你先別睜眼小心酒精流到眼睛裡”我在他對面坐下,不知道他這種經常鍛煉的人現在身上的肌肉疼不疼。
於暢睜著一隻眼睛看我“張穎他們呢?你找到了嗎?”
我搖頭“我也剛醒”
“那怎麽辦呢?我們現在只有兩個人了”
“聽天由命吧”
“聽天由命的在這餓死嗎?”終於,於暢這種人也在我的影響下不再避諱死亡了。
“也不一定,說不定你運氣好會有食物自己來找你。”
“你覺得可能嗎?”
“不可能。”
“那你還說?”
“所以現在,於暢同志請你站起來我們一起去找有沒有能走的通道。”
雖然我倆都很嫌棄那個濕漉漉的包,但是還要依靠它生存下去只能繼續背著他。
“你覺得這些洞像什麽?”
於暢還認真的想了想告訴我:“洞就像洞,能像什麽?”
我感覺在來的途中我們好像漏了什麽東西,但是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這有多少洞?”我把手電遞給於暢“你自己數, 我數學不好。”
“你看這個洞它不是規則的”於暢手電的光可以照到左右兩邊岩洞的最高處的洞,但是往上裡看不見了。
“你把手電從左往右開始照。”我起身離遠了一點看手電筒光的移動。
“往上一個洞”
“再往上一個洞”
“往右一個”
於暢從底下是看不到上面的情況的,搖動的手電大喊:“怎麽不動了?”
“可以了,不用舉著手電了。”
於暢把手電收了回來問我發現什麽了,我坐下從包裡掏出棍子在土地上畫了一個簡圖。
“首先我們看到的最左邊的第一個洞,他只有一個。再往右,它有兩個,依次是三個四個五個,最高處就是中心,有幾個我們不知道。最右邊往左也是一個一個疊加的。你覺得這像什麽?”
“像……一個弧?”
“呃,什麽是壺?”
“就是半圓”
“抽象上可以這麽理解”
於暢把圖畫成了一個完整的圓“為什麽是抽象上?”
“因為現實中不會有一個半圓扣在這。”
於暢撓撓頭“不是半圓是什麽?”
“它是一個半圓形的物體,可能我們看的並不是它的全部;第二,他滿是洞;第三,洞裡有活物”
“能代表什麽呢?”
我靜了靜心,代表什麽呢?代表錯了就意味著我們倆可能會餓死在這,我希望我的思路沒有跑偏。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是一個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