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接下來的話,也確實證實了一部分我的想法,但是事情的發展卻並不如我想象中那般簡單。
就在張麻子他爹患病後的當天中午,村子裡竟罕見的來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中,有兩個年齡相仿的青年男女,還有一個身材十分魁梧的男子。
他們三人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消息,來了之後也不與其他人交流,進入村子之後徑直就去到了張麻子的家中。
在那個年月,那麽小的一個村子任何的風吹草動都逃不過村民們的眼睛,況且在這所有人都要爭相離開村子的危險時期,竟然有外人主動進入村子,村民們自然十分好奇。
更有好事者跟著那二人去到了張麻子的家中,想看看這三人的來意到底是為何,這其中,就有村長。
那三人進入張麻子家後,先是查看了張麻子他爹的情況,然後那一對青年男女低著頭交流了一番,站在遠處的村長也無法聽清他們在說著什麽。
之後,他們便在張麻子家住了下來。
要說這事也十分奇怪,自從他們住下之後,張麻子他爹的怪病竟然奇跡般的沒有再繼續加重,甚至都有了要痊愈的跡象,不過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村長就不得而知了。
直到張麻子他爹的病完全好了,那三人便離開了這個村子,走的時候卻沒有出村,而是朝著身後臥龍山的位置離開的。
對於這等神仙般的人物,村民們自然不敢搭訕,更不敢詢問他們要去臥龍山做什麽。只知道他們的到來使得村子裡幾乎消滅了一半村民的怪病消失了。
自他們三人離開了三天后,清晨,村長在村頭和幾個一直沒有離開村子的孩童玩耍,遠遠的就看見那一對青年男女從臥龍山出山的地方走了回來,只是這次不一樣的是不見了那名魁梧男子的身影。
那兩名年輕人走到村長身邊後摸了摸他的頭,開口說道:“回去告訴你爹,村子的事情讓他不用再擔心了,已經解決了,其余的事情不該你們知道的也不要再問,過幾天村子裡會來一個人,有他在,你們村子就能一直安靜的生活下去。”
交代完之後,他們二人便離開了村子。
村長自然是不敢怠慢,匆匆忙忙的跑回家給他爹也就是當年的老村長轉述了那兩個年輕人的話。當時的老村長沒有說話長舒了一口氣之後默不作聲的盯著村口的方向,面色沉重。
三天后,一名枯瘦黢黑的老人來到了這個村子,與老村長密談了一番後,老村長直接就將這村子改名為了臥龍崗,村後的那座山也命名為了臥龍山,那老人也在這個村子住了下來。那老人....正是我爺。
再之後的生活也就漸漸趨於平淡,不過村子裡隔三差五總會出現一些怪事,例如誰家的小孩子一到半夜就哭,誰家做夢的時候總是夢到自己先祖說在下面過的不安生之類的。
剛開始是當時還小的村長說總是感覺走夜路的時候有東西跟著他,老村長帶著他找過一次我爺之後就再也沒有這種情況了。
這件事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在村子裡傳開了,村民們遇到了這類似的情況之後總會去找我爺,我爺也樂於幫他們,漸漸地,我爺就成了這臥龍崗所謂的風水先生。
直到我的出現,我爺才向村民們宣布自己將要金盆洗手,再也不摻和這種事情了。
從村長斷斷續續的敘述中,我把當年我爺來之前的事情整理了一個大概。
這也再一次印證了我的想法,
果然,我爺不是一般人! 可這二十多年的相處,我怎就沒看出來那個普通的莊稼漢老頭有什麽本事?
“那村長..我?我是怎麽來的?”村長說完這些話之後,明顯感覺到輕松了很多,仿佛卸下了一個常年背在身上的包袱。
可我聽了他的這些話之後,反而是越來越迷糊。
先是牛生麒麟,然後是我爺消失,再追溯臥龍崗的滅村事件,那兩個年輕人,我爺來村子,然後當風水先生,以我的直覺判斷,這中間,一定是有著一種聯系!
而我爺是自從有了我之後才不問村子裡的事的。
那為什麽我出現了之後他就不管了?
我...又是從哪來的?在村長的敘述中,根本無法獲取一丁點關於我父母的信息。橫不能我也和孫猴子一樣,是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我...不..知..道。”村長此時明顯已經喝多了,趴在桌子上嘴裡含含糊糊的說道。
看著他的樣子,再想套出什麽有用的信息看來也是不可能了,我隻得跟小山商量著結束了這個飯局回到了自己家裡,至於村長,小山說就讓他在自己家休息一下,等他酒醒了之後再自己回去就是了。
回到家之後的我躺在我爺的床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努力的想要把這一件件事串聯在一起,可奈何這些線索實在太過細碎,以我現在的認知根本無法形成一套較為合理的認知。
再一聯想的話,現在跟這一連串事件有關聯的兩個人,張二柱和張麻子!
張二柱不用多說是牛生麒麟事件的當事人,而且還曾經神秘消失過一天,那中間肯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至於張麻子,村長說過當時那兩個年輕人可是在他家呆了有一段時間,他一定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一些什麽。
想要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這兩個人我是一定要去拜訪的!
當然,對於這些奇怪的事情而言,現在的我想破了頭也不可能想的清楚。
而且,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把我爺消失的這件事糊弄過去,既然打定了主意不能讓村民們知道,那就要一瞞到底。
此時,在我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大概的想法。
不知怎的,在敲定了一個大概的方案之後,我竟然想起了今早出現在我身邊的那一本小冊子,然後便將它從背包中拿了出來翻看起來。
翻來覆去才失望的發現,這本冊子並沒有提供任何有用的線索,有的只是詳細的描述了一些如何在山脈之中尋找墓葬的說明以及關於風水學說的一些介紹。
例如各種典型龍穴的地理講解,怎樣的墓穴可以葬怎樣的人,都有著一定的說法。
雖然這本書裡的東西對於一丁點用都沒有,可第一次接觸這些新鮮事的我卻有些沉迷,一直翻看了兩個小時才在床上眯了過去。
我醒了之後天還亮著,想來應該是下午了,點開我那破破爛爛的山寨手機,兩點鍾,時間剛剛好,我拿上了一些這四年省吃儉用攢下來的錢,想要去小山家。
走到門口,想了想又折返了回來將那冊子揣在了貼身的內兜裡,這才鎖上了門,向著小山家的方向走去。
“小山,在家嗎?”山家門口,我敲門喊道。
“誰啊?他在睡覺。”屋內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小山的媳婦。
不一會門就打開了。“天哥啊,他早上的酒還沒醒,睡著呢,你找他有事?”桂芬說道。
“有點事...”我撓了撓頭,歉意的說。
“那你進屋吧。”桂芬邊說著,邊引著我進了屋。
小山除了名字比較唬人之外,酒量確實也不太行,早上的兩瓶二鍋頭,大部分都被我和村長給喝了,他也就喝了一杯,還醉到現在。
“大山,大山,天哥來了,你醒醒。”桂芬去內屋喊著小山。
小山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說道:“天哥來啦?啥事?”
“不好意思小山,又來麻煩你,我是想著我爺去世了,一直放到家裡也不是那麽回事,想著叫著你去鎮上買一口棺材,讓他老人家臨了也能有個地方睡覺。現在在咱們村我又沒有什麽能夠說得上話的人,想了想也就隻好來麻煩你了。”我歉意的說道。
“天哥,你這說啥話呢,咱們從小玩到大,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這就起來跟你去鎮上買棺材。”小山倒也不含糊,三兩下就穿好了衣服隨我出了村。
買棺材的時候我沒有討價還價,雖然事實是老爺子並不會睡在這裡邊,但是能最後為他做這一點事,我沒有斤斤計較的必要。
999塊錢。包送到家,當然也圖個吉利,意味九九歸一。
買完之後我和小山便和運輸的牛車一同返回了村子。
在我家門口,小山還說要幫忙把我爺安置在棺材內,這惹得我有些尷尬,忙說不用,已經麻煩他這麽多了之類的話,好不容易才勸走了他。
拉牛車的師傅自然也不會去觸這樣的眉頭,和我一起把棺材搬到家裡後就離開了。
棺材在堂屋安置好了之後,我在家裡找了幾件我爺生前穿過的衣服放了進去,蓋上棺蓋,又自己封上了棺釘。
接著我便走出了家門,挨家挨戶的去報喪,當然,這也是之前和村長商量好的流程。
第一家我便去了根叔家,作為我家的鄰居,以及見證了我爺消失的人,我覺得有必要給與他應有的尊重,順便打消他心中的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