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惡死愛生,修煉之人也還是人,追求長生之說自然是理所當然之事。 這跟世俗之人追求功名利碌是同一個道理。
而,天書上便有著長生的傳說。
帶有利益性的傳說,從來都不會不缺乏追求之人,無論在哪個國度與世界。
而且這次的天書傳說,跟以往流傳的不相同,天書不再是在那飄渺的未知之地,這次,已經有了確切的地點。
當誘惑大到衝昏人們頭腦的時候,人們總容易盲目,所以這次的人們已經盲目。
整個修煉界,頓時掀起了尋找天書的熱潮。
那些人,
或只是看到自己那一方天地之人,他們堅信自己能找到天書。
或帶著且走且看,抱著試試看的心情去尋找。
也許有清醒的,但也忍不住想去瞧個明白,人從來都是好奇心最重的生物之一。
但更多的人,他們只是在幻想自己得到天書後,天書能帶給自己多少無比好處後,便盲目地向那處走去。
他們從來沒考慮過這消息是怎麽來的。
也許可不可信,真或假對他們來說已經完全不重要了。
他們更加沒想過自己的實力到底夠不夠資格爭奪那天書,一群被利益衝昏了頭的人就憑著一股熱血,被利益誘惑出來的熱血,就盲目的去尋找。
尋找之人滿天下,而天書只有一本,又怎麽可能人人都找得到。
但這仍然擋不住那些人的腳步,他們毫不畏懼的參與到這本屬於那些有實力與資格參與的天書遊戲中去。
終於,為了天書,修煉界產生了真正的震蕩,無數初識初期的修煉者參與於天書事件中,無數初識初期的修煉者死於天書的爭奪中,那時的修煉界,終於,再也不是初識初期多如狗。
而,春哥師兄妹三人當時當然參與到天書的爭鬥中去,他們也是人。
慶幸的,他們很強大,雖然不是最強大的修煉者,但卻是運氣最好的修煉者,他們竟然得到了天書。
這也開始了他們逃亡的生涯。
真正的逃亡,為了天書,整個天下都在尋找他們。
但很快,負責保存天書的小師妹發現,那天書竟然是假的,這讓她很惶恐,現在可是整個世界都追殺他們。
那時的她,突然覺得有點可笑,這般拚命就為了這本假天書。
又有些惶恐,現在可是滿天下認定他們便是天書持有者,這是跳下黃河都洗不清的事,有口難辨,沒有人會相信。
他們毫無選擇只能繼續逃亡。
她更不敢告訴兩個師兄這事情,因為它們不忍斷了兩位師兄心中的信念,這事情她只能把它藏在心底。
有心事之人,總會有那麽些與平常不同,所以,終於,心思較為謹慎的春哥發現了事情的不對。
經過不斷的追問後,小師妹終於將天書之事與天哥全盤托出。
知道事實後的春哥,並沒有像小師妹所想的那般如何情緒泛濫。
只是,一夜無眠,然後,他找到了小師妹,他提出了他要離開的要求。
因為,他實在沒把握在這無止境的追殺中能好好的活下去。
他,要離開,帶著假天書離開,再布個局,讓師弟師妹與天書再無任何關系,讓他們好好活下去。
彼此依偎那麽多年,小師妹又怎能不知道春哥的想法,又怎能讓春哥那般獨自逃亡。
她的想法很簡單,苦難這東西從來都是越多人承擔越好,
她不能帶給春哥幸福,但至少他能分擔春哥的苦難。 也許,她不知道,對春哥來說也許這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過程的意見或許有分歧,或許各有各對各的擔憂,但最後,結果還是相互妥協了。
他們決定,私奔吧,到那沒有人知道他們的地方去。
而,他們,在私奔前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深深的傷害感情深厚的地魔范冬。
地魔范冬是春哥的師弟,更是春哥小師妹的師兄,那是兩人唯一的親人,他們的師父在多年前逝去後,他們更是彼此依偎走過了很多個春秋。
而現在,兩人卻不得不傷害他,那樣他才會與兩人再無關系,與天書再無關系。
那個時日,老天似乎也知道將會有苦情戲上演似的,竟然也從天空落下了淚,那淚陰霾了整個天地,悲戚了好幾個時日。
跟春哥設想的並無太大的區別,那日,在布好的局裡,春哥引來了好大一群修煉之人,當然來得最快的往往不是高手,而是那萬千剛步入修煉界被天書誘惑得連自己是誰都不認識的人。
那日,春哥殺了好多人,血流成河,他須得殺人, 殺給人看,他並不喜歡殺人,但不殺,不真。
為了真,那時,他不只殺人,還重傷了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師弟,然後揚長而去。
自此,兩人與師弟再難相見。
兩人依然過著逃亡的生活。
而二師弟范冬自那次經歷後性情大變,那逍遙自在的少年郎再與他無關,他投靠了朝廷,從此真正的殺人如麻,冷血無情,對於追殺春哥兩人,更是比任何人都用心。
他的世界到底怎樣了,也許只有他自己知道。
也許他哭過,傷過,頹廢過。
被自己最親的人背叛這本來就是極度痛苦之事情。
即使活得冷血些,他最少還能活下去,所以他真的很堅強。
由愛生出的恨更強烈些,這恨一恨就是好多年,也許不只好多年,對他來說也許是一輩子。
恨一個人能一輩子,那麽愛一個人呢?
兩不相見,好多年。
直至好多年後,兩師兄弟的再次相見,都是從打殺開始再到打殺結束。
兩師兄弟已是仇人,見面已經是分外臉紅。
而,他們那小師妹卻是始終再也不見蹤影,但兩人卻是誰也沒問過。
就這般,幾十年竟然就這般過去了。
師兄一直在逃亡。
師弟一直在追殺。
這些年,他們交手的次數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而他們的小師妹仿佛人間蒸發似的,但是兩人卻是誰也沒有提起關於小師妹的隻言半語。
不聞不問。
仿佛他們的小師妹就那般人間蒸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