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 那故事在每個人心裡的那座城裡,那裡有屬於自己的故事,屬於自己的風景,或悲或喜,然後選擇淡忘或埋葬,一切都是那麽的自然。
每個人都在自己搭建的城堡裡,輾轉,徘徊,糾結,從年少到慢慢生長,青藤般緩緩蔓延,擱淺了那歲月裡的那些無處可藏。
那座城它很小,卻是足以容納所有情緒棲息的港灣,能讓思緒在荒蕪的沙漠裡開出絢爛美麗的花朵來。
而今天,春哥要讓那座城從心底的最深處浮現出來,再把城裡的故事說出來。
陳封的故事,多少年之後拿出來重播那些片段,悲喜幾何,冷暖也許只有春哥能自知。
對春哥來說也許這是件很悲涼的事情。
但他仍舊要說出來,生之有涯,春哥此時雖然看破了生死,但仍舊有著許多他看不破的事情。
例如,他總不願意自己的故事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
再美好的故事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也會變得庸俗不堪。
那些人所在意的僅僅只是這個故事能不能在茶余飯後帶給他們些樂趣。
哪怕是惡趣味,自愚愚人無論在哪個國度與時代從來都是人們最愛的惡趣味之一。
“扶我起來。”春哥望著走至身旁的余諾說道。
余諾沒有答話,靜靜的扶起了春哥,看著春哥那蒼老的容顏,他已不忍再從臉上露出任何情緒。
再說,春哥一夜間所承受肉體或精神上的痛苦只有春哥自己能深切的感受到,余諾,所能感受的僅僅只是最表面的那一層。
朝陽不知疲倦的又攀爬得更高了,散發著它此時所能給這個世界帶來的溫度。
光花落在春哥的臉上,不知道此時的他能不能感受得到那溫暖。
但,他,真的盡量去感受那溫暖,春哥叫余諾把他扶至山崖前,面對東方,看著漸漸熾熱的朝陽,感受他所能感受到的溫暖。
山風帶來了這個世界生的氣息,春哥貪婪的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感受著這個世界的余溫。
過了良久,春哥方睜開眼睛緩緩地對著東方的朝陽說道∶“想聽故事的可以過來。”
這話當然不是對朝陽說的,而是對小公子一行人說道。
小公子他們自然沒什麽興趣聽故事,但他們對天書有興趣,這故事也許與天書有關。
所以他們已經走了過來。
走過來的不但有小公子,還有老人與蔡京,還有小公子的十二個護衛。
當然,還有張九尺與張小花。
小公子既然答應了春哥,她總得有些表示,所以她已經命人給張九尺與張小笑松了綁,此時,他們兩人應該去聽聽春哥的遺言的,所以小公子便讓他們去了。
一行人,來到春哥的身旁,並沒有過多的情緒與語言,只是靜靜地等待著聽故事。
那些所謂悲悲戚戚,所謂仇深似海,就讓它隨風而散吧,在將死之人的面前表現出這些情緒,沒有任何意義。
一群溫順的人等待著老人說故事,這溫馨的場面又哪裡有半點血腥味。
如果,人能像原諒自己那樣原諒別人這個世界一定會美麗很多。
“那是一個很久前的故事…”老人開口緩緩說道,思緒開始回到很久之前。
很多年前,唐朝的修煉界有著三個魔頭,他們同出一門,自稱天地人三俠。
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三俠變成了三魔,
天魔李春,地魔范冬,人魔蕭秋。 三魔行事亦正邪,做事全憑喜怒,所以好名惡名都流傳於修煉界中。
做事全憑喜怒在那些滿口正義感泛濫的所謂俠義圈子裡,自然是異類,異類就是魔。
行事手法是很重要的事情。
在屎殼郎的國度裡,如果誰不吃屎,那便是錯,便是異類。
也許,這就是三俠變成三魔的原因。
但,即使做了惡,在當時,行走於天下的修煉者也極少敢跳出來自稱正義泛濫招惹三人。
因為修煉界的人們都知道他們三人感情最為深厚,共同進退,誰也不會拋棄下誰,默默守護在彼此身邊。
而且,三魔非常強大,但究竟有多強大,沒有人敢確定,因為所有跟他們交過手的敵人都死於他們手上了,死人是無法說話傳遞信息。
久而久之,人雲亦雲,倒也隻聞惡名,不聞善名了,唯一不變的是,人們更不敢去招惹他們了。
欺善怕惡本來就是很多人生之便有的劣根性。
當然可以美曰其名叫做生存如此。
三魔自然不是什麽好名之人,根本不在意名的好壞, 他們從未想過出名,但還是出名了,人們要誰與誰出名,這本就是人力無法抵擋的事情。
所以,人們也只知道他們的名,謹此而已。
他們所不知道的,三魔乃是兩男一女,天魔地魔是師兄,而人魔是師妹。
跟很多發陳的故事一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日久也就生情了。
這情,是兩位師兄同時愛上了小師妹。
當時少年得志的兩師兄弟,眼裡只有那陪伴在自己身邊的小師妹。
而那小師妹,在作為情人的兩個師兄眼裡自然是天下最美麗的姑娘。
而且他們的小師妹本來就是個美麗的姑娘。
只是,當時沒有那些故事一樣的什麽由愛生恨,兄弟反目成仇。
這情日久了,又有誰不知道呢?都知道。
只是三人的感情無比深厚,那是真正的深厚感情,所以誰也沒有點破。
他們三人只是想著,就這樣吧,三人彼此依偎走到彼此生命的終點,不離不棄。
只是,不離不棄太難得,而天地本就無仁,所以想不離不棄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上天從來都會安排無數苦難與考驗在等待著。
多少有情人便是在這無情的考驗中夭折。
考驗太殘酷,處於其中的人們又何以自處?
堅強不對,也許會變成軟弱。
頹唐更不對,太折磨。
所以,
他們三人便有了第一次爭吵,而爭吵便從那時開始…
那時的世間不知道何時開始蔓延了天書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