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霧濃稠,壓抑寒冷,讓人難以呼吸。
更讓人難以相信這裡是地鐵站。
上原秋殺惡靈,講究的是先斷其後路。
兩個警察蜷縮著肩膀站在一旁,不斷的顫抖著身體。
好冷,好陰森詭異。
兩人緊張的手心都出汗了,感覺渾身都很虛弱。
上原秋朝他們兩人噘噘嘴。
有這麽誇張嗎?
對於他來說,這種被怨靈包裹的感覺特別親切。
像回家了一樣。
不,更貼切的說,像是走進了銀行的金庫中。
因為這些怨念,他全部都能用,而且全部都可以收走。
這些怨念是那隻惡靈的?
不,從現在開始,
這些怨念歸他了。
上原秋取出五個悼靈偶,用法力一個個的催動,
期間不泛有背後靈經過附近,但是上原秋早已貼好虛化符。
悼靈偶的頭髮仿佛被一陣陣風吹動,在空中擺動著不斷變長,上原秋眼中的血霧也不斷的被吸入悼靈偶中。
如此反覆,四個悼靈偶已經吸滿怨念時,整個地鐵站已經毫無迷霧,僅有一些水珠在不斷的滴在地鐵站中。
兩名警察頓時感受到照進地鐵站的陽光耀眼了許多,內心被神聖的力量感染,怨氣全部脫離了自己的身體。
他們的內心此時隻存在太陽真美好與世界真美好的正氣,身體的力量瞬間回歸讓他們十分舒暢。
上原秋掂量掂量悼靈偶,將其收入背包。
呵呵一笑,
難怪這小玩具居然被稱作女朋友的美好生活之匙。
現在看這兩個警察在用它清理怨氣前後的反應,貌似這個說法不無道理。
“九條大人,現在還暫時請您離開。”
天雨神社的巫女終於趕到了這裡。
十二個穿著和風巫女短裙的美麗少女,真是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不過,都是敵人。
上原秋張開雙臂:“天雨神道的人是嗎。”
上原秋先前借助生命點系統查詢了一番遊戲資料,得知天雨神社並非正常的神道教神社。
天雨神道是神道流派的一個邊緣流派,此神道的創始人認為,在陰陽五行的平衡中,人類代表的是其中的陽,而因人類而生,又怨恨著人類的惡靈,便是其中的陰。
人類不應該殺死惡靈,而是應該嘗試與惡靈交流,與惡靈一同生活在現世中,並接納且使用怨念作為自身的力量。
原本這種思想極度偏離人類正軌的神社應該落寞的消失在歷史長河中,但是在島國九十年代末的泡沫時代,天雨神社抓住了機會。
他們告訴因為失業,欠債而愁苦的人們,按照天雨神道的理念,他們是在創造神靈,將當時的諸多人類蒙騙住,一時風頭無兩。
如今京都的許多怨念極重之地,其實都在天雨神社的控制中。
上原秋苦笑著後退數步,歎息一聲,就像是在問自己怎麽惹上了這種狠茬。
“我們走吧。”
他朝幾位巫女招一招手,叫上身後的估計只能做背景板的警察,離開了地鐵。
“九條,我們就這樣走?”
兩個警察問他。
上原秋卻面帶笑意,不回答,貌似也根本不在乎。
惡靈的怨念,他的那些木偶已經感受到了。
開著裡眼的他,也已經看到不遠處灼燒著的綠色火焰了。
惡靈在逐漸靠近這裡。
上原秋知道九條寧人在京都的名聲,那些巫女不可能會認為他就這樣直接離開的。
她們必定會認為自己在使詐。
但是實際上,她們若是不找自己所設的陷阱,陷阱根本不會傷害她們。
只會傷害即將到來的惡靈。
巫女們只看到了第二層。
卻沒有看到第三層的,她們若是不破壞陷阱,陷阱就會傷害惡靈;
與此時處在第四層的,先前追蹤了她們一路的木偶。
“別著急嘛,兩位。”
九條寧人的笑意在兩個警察眼中顯得愈發的詭異與危險。
“讓我們誠心的祈禱神明吧。”
並不是祈禱神明讓她們死亡,祈禱神明來祝願自己殺人絕對是一種對神的褻瀆。
上原秋不過是在祈禱,
希望因為一場過失殺死她們後,能求得神明的原諒。
地鐵站中,符光四濺。
一個個陰陽師先祖的虛影作出殺妖之勢,
映在空中的符紙形狀的光芒匯聚在一處,猛烈的刺穿了巫女的身軀。
雖然之前上原秋沒有遇到過天雨神社,不過就它們的理念來看,已經是沒有任何疑問的反派了。
而上原秋對其出手,最重要的原因是,
他們是擋在自己完成能得到雙倍生命點的除妖任務上的巨大絆腳石。
現在若是不清理掉,以後恐怕再接到京都的除靈任務,都需要和她們有一場惡鬥。
雖然上原秋有自信對付過一群二十數級的陰陽師,但是如果上原秋對她們一次次出手,把她們練強了呢?
畢竟她們主張合理利用怨念,上原秋在京都的九條寧人又是一個極其擅長利用怨念的咒術師。
說不定她們就偷師學藝,然後反手將師父殺掉做一個孝徒了。
一想到這些,上原秋便不得不一陣後怕。
萬事不能留後,誰讓他怕夜長夢多。
不過天雨神社試圖利用怨念的想法,雖然大部分陰陽師都認為是無稽之談,但上原秋感覺還是十分超前的。
畢竟如果能夠牢牢控制一片地區的怨念,也就基本上能把遊戲區域boss的刷新點固定了。
上原秋感覺,
雖然天雨神社不一定能做到合理控制怨念。
但他貌似可以?
弄個自己能控制的怨氣聚集之地, 雖然可能只能刷點小妖,不過也正好讓七鈴不需要到處跑著刷級了。
實用價值好像很高,貌似值得一試?
上原秋打算多收集一點怨氣,回去的時候就在東京找個荒郊野外嘗試一番。
就算失敗了也不要緊,畢竟在郊外,正好就地掩埋痕跡清理怨氣。
上原秋看到綠色的鬼火已經走入了地鐵站。
他立刻催動山神神龕,將自己在剛才瞎想時補好的先前布下的法陣一個個移入地鐵站中。
“啊!——————”
地鐵站中頓時傳出了難聽刺耳的尖叫聲。
聲音很恐怖,就像是將烏鴉的叫聲拉長無數倍。
“你們知道所有警察的死亡時間嗎?如果能給我他們的照片最好。”
上原秋問道警察,女警將曾經他們的合照取出,一番圈圈點點後遞給了上原秋,
原本她以為這麽短的時間,跟著九條寧人經歷了這些事,她不會再怕死了。
但是當看到那些死去的朋友時,她的鼻子仍然有些酸,眼角些許濕潤,求生欲再次將她的內心點燃。
不管經歷了什麽,她都想繼續活下去。
“那個模仿犯今天應該還會殺死一位警察。”
上原秋將手機遞回女警手上。
“他應該在一個小時之前動手,但是目前我的人偶依然沒有嫌疑人的消息。
“你們必須小心,這很可能說明,他的目的不是其他警察,是你們兩人中的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