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您看到過我的丈夫嗎?”
一位婦人攔住了上原秋,神情十分焦急,還帶著些恐慌。
“不好意思,夫人,請問您的丈夫是?”
上原秋有些懷疑面前女人的身份,
畢竟有幾個人會截住一個連自己丈夫是誰都不一定知道的陌生人,然後問有沒有看到自己的丈夫呢?
“他,他叫渡邊綱……”
上原秋聽到這個名字,頓時如同被雷電貫穿了雙耳。
並不是這個這個名字背後的人多麽強大,
而是他聽到這個名字後,立刻確定了這是誰的神隱!
渡邊綱,是妖怪茨木童子的暗殺對象,且茨木童子第一次暗殺渡邊綱的地點,正是石橋!
這裡是茨木童子的神隱。
太巧了……
殺死酒吞童子後就總感到被人跟蹤,
自己進入了茨木童子的神隱是因為在收集物資時有妖怪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才有一隻妖怪在自己分神的那一刻打開了神隱之門。
太巧了……
有一隻不知道打算做什麽的一直藏在我背後的陰影中的妖怪。
上原秋將疑惑藏在心底,笑著向渡邊綱夫人回答道:“抱歉夫人,我今天還未曾見到過渡邊先生,但久仰其名,過幾日若渡邊先生回來,請允許我前來拜訪。”
上原秋雖然這麽說著,但心裡很清楚,渡邊綱很可能已經死亡了。
石橋下的異響既然已經確定是茨木童子所作,
那麽異響誕生的原因很可能就是茨木童子正在將渡邊綱虐殺。
“但是,這也太巧了……”
上原秋沒有表現出沉思的模樣,但是他確實在思考著。
為什麽偏偏是他到達神隱的這一天,渡邊綱被酒吞童子殺死了?
茨木童子是當時大江山被摧毀以後唯一活下來的妖怪,
即便他不是馬上藏進了神隱,那也是他還對向渡邊綱復仇有著執念時進入的神隱,
所以,他躲進神隱中至少要有數百年了,為什麽是在今天他將渡邊綱殺死了?
上原秋臉色突然凝固,而此時他的面前空無一物,
但是他知道,自己需要趕快找到一個地方,躲起來!
茨木童子數百年被困在神隱中,
如果神隱的地圖有著數百年毫無變化的可能的話,
那麽茨木童子絕對早已將整個神隱的道路與房屋摸透徹了!
他在街道上走,撞進茨木童子的眼中只是早晚的事!
自己是在刀尖上跳舞,自己是在火焰中把火焰當做玫瑰花瓣進行詩朗誦!
該躲在哪裡?
就躲在這裡!
上原秋從背包中取出山神神龕,
搏一搏,給自己掙取一些準備時間。
有六成可能,拖慢他接近自己的速度。
上原秋雙手握住山神神龕,在他能夠看到的最遠的地方,房屋的大門帶著整個屋子改變了朝向,
緊接著,在他周圍的房屋皆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
其中一間房屋頂住了他的身體,他翻身越過牆壁,勉強從牆壁跳入房中,消耗生命點稍微易容一番,隨後將一張燃燒符折成紙飛機扔向遠方。
他坐在地上,眼神變得認真,開始思考起來,
現在他需要的是什麽?
是自己能夠看到茨木童子的所在,
是亂,外面越亂,牽製著酒吞童子注意力的東西越多,
他便越安全。 此時,房屋四處橫移,風沙四起,燈光四面飄散,夠亂了嗎?
上原秋聽到樓下時不時傳來幾句他勉強能聽清楚一點的,應該是樓下夫妻互相安慰所用的低語,問道自己。
不,不夠亂,這還不夠亂!
他很快給自己了一個回答。
上原秋看向城鎮外的山脈,
如果這些東西不屬於神隱,那麽他是不可能進行移動的,
但是剛才,在他拿著山神神龕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在城鎮外的部分山脈與河流也在山神神龕的移動范圍中!
在上原秋看向山脈與河流的下一秒,
山脈與河流開始活動。
這才夠亂!
上原秋深深呼出一口氣,眼睛微眯,與那個站在山腰上的白發男人對視一眼。
他知道茨木童子在哪了。
穿越進遊戲之前,他曾有幸在神隱外遭遇過一次茨木童子,
而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只是當時,他六十級,自己五十一級,
而如今,他六十級,自己也是六十級,
“呼,呼……”
上原秋喘著粗氣,將鎮子除自己所在的房子以外的全部房屋圍成一個分內外兩層的巨大圓環。
他有著萬余點的法力值,此時已經接近見底,
“這麽突然的事情,再謹慎也沒用啊。”
什麽人能想到自己會遭遇本來貼著虛化符收集著物資,突然就被送進神隱裡的破事呢?
上原秋消耗五個生命點將自己的法力恢復大半,一隻手按住山神神龕,翻上屋頂。
他緊盯著茨木童子,
每當茨木童子將邁出一步,他都會借助山神神龕,將他邁出這步後站到的位置與他現在所在的位置交換。
因此,茨木童子便只能原地踏步,他永遠也到達不了前進一步的真實!
茨木童子與上原秋對視著。
他冷靜了下來,沒有再次邁步。
他在想自己在做什麽。
他在想自己在哪裡。
他在山腰上?
不,他在想的並不是在被上原秋扭曲過的神隱中,自己在什麽地方。
而是在上原秋將這個神隱扭曲之前,現在的自己腳下應該是什麽地方。
他在這個小鎮中待了成百上千年。
這片神隱中的所有建築,所有景觀,他都早已將其刻在腦中。
就算是閉著眼睛,他也能清楚自己走到了哪條路,自己該再走幾步,然後拐彎。
他看向神隱的邊界外,
那裡的景色還是與他曾經記得的一樣。
陰陽師沒辦法修改我神隱外的景象。
在他清楚這一點後,他以神隱邊界外的景象為基準,回憶自己現在站在的地方在之前是誰家房屋的位置。
“那麽,希望明天我能離開這片謊話連篇的地方。”
茨木童子的表情變得猙獰,
他的眼球再次變成黑色,用空洞的眼神盯著看著他的陰陽師。
上原秋此時一隻手按著山神神龕,另一隻手則在虛空中不斷點擊。
他將酒吞童子的武器“處安綱”再次放在快捷欄中,但是他並沒有更改自己身上穿著的裝備,因為他易容過的臉他還想要再利用一會。
因為陰陽術對茨木童子無效,
所以即便上原秋現在看似等級與茨木童子的戰力等級一致,
上原秋也深深明白,自己其實處於劣勢。
他看了看自己剩余的經驗點,
【可用經驗點:175500】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啊……”
對付茨木童子,最佳的方法就是在一片他無法偷襲,也無法釋放需要長時間的前搖的妖術的空曠平地上。
陰招與陷阱都難以起到效果,上原秋只能在硬實力上增強自身。
他消耗一萬六千點的經驗將自己提升到了六十五級,
緊接著又使用生命點兌換了大量屬性點添加在物理傷害、回復、防禦與負面狀態時限上。
上原秋再望向茨木童子所在的地方,
他在那裡坐了下去,閉上眼睛仿佛在略做些休養。
距離零點,還有五秒。
其中四秒,上原秋正在觀察著周邊地形。
最後一秒時,茨木童子睜開眼睛,猛地向上原秋的方向衝去。
他坐在一位住戶的宅子中。
而上原秋,此時則坐在道路上,還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