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起以前看過的電影。
主角判斷這裡是不是夢境,只需要看陀螺是不是轉動不停就行。
眼下肯定是沒有陀螺的。
不過不要緊,就算找不到夢境的破綻,只要給大腦墜落的感覺,便能喚醒自己。
想及此處,衛埗堡爬了起來,貓著腰站在床邊,雙臂交叉抱胸。
背對床外,輕輕一仰。
被聞聲趕來的夏聞馨正好接住。
我的媽,這夢有夠離譜的。
衛埗堡正在以公主抱的姿勢,被夏聞馨抱在懷裡。
堂堂七尺男二,豈可受此般羞辱!
算了,先享受一會兒吧。
“衛埗堡,你幹什麽呢?剛醒過來就要跳床?”夏聞馨察覺到有些不對,頓時眉頭緊皺。
“莫非……莫非你被……額……被那大娘子輕薄了?”
衛埗堡翻身落地,“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
五長老與梁昌柱等到時機,適時進入房間。
“衛兄你沒事了!”梁昌柱見衛埗堡精神矍鑠活蹦裸跳,頓時放下了心。
四人圍坐到臥房中的鑲嵌大理石桌面的檀木小圓桌上,詢問起衛埗堡這陣子都去了哪裡。
衛埗堡自是一五一十地講出自己直到被大娘子綁架之前的經歷。
三人一陣無語,輪番上陣教訓衛埗堡。
自己出去溜達,也不托人講一聲。
害的他們興師動眾,整整三天兩夜沒有睡覺。
一陣車輪戰後,衛埗堡蔫頭耷腦。
這時夏聞馨想起大娘子的事,詢問起那大娘子的去向。
衛埗堡頓時語塞。
總不能直說大娘子變成個男的,然後被自己收進空間寶物中金屋藏嬌了吧。
靈機一動,衛埗堡假裝情緒不穩,哭哭啼啼了起來:
“那大娘子,假裝好人,灌醉我之後,把我綁到了賭場地下。
“數次要輕薄於我,奈何我意志堅定,並未就范。
“可那大娘子竟然使用的是赤金色的陽元氣,修為還高達八品。
“真的,嚇死堡堡了,如果不是她突然有事離開,只怕我根本就無法逃脫。”
聽及此處,五長老與梁昌柱都一陣後怕。
這大娘子修為高達八品,使用的是陽元氣,想必就是那幫軒轅國密探的魁首了。
如果當時她也加入戰局,只怕幾人就要交待在當場了。
夏聞馨難得想得更深一些。
這大娘子修為高達八品,想必在伏羲帝國也是地位斐然。
這樣的高手潛伏在女媧國,就是一顆定時爆藥。
可是自己又能做什麽呢,唉。
更何況大娘子還覬覦自己準備納入后宮的衛埗堡,只怕此後仍不會善罷甘休。
嗯,此事必須立即稟告給王母,一定是伏羲帝國要有大動作了!
沒錯,就這麽說。
念及此處,夏聞馨便起身辭別,稱有公務在身,要先行一步。
正在此時,掌門東方沫沫差僮女來,傳衛埗堡去掌門殿面見師父。
臥室中,止余梁昌柱與五長老二人。
氣氛有些尷尬。
梁昌柱想了半天,找了個蹩腳的借口想要離開。
五長老卻叫住了他:“梁公子,不如移步我的小院一敘?
…………
掌門殿中。
衛埗堡向師父東方沫沫行禮。
禮畢,東方沫沫屏退眾人。
奶聲奶氣地對衛埗堡說:“堡兒,
這些天在外歷練,想必你也沒有時間鑽研雙修之術。 “那間小屋就留給你居住了,離為師這裡也不遠。
“此後每日都來為師這裡報到,為師帶你參悟雙修之術,爭取盡快領悟完整,提升你的修為。”
衛埗堡一想,住在媧皇宮裡,可比那驛館的小房間舒服多了,每天還有僮女送肉送飯。
“弟子遵命!謝師父恩典!師父要是不忙,不如現在就領弟子繼續參悟雙修之術吧!”
…………
“大娘子”的真名叫謝含雙。
自小在伏羲帝國的軍營中長大。
煉體天賦超人,才二十歲便修煉到了六品的境界。
更是飽讀詩書,通曉兵法。
作為一代天之驕子,他被伏羲朝堂招入內廷。
那時的他還太年輕,不懂得一點人情世故,把朝堂上的諸公得罪了個遍。
等到他學會處事圓滑,深諳陰謀詭計,對朝堂中的洶湧暗流了如指掌時,已經三十五歲了。
最終還是沒能避過仇家的清算,被遷出朝堂,外放到女媧國經營密探所。
為了行事方便,他便用嫻熟的易容術,把自己化形成了膚白貌美大長腿的美娘子。
便是大娘子了。
這大娘子,他一扮就是十年。
扮到自己都快忘了,自己本是男兒身。
心潮澎湃,無限幻想,迎風揮擊千層浪,少年不敗熱血。
這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回想起最初,他刻苦修煉、勤學好問的動力,便是進入朝堂,爬上高位。
想要爬上高位的原因很簡單。
他討厭吃肉。
比起肉食,他更向往清新淡雅的蔬菜瓜果。
在盤古大陸,無論是哪個國家,蔬菜瓜果都只有身居高位者才可以享用得到。
只要自己能時常立功,日日建言獻策,便能得到蔬菜瓜果作為獎賞。
“大娘子”謝含雙坐在茅屋的門檻上,一邊啃著剛摘下來黃瓜,一邊向一旁貓在地上的王八虎訴說著自己的過往。
他還保持著大娘子的形態,因為他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是啥樣了。
恐怕只有神志不清的時候,身體才會恢復成原本的樣子。
如今坐擁漫山遍野的瓜果田地,還能自己動手親自栽培,謝含雙隻覺得人生已經到達了巔峰。
此間樂,不思伏羲。
…………
一輪圓月高高懸掛在靜謐的夜空中。
沒有雲,也沒有星光與這輪明月爭輝。
不知不覺已經是十月十五了。
天氣微涼。
梁昌柱與五長老穿著厚重的衣裳,坐在五長老小院中的石桌上。
五長老修習少陰元氣,天生體寒,所以才剛十月,便已經把自己裹成了一個圓球。
梁昌柱也怕冷,雖然裹著厚厚的衣裳,還是有些發抖。
這山上的氣溫可比山下低了不少。
風還不小。
如果不是五長老非要拉著他賞月,梁昌柱必不會出現在戶外。
“對了,相識多日,梁某還不知道五長老該如何稱呼。”梁昌柱微不可聞地吸下鼻涕。
五長老今晚沒有化妝, 素面朝天,也是天生麗質。
清冷的臉上泛起淡淡的微笑,抬手一指天空中那輪圓滾滾的明月。
梁昌柱順著五長老手指的方向看去:“哦,原來五長老叫圓圓。”
啥圓圓!
五長老橫眉豎立:“你再仔細想想!”
梁昌柱陷入了困境。
讓他徒手畫一個標準的圓,他就輕松寫意。
讓他猜啞謎,簡直跟喂他吃土沒有分別。
“那……叫滾滾?”
面容清冷的五長老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再捉弄梁昌柱:“我叫明月啊!明——月——!”
“原來如此,好名字,好名字。”理工直男梁昌柱強硬開啟尬尬誇誇模式,“明月長老英姿颯爽,武藝高超,義薄雲天,正與這天上的明月一般!”
明月長老都被梁昌柱的鈍感給氣笑了:“誇我一句漂亮你會死麽?”
梁昌柱趕忙補救:“明月長老真漂亮,正與你的義勇雙全相稱!”
算了,這呆頭鵝是真的救不了了。
還是說正事吧。
“梁公子還記得那日在下水道的約定吧。”五長老扭過臉望著月亮,假裝並不在意。
“自是記得,雖然沒能尋回主公,但明月長老盡心盡力,我們都有目共睹。”
月光灑滿小院。
微涼的秋風慢慢停滯。
一摸輕紗遮掩了明月的一角。
月光被薄薄的雲霧散射,給輕紗染上了七彩光華。
“連續三天幫你尋找你的衛兄弟,現在,一晚可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