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鎮西軍的伍長,在那日替衛埗堡分配黃瓜時,特地偷偷地把兩根黃瓜藏了起來。
她不能確定黃瓜表皮上的顆粒是種子,還是瓜內瓤中軟綿綿的白色片片是種子。
於是她把兩根黃瓜整個兒帶回了屯駐地。
衛陵魯陵一帶,空氣都很乾燥。
待伍長再想起那兩根黃瓜的時候,才發現已經變成了兩根乾巴巴的棍子。
扒開棍子,這才基本確信,其中的白片片才是種子。
於是她悄悄地在屯駐地糞坑的一角,把種子分十幾個洞埋了下去。
每日輪替休息的時候,都來挑糞水給種子澆水施肥。
她在家中時並不負責農活,只是見到父親日日如此,照料那一畝三分的小麥田。
於是她也有樣學樣。
不出幾日,那十幾個坑上便長出了密密的萌芽。
可自那之後,便並無寸進。
及至今日,已經完全枯死了。
她想,當官的看來並沒騙人。
這些美味的瓜果仙蔬,真的只能在有青紫王氣的宮廷內苑中生長吧。
伍長哀歎一聲,細細地把這些乾枯的幼苗埋葬了起來。
她不知道,這些黃瓜種子並未成熟,而且現在的溫度,並不適合黃瓜生長。
黃瓜喜濕而不耐澇,喜肥而不耐肥。
沒有長年累月積累的種植經驗或是一套完整的種植技術,自然無法種出美味的蔬菜瓜果。
…………
睡了個好覺的衛埗堡,大清早便爬起來,去東方沫沫那裡繼續參悟雙修之法。
他並不知道,梁昌柱昨晚也在媧皇宮留宿了。
而且直到午後都還在昏睡。
算上昨晚,梁昌柱與明月長老兩人已經整整三夜未眠了。
酣睡到午後是再正常也不過了。
今晚,梁昌柱還將留宿在明月長老的小院。
明晚,後晚,大後晚……
他不如直接搬進明月長老的小院算了。
毫無波蘭的一天過得很快。
衛埗堡以不錯的悟性,已經把雙修功法掌握了個七七八八。
月明星稀。
明月長老的房中一如既往地傳來梁昌柱的喘息與明月長老銀鈴般的笑聲。
梁昌柱揮汗如雨,繼續用工程師法門幫明月長老修建地宮。
起初只是說修建個地窖,可以讓明月長老把體內不斷產生的寒氣逼出去,多凍些冰塊。
但隨著明月長老的突發奇想,如“這裡打個洞,再來這裡打個洞”的指揮,一座地宮的雛形已經緩緩浮現。
見梁昌柱如此耐力持久,明月長老甚至想要挖空整個岱山,把整個岱山的裡面都變成自己的秘密花園。
雖然明月長老的突發奇想過於天馬行空,但梁昌柱還是硬著頭皮堅持打洞。
一天兩天完不成,以後日日夜夜來這裡,總能做到。
有明月這樣的美人相伴,連乾活兒都有勁兒了。
…………
次日清晨,衛埗堡再次在屬於自己的臥室中醒來。
睜開眼睛,伸個懶腰。
這房間典雅精致,別有一番風情。
床架上懸掛著淡粉色的紗帳,有一縷縷香煙嫋嫋穿過。
胳膊打到了枕邊人柔軟的臉頰。
什麽?
大娘子怎麽睡在自己身旁?
還未著片縷,隻蓋著被子?
不是吧?
等等,這一定是夢。
更別說大娘子其實是個男的!
怎麽又做這個夢了。
上次做這個夢,醒了就發現自己被五花大綁。
這回該不是又要出什麽事吧?
還是趕緊醒夢吧!
想到此處,衛埗堡一拳打在了大娘子的臉上。
“哎喲!”大娘子捂著鼻子坐了起來,“喂!你怎麽打人啊!”
怎麽這夢還帶更新劇情的?
衛埗堡警惕地跳下床,整理衣帶,躲到臥室另一邊的牆角。
“你又闖進我的夢裡做什麽!”
明明就是字面意思,但聽在別人的耳中卻變了味道。
聽聞此言,大娘子竟然嬌羞地掩面垂首,活脫脫得大姑娘含羞帶嗔。
“那日得罪了,不過我也只是食君俸祿,為君解憂。立場不同,我也沒辦法。”
這道歉在衛埗堡聽來毫無誠意,“我管你立場不立場,你是八品又怎麽樣。
“在我的夢裡,我就是主宰!”
既然是夢裡,那自己想要什麽,肯定就能來什麽。
現實裡打不過大娘子,夢裡你還不是任我揉捏!
“吃我冒藍火的慈航普度男魔加特林大機槍!”
並沒有厚重的手感顯現在衛埗堡手中。
衛埗堡一陣驚慌。
這下慘了,該不會在自己的夢裡還得被大娘子欺壓吧!
“哈哈哈哈哈哈”,王八虎在小桌前顯現,捂著肚子狂笑。
“在我的夢裡,我就是主宰!”學著衛埗堡的語氣,王八虎昂首高呼。
而後笑地在地上滾來滾去。
怎麽連王八虎都出來了?
臥槽?
莫非這並不是夢???
那我豈不是當場社死?
瞬間,羞恥感如鋼鐵洪流一般湧上衛埗堡的心頭。
直羞恥地想要鑽到牆裡。
“王八虎,你算計我!”衛埗堡是萬萬沒想到,這王八虎竟然會如此捉弄自己。
拋開王八虎不說,怎麽大娘子也被放了出來?
莫非王八虎被心機深沉的大娘子策反了?
這下遭了!
張大嘴巴,衛埗堡就要大聲呼救。
穿好衣裝的大娘子化作一道赤金色的閃光,竄到衛埗堡背後,緊緊抱住衛埗堡。
一把捂緊了衛埗堡的嘴。
“嗚——嗚嗚——”無法呼救,衛埗堡隻覺得萬事休矣。
看來穿越果然不是那麽好玩的,該沒命的時候還是會沒命。
只是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王八虎竟然也叛變了!
算了吧,認命吧。
唉不對。
前天與伏羲國密探對陣時,被密探弓手擊殺,有了第三條陽元氣經線。
但當自己反殺密探弓手後,那道經線又消失了。
也就是說,現在面對陽元氣攻擊,自己仍然有一次復活機會!
王八虎出聲打斷了衛埗堡的頭腦風暴:“小子,別嚷嚷,來這裡坐下,你是想把息壤之種的事情宣告天下麽?”
被王八虎打斷思緒的衛埗堡,這才感受到來自背後柔軟的壓迫感。
感覺還不錯。
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大娘子便放開衛埗堡,徑自在小桌前坐下了。
王八虎把“大娘子”謝含雙的事情跟衛埗堡和盤托出。
衛埗堡在心中直呼“虎哥牛皮”。
原本以為王八虎被大娘子給策反了。
沒想到八品體修的大娘子竟被王八虎輕松策反,還興衝衝地要住在息壤界中當工具人。
王八虎啊王八虎,原本還以為你不過是個工具虎,沒想到你這麽厲害了,都能發展工具人下線了。
“謝兄……額”
叫眼前的膚白貌美的大娘子“謝兄”總是有些不適應。
大娘子這般聰慧之人,一眼便明白衛埗堡在糾結什麽。
“還是叫我含雙吧,至少不會那麽奇怪。
“從今天起,你就是在下的主公了。以後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只要能讓我住在這方天地中,日日能吃到瓜果仙蔬就足夠了。”
嘿,衛埗堡沒想到自己有一日,也能混個主公當當。
含雙接著道:“在主公手下,比在那伏羲皇帝的朝堂中舒服多了。”
“就是啊,你在伏羲帝國朝堂中浮浮沉沉,最終落得個外放。現在你可是輕輕松松就一人一虎之下,萬畜之上了啊。”王八虎打趣道。
“哈哈哈”,含雙掩面輕笑,“虎哥說的是~”
挖,衛埗堡直呼受不了,明明知道這是個男人,但一顰一笑,仍是那個讓人心動的大姐姐啊。
衛埗堡不禁伸出雙臂,一手握住含雙的手,另一隻手不太情願的捏住王八虎的爪子:
“咱們兩人一虎,今後齊心協力!”
真實是男人又如何?
大娘子顯現出的軀殼可是實實在在的女兒身啊,更何況顯露出的內在氣質也如女子一般無二。
反觀那夏聞馨,雖然生得一副好皮囊,內在與那莽張飛可沒什麽大分別。
王八虎用肉乎乎的爪子敲敲桌面:“該說正題了,這次把含雙帶出來,不止是碰個面。
“含雙為表歉意,願意把他獨門的化形術傳授給你。”
含雙點點頭:“是的,這可不是簡單的易容術,而是整個身體都可以改變的化形術,乃是我自己摸索總結出來的。
“主公無法進入息壤界,在外歷練少不了是是非非。如果學會了化形術,可以避免不少危險。”
衛埗堡一聽此言,甚是開心,能習得這般神器的化形術,以後豈不是就可以隨便浪了。
不過時間不早了,該去掌門殿向師父報到了。
學習化形術,只能日後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