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自打穿越以來兩年多,衛埗堡第一次睡得這麽沉。
睜開眼睛,伸個懶腰。
這房間典雅精致,別有一番風情。
床架上懸掛著淡粉色的紗帳,有一縷縷香煙嫋嫋穿過。
胳膊打到了枕邊人柔軟的臉頰。
什麽?
自己怎麽睡在美麗知性大姐姐的身旁?
還未著片縷?
不是吧?
隻記得前一晚自己與這位姐姐在勾欄雅間中飲酒笑談。
莫不是自己喝多了?
那麽低度數的酒,怎麽可能那麽快就喝醉?
且不管怎麽喝醉的,怎麽談著談著就談到床上了?
這可不得了!
自己這樣豈不是汙了這麽好的大姐姐的清白?
哦不對,這裡是女媧國,那應當是大姐姐汙了自己的清白。
那沒事了。
既然生米煮成熟飯,自己也向人家該表個態。
“姐姐?昨晚發生了什麽?如果是我酒後失態,還請姐姐原諒。”
枕邊的大姐姐並沒有立馬答覆他,似乎是閉著嘴巴醞釀了一會兒。
而後便張開嘴,一大口水噴在了衛埗堡的臉上。
“醒醒!你要睡到什麽時候?”身前傳來了大姐姐昨晚從未露出的威嚴的聲音。
衛埗堡睜開眼睛。
這裡哪兒是什麽典雅精致的房間。
沒有大床,也沒有什麽淡粉色的紗帳。
刑具倒是有一牆。
牆上插著幾隻明亮的火把,散發出火油燃燒的焦味。
衛埗堡雙手雙腳都被鐵鏈緊鎖,拉扯成一個大字。
根本無法運動手腳,連站著都很勉強。
大娘子在一個擺滿刑具的方桌前坐下,玩味地看著衛埗堡。
“看你一臉賤笑,剛剛做什麽美夢了?”
衛埗堡毫不遮掩,立即速達:“與姐姐在一張有著粉色輕紗帳的大床上醒來。”
大娘子的表情轉變為輕蔑與慍怒:“如此不知廉恥,看來並非是我女媧國人。”
“說,你是從哪裡來的,為什麽要壞我好事?”
衛埗堡想了想,於是坦然地實話實說:“我來自其他世界,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我所生長的世界技術發達,人民安居樂業,所居住的房屋都有數十層高,靚飲美食數不勝數。
“我真的不知道壞了姐姐的什麽好事,如果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姐姐見諒。
“還有能不能給我松個綁,我快要被鐵鏈拉扯的四分五裂了。”
大娘子一拍桌子:“一派胡言!你怕不是有癡狂之症?老實交代!”
哈?說真話你也不信。
也是,衛埗堡所來自的世界就算描述給這裡的人聽,這裡的人估計也想象不出是什麽樣。
那還是繼續用之前的設定吧,希望能威懾住她。
“姐姐你別動怒,輕松點,小弟我來自蘭陵,是蘭陵邊將的家眷。”
“呵”,大娘子嗤笑了一聲,“我可沒聽說過,蘭陵有姓衛的將領。”
大娘子此話一出,衛埗堡便明了了,這眼前的大姐姐恐怕與覬覦老農夫家田地的賭檔有關。
“姐姐……那個……你就是傳說中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沉魚落雁閉月羞花的賭檔大娘子?”
大娘子邪魅一笑:“這麽久了才發覺我的身份麽?說,你為什麽要壞我的好事?
“你我此前素無糾葛,我也查探過你並非那家賭鬼的兒子,
你為何要多管閑事?” 啊,被識破了麽。
眼下,那可憐的老農夫家只怕又要遭遇不測了。
一不做二不休。
既然大娘子撕破臉把衛埗堡囚禁在這裡,那他自然沒有不反擊的道理。
拿下大娘子,將大娘子的罪狀悉數告知夏聞馨,還怕治不了她的罪麽。
“呵呵,姐姐,小弟得罪了,這鐵鏈可困不住我哦。”衛埗堡猛一掙扎,便欲掙脫束縛自己的鐵鏈。
鐵鏈紋絲未動。
大意了,自己的力氣並沒有大到能扯斷鐵鏈。
那也不要緊,自己修為在身,一道氣機便可打斷鐵鏈。
氣蘊丹田,搬山倒海!
哎!
衛埗堡根本感覺不到自己體內的氣了!
明明知道元氣仍然在體內,可他卻完全無法調動。
低頭一看,只見一道黑紙銀字的怪異符籙貼在自己的丹田位置。
…………
夏聞馨與梁昌柱等人已經尋找了兩日,連媧皇宮掌門都下派了人手出來搜尋。
至今都一無所獲。
雖說都是修煉者,可在座的各位都未超脫,仍是肉體凡胎。
得吃飯,得睡覺,也會疲勞。
兩天沒睡,眾人都精神緊繃,情緒波動如大河中遊翻滾的河水。
之前駁斥過衛埗堡的兩位工程師,竟向梁昌柱提議不要再搜尋了。
已經失蹤兩日,想必衛埗堡去了別處,又或是已經遭遇不測。
這樣搜尋高強度的搜尋下去,恐怕不會有結果,只會浪費眾人的精力。
梁昌柱暴跳而起,先是厲聲喝罵了這兩人,而後便要動手。
這衛埗堡可是他踏遍世間都難覓的知己,是與自己共患難的兄弟,豈能說放棄就放棄。
夏聞馨等人雖然也很氣憤,但還是立馬上前拉架。
比起盤古大陸的其它國家,女媧國的人的確會更冷靜更沉穩一些。
但夏聞馨緊張衛埗堡勝過緊張自己,畢竟衛埗堡可是自己的心上人,是世間難覓的奇男子。
如果不是顧及梁昌柱的感受,此刻她可能已經下令驅逐這兩人了。
就在眾人拉拉扯扯,場面快要控制不住時,一個精力交萃的女仕急匆匆地跑進客堂。
“殿下,屬下得到消息,勾欄的門番昨晚見到瓦市娘子漢賭檔的大娘子帶著一個男子進了勾欄,半夜又背著醉倒的男子離開了。”
“可有給那門番看衛先生的畫像?”梁昌柱搶先發問。
女仕氣喘籲籲地答道:“門番說對那男子記憶很深,但畫像太過粗糙,她並不能確認。”
夏聞馨示意女仕下去休息。
雖然不能確認那就是衛埗堡,但有不確定的線索總比無頭蒼蠅一樣亂找要好。
“出發,去娘子漢賭檔查探一番!”
眾人皆應,強撐著疲憊的身軀出發。
待眾人來到賭檔時,賭檔的夥計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賭檔這種地方,來的都是衣衫不整的平民。
達官貴人可不會跑來這裡消遣。
更不會一大早就來這裡。
夥計輕不可聞地吹了幾聲口哨。
後院裡的打手便知道有人來鬧事。
這個地方可沒有什麽報紙傳媒,別說平民百姓了,就連不少朝中的官員都並不知道他們的征西將軍其實就是女媧國的公主。
打手們只知道來人非富即貴,但並不畏懼。
她們的首領大娘子那可是背景通天的。
夏聞馨從袖中拿出一卷畫紙打開,對著賭場眾人大聲問道:“你們可曾見過畫像中的人?”
幾個大清早就來送錢的賭客,見勢不妙,偷偷繞過眾人溜掉了。
場中只剩賭檔的夥計和剛趕來的打手。
為首的打手一眼就認出這幅蹩腳畫像中的人,正是昨日壞了大娘子好事的男子。
昨天半夜就被大娘子綁了回來,關在了賭檔後院地下的牢房中。
想及此處,為首的打手便一口咬定,並沒見過此人。
然而他表情的變化落在了眾人的眼中。
夏聞馨雖然是個粗人,但在戰場中磨練出來的她一眼就可以看出為首的打手在說謊。
既然如此,那便不用客氣了。
“拿下她們,細細審問!”
三下五除二,一眾打手便被夏聞馨梁昌柱等人降服。
有修為在身的人,對付這些普通人,比舒舒服服地睡個覺都要簡單。
正當此時,六個蒙面男人突然從後門與前門分別顯現,手中兵刃法器閃爍起赤金色的光輝。
萬萬沒想到,這小小的賭場中竟然潛藏著五個有修為在身的打手。
如果只是有修為,還不算離譜。
這五人使用的,可是在伏羲國廣泛習練陽元氣!
眾人一時間陷入被前後夾擊的困境。
己方在場最強的,便是六品境的五長老,此外唯一的戰力,只有將將四品的夏聞馨。
梁昌柱幾人雖然修為也不弱,但工程師體系決定了他們並無法形成直接的戰鬥力。
此時呼叫支援已經來不及了,這六個伏羲國的男人未發一言,便率先出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