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完了手中的白菜包,衛埗堡打摸打摸掉在腿上的碎屑。
站起身來,正準備繼續上路。
兩名壯婦從廟後牆摸了出來,拿起口袋就套到了衛埗堡的頭上。
拖著口袋扔進廟堂,壯婦甲扒在門邊鬼鬼祟祟的張望。
見路上並無有人要經過的跡象,才心安地插上門閂。
“打劫!”壯婦乙單腿跪壓在被口袋套牢的衛埗堡的後背上。
“呼——呼——呼——大姐,放開我,我要無法呼吸了!”
壯婦甲見狀,示意壯婦乙後面壓一壓。
“這小公子生得頗俊俏,先弄死了就可惜了。”
這回壯婦乙跪壓在腰部,雖然還是很難受,但好歹呼吸不那麽受影響了。
“兩位姐姐什麽事,放過小子好不好,光天化日乾坤朗朗的,幹嘛出來打劫,
“劫財還是劫色?”
壯婦甲見這小男兒頗有點意思,蹲在衛埗堡的頭前調笑道:
“先劫財,再劫色,我們兩個都要。”
哈?
來到這種女兒國,遇到這種事情可以說是喜聞樂見的套路情節。
感知到兩名壯婦都並無修為傍身,衛埗堡倒是絲毫不慌亂。
“兩位姐姐,小子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要不就……”
雖然衛埗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心思肮髒的很。
但他也不是誰都行的。
壯婦乙開口道:“小公子倒是識趣,你這一身衣服也能值不少錢,拿去城裡估衣廊也能賣個好價錢,咱們就笑納了。
“姐姐,你先來我先來?”
壯婦甲自是當仁不讓,打發壯婦乙去廟門外放風,兩人輪替。
整理衣帶便準備把衛埗堡就地正法。
誰知假裝配合的衛埗堡,反手就是一道微小的氣機打在壯婦甲的腦袋上。
壯婦甲頭疼欲裂,邊喊叫,邊在地上滾來滾去。
壯婦乙聞聲破門而入,來查看發生了什麽。
門方一打開,衛埗堡又一巴掌拍在了她的腦門上。
與壯婦甲一樣,壯婦乙也在地上打起了滾。
降服這樣的普通人,對四品煉氣境衛埗堡來說,比吃個白菜包都要容易。
只見衛埗堡悠然踱步到女媧娘娘的塑像前,背對塑像,催動土元氣,頂起了金光護盾。
兩名壯婦當即便以為自己遇到了神仙,對衛埗堡納頭便拜,一絲反意都不敢生起。
衛埗堡清了清嗓子,裝模作樣:“吾乃女媧娘娘座下金身童子,今日降臨凡間就是為了教化你二人。”
稍作停頓,觀察兩人畢恭畢敬的反應後,衛埗堡接著編道:“吾受女媧娘娘之命,給你兩人印上了氣絕印記,自此為始,你二人不得再為非作歹,否則當時氣絕身亡。
衛埗堡把對付那婦人的招數,原樣複刻到了這兩名壯婦身上:“你二人必須日行一善,積攢功德,否則這印記隨時疼痛。
“記住了嗎?”
兩壯婦連連磕頭,慌忙應是。
衛埗堡把仙人之資表演的淋漓盡致,繞過跪在拜墊上的兩人,悠然踱步到門口。
“你們兩人好自為之。”
言畢,便走出了女媧廟。
翩翩而去。
直到衛埗堡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兩壯婦才敢直起身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下以後的日子怎麽過?沒田沒地的,又沒有本事……”
兩人不由自主地看向這女媧廟。
忽而福至心靈。
…………
衛埗堡進入渦陽城的南城門,又到了傍晚時分。
半路上他換了身樸素的短打,就想試試會不會被收入城稅。
果不其然。
交了一百文的入城稅,衛埗堡心滿意足。
幾個家丁模樣的女人,騎著駿馬,風風火火地從衛埗堡身邊飛過,差點把他撞翻在地上。
用絕塵而去來形容剛剛的女騎士,正是恰恰當當。
肚子有點餓,也該去恰晚飯了。
嗯,那部小說裡說,勾欄裡有吃有喝有玩,最重要還是有曲兒聽。
想要快速了解一個地域的文化,去聽聽當地的小曲兒小調兒是最有效的。
無效旅遊:刷成就一樣的趕景點。
有效旅遊:逛逛當地博物館,聽聽當地的民俗曲藝,在當地的市井之中小住月余。
不管梁昌柱他們有沒有事找自己,先代他們去勾欄探探路!
這渦陽城的瓦市在城東片,夜色中燈火闌珊,頗有種歌舞伎町一番街的味道。
找到一所勾欄,衛埗堡邁步就要入內,卻被門番攔住了。
“這裡不讓男兒進,走走走!”
衛埗堡就不服氣了,啊?怎麽回事?看不起人啊?
小爺我有的是錢啊!
等等……不讓男兒進……
衛埗堡正欲理論,路邊走來一位衣冠楚楚相貌堂堂的美娘子。
與門番打了聲招呼,便帶著衛埗堡進了門。
來到二樓雅間落座,也不多問衛埗堡來此的因由。
貼心地點了一桌好菜。
還上了兩壺清酒。
此人便是那賭檔的大娘子,好吃好喝先把衛埗堡灌醉帶走,之後有的是功夫考慮怎麽料理這小子。
衛埗堡對即將到來的危險一無所知,跟大娘子客氣了幾句,便吃起了菜。
一邊暗自思考。
不對啊?
這唱曲兒跳舞的怎麽都是男的?
一個個倒是生得俊俏。
難道這裡不應當是姑娘唱曲兒麽?
啊,也對。
這裡是女媧國,反過來才是正確的啊。
可轉念一想,在他原本的世界,自唐宋起始,勾欄便是戲院的名稱。
古代唱曲兒唱戲的也都是男子,稱伎藝。
跟這裡是一樣的啊!
那……那本小說裡,
主角、主角的堂弟、主角的二叔,乃至主角的親弟弟,
去勾欄聽曲兒一聽就是一夜,第二天一早還要買青桔遮掩氣味……
我的媽細思極恐啊!
不想了不想了,想多了就再也無法直視那位頂天立地的銀鑼大人了。
還是好好乾飯吧。
這大娘子長得美,人也熱心腸,雖然估計她可能對自己圖謀不軌。
但四品修為傍身,選擇權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嘛。
衛埗堡與大娘子相談甚歡,為防其歹心,仍然冒用了蘭陵邊將家屬的身份。
大娘子一杯一杯地給他倒酒,他也就一杯一杯地喝。
這女媧國的技術水平就決定了無法蒸餾酒精,況且這清酒是用小麥釀的。
就算是女媧國度數最高的酒,也比不過原本世界的灌裝啤酒。
幽幽麥香,清爽而不膩。
入口絲滑,綿柔清甜,比山泉水更解渴。
軒轅國倒是有蒸餾酒。
軒轅國工人下工後都得靠蒸餾酒解乏。
普通工人宿舍中並沒有清水可喝。
軒轅國的工廠野蠻排汙,淨化過的清水只有達官貴人才喝得起。
對於平民來說,喝低度燒酒比喝水更安全些,各個都練就了海量。
雖然如此,酒精畢竟還是一類致癌物。
拿酒當水喝,能活到五十五歲光榮退休的,各個都是人中龍鳳。
與軒轅國一比,雖然女媧國在工業上落後,這釀造的清酒真可謂是享受。
比起蒸餾酒,衛埗堡本就更喜歡幾乎不含酒精的釀造酒。
一來爽口清淨,二來不會頭疼。
再加有溫雅美人在旁勸酒。
時不時地撩撥一下衛埗堡松弛的心弦。
又時不時地溫聲借著樓下戲台上的曲調,唱一曲勸酒歌。
美麗溫柔賢淑大方博聞廣識又善解人意的大姐姐的勸酒,又有誰能拒絕得了呢。
這種層次的享受,衛埗堡在原本世界,可從未感受過。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花間一壺酒,獨酌無相親。
……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
一來二去,衛埗堡就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