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多番嘗試,衛埗堡結合自大墓中摸到的一本專門講述輸送元氣的法門,摸索出了帥氣的補魔方法。
一手掐腰,一手高舉黃色光球,一道道土靈氣便鏈接到幾位工程師的身上。
諸位瞬間滿藍復活,又可以全力下地施工了。
等等,衛埗堡區區四品,怎麽能給八個人輸送元氣還源源不斷?
算了,別思考了,專心挖地。
待到日薄西山時,經過幾次轉彎和調整,眾人終於成功把通道連接到了太守府侍女院子茅房的正下方。
此地不宜久留,在梁昌柱的帶領下,衛埗堡和女媧軍眾人率先進洞,向地下排水網進發。
另外七名工程師斷後,走在最後的蕭德祿動了動心思,悄悄地把圍牆內的地面清理得乾乾淨淨,又把通道口的兩塊石磚挪回原位,用泥土頂好。
這女媧國的衛先生的土元氣真的醇,接受了來自他的土靈氣,連力氣都變大了。
再說回走在前列的衛埗堡。
此時正是傍晚時分,衛埗堡剛好走到茅廁下水口的正下方。
總覺得自己是不是忘了些什麽,可左思右想卻想不起來。
好死不死,上面有人拉肚子。
再混上衝茅廁的水……
特大份的漂油金汁臨頭澆下。
瑪德這侍女是不是吃了減肥藥啊?
直搞的眾人連連作嘔,衛埗堡差點昏厥過去。
光是金汁就算了唄,關鍵還帶著余溫呢!
“我髒了……”
走在後面躲過一劫的夏聞馨竟然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沒緩過勁的衛埗堡站在原地往下抹頭上大腸油,誰知又有金汁澆下。
沒完了是吧?
領頭的梁昌柱舉著用工程師法門臨時製作的火把,一臉哀歎:“軒轅國的女性,都以瘦為美”
嘩——
“啊,又來了。這個點正好是太守府侍女們休息的時間,她們每天都會吃刮油的藥,用來維持身材。唉,作孽啊。”
一邊說著,一邊繞開衛埗堡,一手貼牆,用混凝土牆後的泥土又頂開一道通道,繞開下水道口的正下方。
“衛兄你內力渾厚,要不試試把土元氣外放,圍繞身體,能清楚體表和衣物的汙物。試試看吧。”
聞言,衛埗堡趕緊嘗試,果然,成功了。
還沒等散去貼滿全身的土元氣,一道金汁又澆灌而下。
“嘿!好乾淨啊!你看這下金汁再怎麽澆我都不怕了!我就維持著這樣吧!”
這地下排水網四通八達,陰暗潮濕,腳下還有汙水潺潺流淌。
學會了“金鍾罩”的衛埗堡自是絲毫不懼,但其余幾人根本無力持續維持元氣護罩,只能時不時得用護罩清理一下全身這樣子。
反倒是沒什麽修為的女兵們,不怕吃苦,這麽臭的下水道都能忍。
一百來人的大部隊在寬敞繁複的地下排水網中,邊前進邊探路。
不一會兒就迷路了。
眾人都沒有在下水道生活的經歷。
眾人一合計,只有衛埗堡有在地下古跡中生活的微薄經驗。
於是一個個都借著衛埗堡土元氣護罩的光芒,用閃閃的期待的眼神看著閃閃發光的衛埗堡。
騎虎難下了啊。
衛埗堡絞盡腦汁,回憶以前看過的動畫和小說……
靈感乍現!
梁昌柱手中的火把,火焰在微微顫動,大多時候指向一個方向。
空氣流動的方向!
風!
衛埗堡咳嗽了一聲,故作高深,“順著火把的指向,風會帶領我們前進。”
夏聞馨在這肮髒潮濕的下水道中呆的很難受,脾氣上來了,“你跟我們這兒扮什麽大尾巴狼呢,說人話!”
“啊!我……我帶路吧。”
從梁昌柱手中接過火把,閃閃發光的衛埗堡就像一支道標。
他順著火焰偏向的方向,帶著眾人左拐右轉。
地下沒有日月,完全無法判斷時間和方向。
更何況這糟糕的環境,讓眾人都覺得度日如年。
但好在現在能感覺到明顯的風。
混雜著生活廢水和工業廢水的令人窒息的風。
衛埗堡引著眾人來到一條比此前每一條都寬闊的通道。
手中的火把,火焰如一隻大手,直直地指向前方。
越往前走,地上的汙水越深,有些女兵已經感覺到來自膝蓋下方的刺痛。
這是不知道包含了什麽成分的工業廢水造成的。
但好在,眼前已經能看到光。
來自通道外的光。
在看見出口的一刻,疲憊、痛楚、惡心都湧上了眾人的心頭。
衛埗堡與梁昌柱伸頭看向出口外。
這裡是河陽城南側山崖下,向下大約五米,就是滾滾的大河。
太陽從東方剛剛升起,一縷充滿生命與活力氣息的陽光穿透了清晨的迷霧。
斷後的七位工程師來到隊頭,在衛埗堡源源不斷的土元氣的輸送下,合力在通道出口前的一側山岩裡,開辟出一個約二百平米的山洞。
女媧軍眾人隨後便都擠到了這個空間裡,人挨著人坐下休息。
她們走了整整一夜沒有停歇。
連她們都在驚歎自己的毅力,從前從沒有經歷過這麽長時間的行軍,畢竟有卡車。
現在,她們知道了自己身體的極限,遠不止之前所以為的。
看著那大排水口外的外界,她們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疲勞也沒剛剛那麽重了。
可領頭的將軍們和工程師們卻犯了愁。
如果出口的外面是地面,那一切好說。
但出口下方是滾滾的大河,水流之湍急,連最堅實的鐵樺木打造的船隻都要小心謹慎。
而他們,並沒有足夠的木材,更別說堅實的鐵樺木了。
但凡是有足夠的木材,工程師也能用法門造艘隨時可能被水流衝垮的船隻。
“要不,咱們回頭吧,再另找出路。”梁昌柱有些泄氣。
“別呀大哥,咱們好不容易走到這裡,你變艘船出來咱們不就能走了?”衛埗堡趕緊勸道。
梁昌柱把現實情況向衛埗堡和眾人交待了一遍。
眾人激動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只有衛埗堡還很興奮。
“水流湍急,木材的強度不夠,用鋼筋混凝土啊!現場大把材料,這山岩正好燒水泥砸石子和沙,鋼筋嘛,各位把手裡的槍都交出來,剛剛路上梁兄跟我講過工程師體系的法門可以利用手邊的材料轉化出另外的形式,齊活兒了啊。”衛埗堡覺得逃出升天已經只在彈指之間了。
“混凝土?”幾個年輕的剛入行的工程師用喪氣的語調嗤笑了起來,“混凝土要是能在水上飄起來,那磚頭都能上天了。”
衛埗堡當即就不服了,“你們這工程師怎麽學的?怕不是只打坐煉氣吧?只要浮力給的夠,磚頭一樣飛上天啊!”
幾個年輕的工程師,原本就缺少運動,修為又不高,身體素質一般,能走到這裡,精神都已經繃到極致了,經過衛埗堡這一挑,當即就火了起來。
“你懂工程還是我們懂工程?你一個外行能不能別在這裡胡說八道浪費大家的感情?”
另一個稍微冷靜點的年輕工程師接道:“我知道你在你擅長的方面很厲害,能帶大家找到出口很了不起。但是你說話能不能經過點腦子?”
被逼到臉上了,說什麽都不如做。
正好實踐下這一路跟梁昌柱學習的工程師系法門。
雖說在原本世界他是無業遊民,但至少大學讀的就是與土木工程相關的專業,雖然學的不怎地,但基本的科學素養還是有的。
軒轅國的工程師不僅要煉氣,還得系統學習他們並不先進且門類混雜的多門工程知識,所以要培養一個合格的工程師都得從眾多學子中掐尖, 再花多年時間。
衛埗堡本身就具備一些土木工程基礎知識,力學雖然全還給老師了,但水泥船在他的世界已經是個成熟且落伍的技術了。
雖說做不到這些專業工程師們這麽精確,但衛埗堡已經理解了工程師系法門原理,做個大致的模型打他們的臉還是沒問題的。
梁昌柱剛要勸解,就見衛埗堡兀自走到山洞一角,先是從放到腹前的手中抽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鋼劍,催動土元氣,把鋼劍化作了一個長約一米五、寬處約一米的奇怪的寬寬的船型龍骨。
然後又從岩壁上用土元氣取下一塊岩石,用土靈氣催動岩石化為液態,一根根包裹龍骨,進而變成了一個很寬的船型石盆。
眾人皆驚。
女媧國的一方雖然一直以來都覺得衛埗堡身上充滿了奇跡,發生什麽都不奇怪。
但這一下子就掌握了軒轅國引以為傲的工程師體系法門,著實讓人驚奇。
軒轅國……不對,現在是落魄叛徒的工程師們,尤其是梁昌柱,更是驚奇。
曾經歷史上最出色的工程師,也是花費了五年的修煉與學習,才能做到化材築物。
在場的年輕的工程師中的兩位,就是剛剛嘲諷衛埗堡的兩位,至今都無法練成化材築物,用元氣搬運、壓縮材料來操控土壤山石,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了。
他們啞口無言,倒吸一口涼氣,眼睜睜地看著衛埗堡搬著石船來到出口,然後放手。
這個石船模型在湍急的河水中,隻漂流了一小段距離,便被滾滾波濤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