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猜中了。
經梁昌柱的介紹後,眾人得知,這位河陽太守、汝陽公(主),便是軒轅國當今國王的姐姐。
軒轅國當今國王熊霸甚是軟弱且多病,手握資本的朝臣們早已把他架空。
如果不是熊家一脈還掌控著整個衛陵的土地,恐怕軒轅國早就改姓了。
軒轅國主歷來可享黃帝的稱號,但當今這位顯然是不夠格,甚至連名諱中的“霸”字都配不上。
如今在軒轅國王室內,能支得起黃帝稱號的,恐怕也只有熊凌麗了。
但熊凌麗遭朝臣忌憚,早就被剝奪了繼承權,勉強外封到河陽城戍邊,做個安樂公。
當然,如果與女媧國的戰事能變得吃緊,順勢讓其背後中十八槍自盡,那對於朝臣們來說就是再好不過的了。
這些手握資本的朝臣們根本不需要什麽能限制自己的“國家符號”,他們只要能被自己隨意操縱的傀儡。
畢竟傀儡的土地就等於自己的土地。
書歸正傳,眾人落座看茶後,在太守熊凌麗的示意下,梁昌柱向女媧國一行人解釋此次會談的主要目的。
“在座女媧國的諸位,想必都知道。
“伏羲、神農兩大國間一直在博弈,而我們軒轅、女媧兩國卻因弱小而被兩大國當槍使。
“及至如今,攻防戰已經變得毫無意義,只剩形式。
“長此以往,受苦的只有百姓。
“如若你我兩國,能拋開大國影響,互通有無,結為同盟,便能在當今局勢下暫且獲得喘息之機。
“依目前局勢,兩大國基本也不可能親自下場干涉。
“至於說兩國矛盾,我想諸位也看到了,在軒轅國,並無男性壓迫女性之事,就連我的主公,都是一位女性。
“所以也不存在不可調和的矛盾。借用衛兄的一句話,‘性別之爭都是表象,究其根源,不過是階級矛盾罷了’。
“如今對我們雙方友善最大的阻礙,便是軒轅國的朝臣。百姓疾苦與他們無關,但從神農國拿的錢卻能讓他們樂此不彼。”
被點到名字的衛埗堡一激靈,衝梁昌柱做了個疑惑的微笑,他還在幻想一會兒的老虎宴。
女媧國的五位將領還沒從城市面貌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這下又被梁昌柱講的一頭霧水,本能就想要反駁,但互相看了看,就又都壓下了要插嘴的念頭。
夏聞馨與黃鏡舞微懸的兩顆心放了下來。
黃鏡舞在入城前就有些怵,畢竟今天這一場攻城戰打得可以說莫名其妙。
先是看衛埗堡在城下大放厥詞,攻守雙方就像在演一出拙劣的相聲劇,甚至讓她感覺很毒,忍不住想要快進,甚至幾次想要閉上眼睛,放棄思考。
而後突然就一炮轟開了久攻不下的護城大陣,常規的守城方機槍掃射也沒來,卻還很詭異的就真的開了城門。
不管怎麽說,嘴炮都不可能打敗敵人。
那麽就只能認為衛埗堡早與河陽城有聯絡,今天的一戰只是演了場戲。
但這戲是演給誰看的?
如果是演給女媧軍看的,那麽這次入城便等於羊入虎口。
這也是黃鏡舞懸著一顆心的原因。
而如果是演給河陽城看的,那看戲的人是誰,需要這場戲來證明什麽?
現在看來,這場戲應當是演給河陽城看的,至於目的,估計一會兒就能揭曉。
梁昌柱端起搪瓷茶缸,呷了一口茶,
頓了頓後接著說道: “今天在城門前,我與衛兄演了一場戲。
“一方面是讓諸位以及女媧軍將士能順利入城,另一方面,是向我的主公展示衛兄的實力。
“至於為什麽不是在城外商談,而是要邀請諸位入城,這個此後再表。
“敞開天窗說亮話,我先來說我方能提供給貴方的回報,
“一,結成同盟後,我方將向貴方免費提供三十門優質的線膛火炮及配屬彈藥、二十輛新製造的卡車;
“二,我方將向貴方平價出口由河陽城各工廠生產的各種工業製品,並從貴方采購多種資源。
“三,如有需要,我方可以向貴方派遣技術人員,協助女媧國建立多種工廠。
“貴方要履行的義務,就是協助我方面對軒轅國內的壓力。如果神農伏羲兩國插手,貴方可以立即毀約。
“不知貴方意下如何,我與主公先行到後堂回避,還請貴方盡快商議。”
語畢,梁昌柱與熊凌麗便起身拱手,準備去後堂回避。
夏聞馨略一思索,便不顧黃鏡舞的阻攔,脫口而出:“這份盟約略有些草率,我也代表不了女媧國朝廷。
“但既然河陽城亦不是國家,我便僅代表女媧國軍與貴方先簽訂草約如何。至於之後的正式盟約,可以容後再談。
“聽聞梁太尉的意思,汝陽公是要謀……清君側是吧?打仗我們不怕,河陽城就算先加入我們女媧國,再謀後事我女媧軍也可以保證完全支援。”
汝陽公熊凌麗見夏聞馨如此豪爽,微皺的眉頭輕輕松開,“加入女媧國暫且不必,但能得女媧軍相助,此役已經必勝。”
黃鏡舞在請示夏聞馨後問道:“不知汝陽公起事如何謀劃?可否透露一二?”
見汝陽公熊凌麗點頭後,梁昌柱開口說道:“我方已經控制了國都派駐河陽城的太監陳複禮,並切斷了與軒轅國其他城池聯絡的通訊線路,確定於今晚九點開啟西門護城大陣為號,奪取各大工廠並逮捕各工廠主,之後將工廠移交給工人們,以此來穩固我方在河陽城的基本盤。”
梁昌柱現在無法告訴女媧國眾人,他們其實是在進行一場更正生產關系的階級改革,要依托河陽城的工農無產階級來繼續改革。
女媧國的將領們現在不會聽懂,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恐怕也很難聽懂。
畢竟女媧國的地主官僚們,在軒轅國的生產力水平下,甚至還不如惡臭的資本家來的進步。
“但城防軍人手不足,如果能得到女媧軍各位的幫助,才能遊刃有余。
“至於之後的計劃,待簽訂草約,完全控制河陽城後再與各位商討如何?”
夏聞馨聽後擼了擼下巴,“成交。”
全然不顧參讚黃鏡舞等人的猶豫。
衛埗堡:“晚飯呢?啥時候吃?”
…………
晚上九點的鍾聲敲響,城防軍各就各位。
女媧國軍在河陽太守府前的廣場上集結。
河陽太守熊凌麗通過城內廣播系統,向全城宣布:“資本家控制工廠的日子結束了,從這一刻開始,所有工廠都將由工人集體所有!從此不再有剝削,不再有剩余價值,你的勞動從此隻為你自己。
“各位河陽城的居民、工人兄弟姐妹們, 請在此刻放下手中的工作,配合軍隊的行動,有序地撤離工廠,以便我們抓捕坐在你們勞動成果上吸血的資本家。
我是汝陽公,熊凌麗。”
梁昌柱下令早已關閉的河陽西城門打開護城大陣。
命令下達,卻沒有回應。
而本應當被關在地牢中的太監陳複禮,出現在了太守府前的廣場上,身邊還有衛兵拱衛。
“你怎麽會在這裡?”熊凌麗警惕地與陳複禮保持距離,“衛兵,拿下他!”
“我的長公主殿下,我怎麽不可以在這裡?”陳複禮一臉玩味地笑著。
“我跟看守監牢的小卒子說,放我出來,太監司旁的三進大宅就是他的了。我還給城防軍的老朋友送了一個麵粉廠,並且舉薦他擔任河陽太尉。”
從熊凌麗的面前拿過傳聲筒的陳複禮,對著傳聲筒吹了口氣:
“呼——呼——
“喂——
“我是河陽太監陳複禮,請各位公民回歸自己應在的位置。
“前太尉梁昌柱勾結敵國密謀出賣河陽城,並且脅迫我們尊敬的長公主殿下發表了此前的歪理邪說。
“不要相信梁昌柱這個賣國賊之流的洗腦言論,我們國民商人永遠都是為公民們提供更好生活的唯一動力。
“沒有我們資金的投入,就沒有你們的產出,就沒有你們的美好生活。
“全體城防軍聽令,張自忠隊護送長公主回府,吳蘊隊逮捕梁昌柱與敵將一夥,其余部隊控制敵軍,東門開啟護城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