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知道為何他被師父的氣機暗算卻安然無恙。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一擊便擊破河陽城護城大陣。
明明怎麽試探,都可以明確的得知她抓著的少年只有區區四品。
但此刻必須撤出河陽城的機槍射程范圍,晚了的話連夏聞馨自己都頂不住。
衛埗堡被騎在馬上的夏聞馨強行拖曳著離開河陽城下,要不是還穿著一身亮鋼鱗甲,只怕這時候已經磨到只剩大胯了。
離開機槍射程的夏聞馨飛身下馬,查看衛埗堡的情況。
被她拖著在黃土地上摩擦,想必得受不小的傷,但比起被機槍打成篩子,那必須是強多了。
好在衛埗堡並無大礙,只是波棱蓋兒磕禿嚕皮兒了。
剛剛那一發“魔炮”,仍舊與以前一般,耗光了衛埗堡氣海中的靈氣。
如果不是後方有人及時發送一道氣力給他補了魔,只怕他當時就會失力暈倒,裝逼就更不圓滿了。
事後,衛埗堡品味那道氣力,僅憑氣質,便可以品出,是出自他未來師姐賈玉函之手。
這得多謝師姐老鐵刷的火箭啊,解了他的燃眉之急,為他保住了面子,回頭得多準備點好吃的蔬菜回饋給老鐵啊。
就是勁兒有點衝,來自未來師姐的氣力把他的氣穴經絡又撐大了,還有好多被氣海中的息壤之種吸收了。
一定是師姐老鐵對我的身體還不夠熟悉,回頭得多交流。
都想什麽呢,正經交流。
內視自身,被撐大後的膻中穴裡氣霧縹緲,不斷有靈液珠在穴壁上凝聚,繼而滑到底部,匯入淺淺的靈液池。
氣海穴中仍舊只有息壤之種在孤零零地旋轉,此前充盈氣海的靈氣消失無蹤,似乎都被息壤之種吸收了。
而息壤之種卻有了一些變化。
一道血紅色的裂紋自息壤之種的頂部,張牙舞爪地蔓延至底部,仿佛是地球儀上的一條經線。
突然一陣饑渴之感襲來,衛埗堡感知到自己需要立馬吸收大量靈氣,否則息壤之種就要裂開。
萬一息壤之種裂開了,息壤界會不會在體內爆開?
一整個世界在身體裡撐開,那不得爆成渣……
就像盤古……
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啦,哪兒來一波靈氣啊!
現在蹲下盤腿打坐能凝聚的氣怎麽看都是杯水車薪。
有沒有哪位好心人能給我渡送點靈氣啊,真的,就隻吸一口的那種。
要死了要死了,要炸成煙花啦。
怎麽辦啊
正當衛埗堡瀕臨炸裂的時候,賈玉函的手卻按在了衛埗堡頭上。
震怒之中的賈玉函正欲毀滅衛埗堡靈台。
一來,這可是動搖國本的大事,不管河陽太尉所言開城是真是假,誰說男子不如女的想法怕是要在女媧國軍隊中流傳開了。
二來,這小子在陣前發揮出了超乎預料的實力,那道魔炮的威力強到足以擊殺六品巔峰,媧皇宮很難控制這小子,此後萬一鬧出什麽亂子,恐難輕易平息。
剛剛的一發氣機沒能擊殺他,更讓賈玉函感到棘手。
此子不可留。
但如果趁現在,趁他不備,直接自頭頂激發九陰術,毀滅他的靈台,便可以讓損失降到最低。
他死了,以秘法汲取他的元陰靈蘊,尚可以煉製出一枚元陰丹,仍可保夏聞馨一人煉成一品金丹。
若是他命硬,僥幸沒死,也會變成大傻子,
只要長輩在旁輔助,仍可發揮之前預定的作用。 而當賈玉函的手覆蓋到衛埗堡的頭頂,還沒來得及施展秘法,隻覺得體內靈氣如洶湧河流,波濤滾滾,經過她的手,自行湧入衛埗堡體內。
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也無法停止。
從衛埗堡的角度看來,簡直是久旱逢甘霖,打瞌睡來枕頭。
自百會穴而下,靈氣經過靈台穴,繼而快速流過膻中穴,並未停留,就像三過家門而不入的老王。
靈氣一路橫衝直撞,來到氣海穴,被氣海穴中的息壤之種吸引,然後被其快速吸收。
息壤之種上的經線漸漸變得規整,而後幽藍色一點點蔓延,替代此前的血紅。
…………
自夏聞馨拖曳著衛埗堡退回至軍陣,到賈玉函力竭倒下,不過才數息。
預想中的機槍聲並沒有響起,護城大陣也沒有再次開啟。
相反,河陽城打開了城門,放下了吊橋。
兩列士兵列隊走出城門,作出夾道歡迎之勢。
河陽太尉梁昌柱站在城門洞裡,向這邊拱了拱手,嘴巴一張一合的,也聽不見他在說啥。
夏聞馨扶住了她心狠手辣的師父,心中五味雜陳。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第一次有了喜歡的人。
有能教導自己一輩子的師父。
兩件快樂的事情重合在一起。
而這兩份快樂,又給我帶來更多的快樂。
得到的,本該是像夢境一般幸福的時間……
但是,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
感知不到鐵血將軍茶裡茶氣的內心獨白,衛埗堡忍著膝蓋的疼痛,趕緊查看起了未來師姐的情況。
謔,這未來師姐對我可真是掏心掏肺死而後已啊,為了我這還沒入門的師弟,一下子就把全身的靈氣都輸送了過來。
性命倒是無虞,但只怕已經傷了根基啊。
流淌在我身體裡的靈氣靈液,都來自師姐多年的積累。
就連經絡,都變成了師姐的形狀。
我該拿什麽來報答你,我的師姐!
衛埗堡從夏聞馨手中接過師姐松軟的身體。
靈氣盡失的她,不複往日的圓潤,變得纖瘦柔弱。
她尚圓潤之時,衛埗堡並未過多打量過她。
而此時,衛埗堡不禁讚歎,他總算是來到了“有你的世界”。
懷中的賈玉函身輕體柔,之前明明看起來宛若四十歲,而今卻隻像是二八少女。
肌膚宛若凝脂,纖腰也幾近盈盈一握。
不管她真實年齡是多少,此刻的嬌弱隻叫衛埗堡心碎。
緊緊地把賈玉函抱在懷中,衛埗堡流下了憐愛的淚水,
“師姐,你對我也太好了,哪裡需要這麽盡心竭力啊,都瘦到脫相了啊。
“回頭得多少大魚大肉,才能把你養回原來的樣子啊。”
…………
在衛埗堡從她手中奪過師父的身體時,夏聞馨還擔心他會二話不說便了結了師父的性命。
她知道城樓下的氣機是師父的暗算,也察覺到剛剛師父再次準備謀害她的心上人。
但她不知道電光火石之間發生了什麽,只見到她圓潤的恩師像一個拔掉氣門芯的充氣娃娃般瞬間癟了下去,變成了一個嬌弱少女。
而衛埗堡的反應則更讓她詫異。
明明正常的劇情應當是手刃仇人以報暗算之仇,但這小男兒卻緊緊地抱著她的師父,還一臉的憐愛?
這算什麽狗血發展?
難不成是她穿越了?錯過了整個世界?
今天從攻城開始到現在,迷惑的事情已經使她風中凌亂了。
明明剛剛還是一臉的五味雜陳,如今夏聞馨的臉上又重回河陽城下的迷惑。
地鐵,老人,手機。
這都是些什麽事?
“喂,你幹嘛抱著我師父流眼淚?”夏聞馨拍了拍衛埗堡的肩膀。
想告訴他,她的師父剛剛是要謀害他,但想了想,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啊?!”衛埗堡轉過臉望向身邊的夏聞馨,一臉的幸福,“你吃醋了?”
“啥啊!你胡說八道些什麽呢!我吃什麽醋啊?”夏聞馨秒速變臉,收起迷惑,轉而一臉的嫌棄與慍怒,像是一個“鐵血將軍”該有的樣子。
呵,明明臉都紅到耳朵根了。
一眾將領與近處的大頭兵,看著眼前的景象,紛紛陷入討論。
有好事的已經編起了女頻三角戀故事,並在後方拍起了醒木。
還有的因為世界觀被衛埗堡那一炮打得搖搖欲墜,動起了想進河陽城一探究竟的念頭。
不多時,一騎黃衣快馬飛馳而來。
來者是河陽城使者,邀請女媧國軍入城一敘。
雖然在城下時,夏聞馨滿臉的迷惑,但不耽誤她被衛埗堡的話說動。
原本可能存在的最大的阻力,她的師父賈玉函,如今陷入昏迷。
阻力暫時沒了,而且賈玉函的身體狀態也需要在安穩的地方靜養。
所以夏聞馨力排眾議,指定參讚黃鏡舞和五名將領以及一百名士兵隨她入城。
按照河陽城的意見,入城的士兵不可以攜帶武器。
夏聞馨倒是也不擔心會有詐,然後遭遇圍殺。
畢竟憑她和幾位將領的實力,闖出河陽城還是問題不大的。
留下剩余將領維持營寨秩序,夏聞馨一行便隨著使者開進了河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