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君!別開槍!自己人!”驚得衛埗堡直接舉起雙手,行法國軍禮。
領頭漢子應激地直接扣下了扳機。
啤——
領頭漢子也是一背冷汗,二話不說就開槍不是他的本意。
還好忘了裝火藥。
衛埗堡捂著胸口就倒在了地上。
片刻後才回過神。
“大哥你嚇死我啦!”還好胸口沒有之前那樣撕心裂肺的疼痛。
領頭漢子護著眾兄弟,警惕地看向衛埗堡:“你怎麽是個漢子,這藍盔藍甲的,娘兒們軍啥時候有男人了?”
“啊這個都好說,大哥你別激動,咱們坐下來慢慢聊。”衛埗堡壓壓雙手,突然福至心靈,陰神調動經脈中流動的純陰之氣,在話語中加上了讓人冷靜的力量。
還好便宜師父墓裡有這麽實用的大路貨法門。
領頭漢子也不知道自己為啥就突然冷靜了下來,但仍不減戒備。
兩軍交戰之中,草木皆兵。
“你是什麽人?怎麽獨自一人在這裡晃蕩?”領頭漢子沉穩地問道。
衛埗堡看了看沒裝火藥的空槍,故作鎮定得盤坐起來,滿臉親近地對眾人說:“我……”
還沒待衛埗堡說話,剛剛怎怎呼呼的小子突然沒頭沒腦地開了口:“呵,魯陵的男人,你們什麽時候才能站起來!”
一臉的氣抖冷。
啥?衛埗堡傻傻乎乎地就站了起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小子沒來由地就一臉悲憤,“人人生而平等,你們魯陵的男人為什麽甘願做女人的附屬!真是怒其不爭啊!”
哈?是軟飯不好吃還是美人的嬌軀不香?
你在教我做事?
“這位兄弟你冷靜,我不是魯陵人士,也不知道魯陵的情況,只是遊歷途中被她們的將軍所救。”衛埗堡滿臉坦然地解釋道。
領頭漢子自知在這種話題上插不上嘴,但見衛埗堡似乎真的沒有敵意,便略留警覺地坐了下來。
另外一個頭扎草繩的漢子帶著鄙視的笑容開口了:“這就是你甘願吃軟飯的理由?都穿上女人的衣裳了,真是魯性十足啊。”
喂你們不要打拳好不好啊!
衛埗堡刻意裝作深受打動的樣子,聽起了漢子們的教誨。
套取情報的第一步,先得取得目標的信任。
而示弱接受幫助,是最好的方法。
硬剛從來不會有成效,只會讓場面變成高速公路收費站。
這是衛埗堡混跡鍵政圈多年的一點小小心得。
不出片刻,衛埗堡便獲知了不少他想要了解的情報。
沒想到這幾個看起來粗野的漢子,姿勢水平還不低。
原來六百年前的古代,曾有天降猛男。
時年的黃帝,騎一匹斑駁猛虎,率軍用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新技術,以降維打擊的力度,一統了盤古大陸。
如果不是剛出大墓時看到必定是小老弟給自己留的石碑還很新,衛埗堡甚至都懷疑那黃帝胯下的猛虎就是自己的小老弟。
黃帝在世其間勵精圖治,帶領工匠學者,一掃沉苛,用新奇的技術和思想,建立了一個繁榮高效的龐大國家。
這顯然就是英雄史觀穿越種田文的標準模板。
就在一切看起來欣欣向榮,共赴小康的時候。
天降猛男溘然長逝。
龐大的國家僅僅維持了不到一百年,便分崩離析。
國土撕裂了,只是小痛。
先進的技術,隨著幾個世紀的混亂,也漸漸遺失。
而真正的痛,是被撕裂成一縷一縷的社會。
就比如女媧國,作為領土第二小的小國,以女性強權思想為國本,形成了性別利益集團,靠壓迫貧苦的男性來轉移真正的矛盾。
其它各國,各有其冠冕堂皇的理由來轉移真正的矛盾。
而最小的軒轅國,僅依靠地利和盤古大陸保存最完整的技術力量,才勉強維持得住狹小的衛陵一地。
然而小國也決定了,他們不會有小民尊嚴。
伏羲神農兩大帝國,暗地裡對兩個小國施加影響,操縱著軒轅與女媧兩國打著永無止境的代理人戰爭。
百姓早就困苦不堪。
“我大軒轅科技世界第一!”怎呼小子普通且自信的呼喊打斷了衛埗堡的思緒。
衛埗堡一邊吃著軒轅國探子遞來的肉餡餅,一邊沉聲發表自己的觀點:“我覺得,這樣打下去,永無止境。
“軒轅國擁有科技,女媧國土上依你們所言,又有豐富的資源,兩國應當聯合起來,共同抵抗伏羲與神農的外部壓力。”
眾人都表示讚同,各自豪情壯志地發表了自己的想法,現場的氣氛就宛如那個藍色圖標的問答網站。
領頭的漢子卻搖了搖頭,低沉地歎了口氣,“河陽城的大家一直都在謀劃打破現狀。
“我們在這裡口誅筆伐的是輕松,可真正要做,困難太多了。
“就拿就淺顯的來說,女媧國視真正平等的軒轅國為仇敵,每次攻打河陽城,都在擊破防護大陣後往城中投擲傳單。
“啊?還有這樣的事?輿論戰?這麽先進?”衛埗堡雖然震驚,但這一陣子他震驚的有點多了,也就淡了。
“傳單上那些女子受欺凌的小故事,軒轅國的男子女子們自是一笑而過,畢竟他們還要忙著去工廠上工。”
領頭漢子頓了頓, 喝了口米酒,語氣一轉:“但在女媧國的眼裡,我們就是在壓迫女子。
“她們不想知道六子究竟吃了幾碗粉,她們說幾碗,就是幾碗。”
六子?
沒有察覺衛埗堡眼裡的異樣,領頭漢子不停地搖頭:“這種無法調和的矛盾,就決定了兩國根本沒有合作的前提。這也是神農和伏羲兩大帝國願意看到的。”
場面一度陷入沉寂。
剛剛的豪情壯志就像無根之萍,被殘酷的現實打的四散飄零。
領頭漢子沉默著,掀開了被麥草掩蓋著的電動三輪車,準備帶兄弟們離開。
甩臂扭腰間,露出了腰上的令牌。
上刻四個金字:河陽尉令
衛埗堡見此,立馬抬步止住領頭漢子,“閣下,您令牌露出來了,還沒有問過閣下稱謂。”
領頭漢子停下拽麥草的手,掀了掀遮蓋令牌的衣角,“河陽太尉,六品工程師梁昌柱。你呢?”
衛埗堡行了個拱手禮,“在下……就算女媧國客卿吧,四品煉氣境,姓衛名埗堡。請閣下留步。”
領頭漢子回頭看衛埗堡,左手本能地摸向腰間掛短槍的位置。
“如果我有一個有可能打破現狀的策略,閣下可有時間聽我的胡思亂想?”
衛埗堡自信地微笑,嘴角微微一歪,比了一個向天開槍的手勢。
河陽太尉梁昌柱看了看日頭,示意眾探子坐下。
“願聞其詳。”
天空上的雲海,宛若被錐子穿出一個大洞,午後旭日的光芒如神跡一般從洞中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