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昌柱提出要去營救前河陽太守熊凌麗,衛埗堡才停下了筷子。
一場相識,能幫則幫,反正自己好像並不會死。
每次死了就很快復活,說不定這就是自己的穿越金手指呢。
“梁兄有情有義,我衛埗堡兩肋插刀,算我一個。夏將軍你呢?”
被衛埗堡直接問上來,夏聞馨一時尚難想到該怎麽拒絕。
這時候便是黃鏡舞的回合了。
只見她悠然地端起一杯酒,對著梁昌柱等人輕輕一敬:
“恕在下魯莽,代公主回絕梁大人,在下自罰一杯。”
語畢,一飲而盡,一滴酒順著嘴角經過下巴的弧度,又沿著脖頸流下。
“這……唉……
“我也知道女媧國的難處,卻是下魯莽了。”
梁昌柱也自飲一盞。
衛埗堡挺討厭這些酒桌上的繁文縟節的,用筷子輕敲了一下碗沿。
眾人的目光被這叮的一聲吸引了過來。
不就是財富密碼麽,為了朋友,豁出去了。
“諸位聽我一句。
“我從海外瀛洲而來,對這盤古大陸不是很了解,
“但我知道,瀛洲並未受到大災變的影響,蔬菜瓜果多的是。
“此前我拿出的黃瓜,便是瀛洲眾多蔬果之一,
“這次來盤古大陸歷練,不僅帶了許多蔬果,種子也不少。”
衛埗堡拍拍肚皮,從中取出幾根紅辣椒,乾的鮮的都有。
“夏將軍,黃姑娘,嘗嘗看。”
兩女接過紅豔豔的朝天椒。
黃鏡舞比較謹慎,隻輕輕地咬了一口。
夏聞馨則大大咧咧一口悶。
兩女頓時齜牙咧嘴,臉紅脖子粗。
好在黃鏡舞咬的小,拚了命忍住了沒出聲。
而夏聞馨嘖嘶哈嘶哈不停,“我入!舌頭好痛!”
不一會兒,兩女便感覺渾身暖洋洋的。
衛埗堡見兩女抓耳撓腮,趕緊道歉:“啊,抱歉,我忘了說,這味道叫辣,不適合直接吃,
“但在烹調的時候可以放入,來做出特別的味道,
“額……你們試試和肉一起次。”
黃鏡舞連連擺手,表示難以接受。
反倒是夏聞馨來癮了,夾起一塊鹿肉,就著辣椒吃了起來。
“我入,真帶勁,吃得身上暖暖的,哦!鹿肉的腥味都小了。”
一邊吃一邊擦頭上的汗,“魯陵秋冬嚴寒,要是能日日吃到這辣椒,再冷的冬天也不懼了啊!”
見夏聞馨很喜歡辣椒,衛埗堡順水推舟:
“用辣椒種子換女媧國出借幾名高手隨我們去營救熊……熊公,怎麽樣?”
夏聞馨一邊就著辣椒吃肉,一邊回到:“這辣椒真不錯,我很喜歡。
“但是,我拒絕。”
還不夠?
“黃瓜番茄都加上,豐富女媧國的菜譜,對了,還有幾種香料,
“你看這些肉食,是不是都有原本的肉腥味,
“在烹調的時候加入香料,肉腥味將會被完全去除,還會有特別的香氣。
“你看怎麽樣?”
夏聞馨一邊嘶哈嘶哈,一邊回道:“不是種類多少的問題,我也想助梁大人一臂之力,
“可現在已經進入休戰時期,就算我答應也沒用,我王母和朝堂必定不會答應。”
這……
衛埗堡也是騎虎難下了。
梁昌柱拍了拍衛埗堡的肩膀,
對衛埗堡敬了一杯:“多謝衛兄仗義,這的確是為難公主殿下了。 “救主公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如果到時候遭遇不測,還請衛兄先行逃離,我等殿後。”
衛埗堡白了梁昌柱一眼,自己豈是這種鼠輩。
宴席就在這樣沉悶的氣氛下繼續下去。
眾人都不再多言,偶爾動動筷子。
只有衛埗堡的筷子沒有停過。
這些肉食,雖有高湯調味,但也只有鹹鮮,太單調了。
肉的腥氣也特別明顯。
但好歹也是兩年未見的肉,多吃總不虧。
衛埗堡總覺得,有個理由一定足夠說動女媧國出借高手。
但死活想不起來。
眾人等到衛埗堡打掃乾淨桌子,才散了席。
夏聞馨安排眾人先在府中休息,自己攜黃鏡舞去王宮複命。
會客廳中,梁昌柱與衛埗堡等人,商討起了去營救熊凌麗的事宜。
包括蕭德祿在內的工程師們,都反對梁昌柱的營救計劃。
他們並不知道什麽“有一個幽靈在盤古大陸遊蕩”,他們不過是聽從梁昌柱的指揮罷了。
衛埗堡算是明白梁昌柱為什麽失敗的這麽快了。
真理可永遠不能隻掌握在少數人手中。
而梁昌柱的營救計劃,看起來天衣無縫,卻也是漏洞頗多。
再製造一艘小號水泥船,載著幾人悄悄逆流而上,從離開的那處排水口登陸。
借著夜色喬裝混進河陽城,找到信得過的舊部或是未參與行動的工程師打探熊凌麗的下落。
而後繼續從地下通往熊凌麗被關押的地方,解救熊凌麗後立即從最短路線撤離,乘坐水泥船離開。
但如果隱秘行動被發現,或是“信得過的舊部”出賣了營救隊伍,那便是十死無生。
光憑衛埗堡一人的戰力,恐怕很難抗衡。
眾人一時陷入僵局。
日頭漸漸西斜,約莫是下午兩三點的樣子,夏聞馨乘坐馬車返回了府邸。
國主命夏聞馨帶眾人到驛館下榻,由鴻臚寺卿負責接待。
安排眾人到驛館入住後,夏聞馨便帶衛埗堡去媧皇宮報到。
師父通知過了,掌門要收衛埗堡做弟子。
師父……
“啊!我終於想起來了!”衛埗堡激動地跳了起來,
“你師父,我師姐,被忘在河陽城驛館了!”
夏聞馨也是此刻才想起來, 自己師父謀害衛埗堡不成,反倒被他榨千,在昏迷的狀態下被安置在河陽城驛館休息。
為什麽此前一直都把師父給忘了?
嗯,一定是有人掩蓋天機。
夏聞馨這樣安慰自己。
衛埗堡臉上喜笑顏開,“蝦將軍,你看這下是不是得派高手去營救我師姐了,
“再加上工程師們的幫助,悄悄的進城,打槍的不要,順帶把熊凌麗也救出來,是不是雙贏!”
一時間,夏聞馨竟無法反駁。
一個聲音在夏聞馨的心中響起:“救什麽救,我沒有那種師父,謀害我的男人,算什麽師父,就說戰死在河陽城好了……”
夏聞馨不知道心中為何出現這樣的聲音。
她果斷的在心中暗暗道:“就是就是。”
…………
這媧皇宮,建在岱山之上,從山下一直蔓延至山頂,甚是豪華氣派。
說是國中之國都不為過。
女媧國以媧皇宮為尊,每代王女王子降生,都得挑資質上好者,拜入媧皇宮。
代代女媧國主都是媧皇宮弟子。
可以說,媧皇宮才是女媧國真正的權力核心。
媧皇宮也決定了,女媧國當以女人為尊。
整個媧皇宮中,一個男性都看不到,就連雄性的小動物都會遭到驅逐。
今日怕是有史以來,第一次有男性上山。
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回。
而媧皇宮掌門收男性做弟子,衛埗堡這也是蠍子拉屎,獨一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