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秀還在雲遊之際,他的身邊來了一人,看著那頂黑色的鴨舌帽,不自覺的,夜秀的神經突然繃緊了。
“你很緊張?”
“不然那。”
夜秀白了他一眼,若沒預料錯,這家夥一直在跟蹤他。
可怕的是,他竟然沒發覺,他沒發覺其實還算正常。可熊磊也沒發覺,只能說明這個人很厲害。
“你好,我是何休,嚇到你我很抱歉,不過,我沒有惡意。”
“你好,我叫夜秀,嚇不嚇的無所謂,不過,希望我們不要在見,我覺得我開始討厭你了。”
“額,哈哈哈哈。”
看著鴨舌帽下那發白的臉,夜秀身上的寒意直冒,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說說正事吧,關於你那晚的所有,我都了解過了,其實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怎麽發現張遠的。
說實話,夜城少女日記案我曾跟進過,可一直沒有進展,我實在好奇你是怎麽找到突破口的。”
熊磊捏著下巴一臉認真的說道。
“直覺……”
夜秀輕輕的說了兩個字,別說何休是陌生人,就算是熟人,親人,夜秀也不會把系統的秘密說出去的。
“咦……直覺嗎?挺好的,有興趣合作一次嗎?”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怎麽說那,沒有,不過不用當心,賞金是有的,只是最近請小心點……”
何休離開了,看著手裡的煙盒,夜秀一臉的無語,他感覺被坑了。
不過,他覺得他需要換衣服,因為他的後背已經濕透了,該怎麽說那,那是被嚇得,跟那人在一起就像直接面對老虎一般。
“嘟嘟嘟,喂,磊哥,能打聽個人嗎?”
“打聽誰啊,你清楚的吧,公職人員……”
“是這樣的,剛才碰到一個人……”
不多時,夜秀的手機響了,是熊磊打雷的。
據他所說,全國同名的人挺多,可目前為止,內部系統裡並沒有一個叫何休的嫌疑人或者罪犯。
掛斷電話,夜秀沉默了起來,雖然他的社會閱歷不夠豐富,可有了第六感加成後的直覺不會出現太大的錯誤。
那個叫何休的人,是個極度危險的人。
不過目前還有別的問題。
“狩獵檔案掃描結束,案件名稱,夜城雙鬼案,級別,紅色督辦,系統溫馨提示,此案很恐怖喲。”
賭鬼,酒鬼,夜城雙鬼。
還有莫名其妙出現的紅色督辦,以及那個叫何休的人。
這讓夜秀的頭都大了,要知道他雖然二十五歲了,可他還是個“孩子”啊。
如果說夜城少女日記案是他的心結,那這雙鬼案就是威脅了……
“唉……”
“嘟嘟嘟……”
“喂,磊哥,怎麽啦。”
“那啥,張遠死了。”
“哈,死了,怎麽可能,我那幾下根本就打不死他才對。”
“具體的事等屍檢報告,目前請你保持通訊暢通。”
等掛斷電話,夜秀愣了好一會,張遠的死根本不在他的預料之內。
夜秀看著天空,好久才順道:“唉,這是你期待的結果嗎?”
一個還沒被定罪的人,以嫌疑人的身份死去了,這其實是種悲哀。
晚上將近十二點左右,熊磊的電話又來了,前期的屍檢報告出來了,一句話概括的話,張遠是被嚇死的。
在醫院裡,在十幾個巡捕的看守下,
一點點嚇死的,而且死後,在額頭出現了一隻迷你的烏鴉圖案。 “烏鴉,黑色......”
夜秀的思緒突然回到了十年前,他突然覺得,張遠的死或許跟當初那枚金幣有關。
一陣風從窗口吹了進來,刹那間,夜秀一個鯉魚打挺,然後從窗口跳了下去。
幸好,他住在二樓,樓層不算太高,不過,他的腳也是崴了一下。
路上,夜秀忍住疼痛在狂奔,值得慶幸的是他的手機還捏在手裡。
“嘟嘟嘟.……”
“喂,磊哥,救我,我在……”
“……”
路燈下的街道,顯得有點淒涼,雖然身後什麽也沒有,可夜秀卻根本不敢挺下。
因為現在的他,全身的寒毛都豎起來了。就在他剛掛斷熊磊電話的那刻起,他的心就劇烈的慌了起來。
腦海中好像不停的在說著,危險危險,快跑快跑……等字。
那一刻,他用勁了全身的力氣跳窗逃走了。
“呼呼……”
口中不停的喘著粗氣,速度也慢了下來,可那種讓他汗毛直立的感覺卻越來越濃烈。
烏拉烏拉的警笛中,熊磊看到了在路上狂奔的人,看到這一幕,他突然覺得,夜秀是不是發神經了。
車很快就開到了夜秀身邊,可夜秀卻沒有停下來,等交代幾句後。
熊磊一踩油門開出去了一截,然後速度微降,在打開車門。
見此,夜秀猛衝了一下,上車了。等上車後,他不停催促熊磊加油門。
很快,那種汗毛直立的感覺稍微淡了一點。
“發生什麽事了?”
看著大口呼吸的夜秀,熊磊問道。
“你在來的路上有沒有看到什麽?”
“我是該看到那,還是不該看到那……”
“砰……”
“靠,靠”
“加油門,加油門,快加油門。”
車子一個猛衝就竄了出去,夜秀兩人看著後視鏡,一臉的茫然以及恐懼……
就在剛才,一個燃燒著的瓶子砸在了巡捕車上,而且,在其後還有一個在飛快的,奔跑的“人”。
“重案科實習科員熊磊請求……”
汗水已經浸濕了熊磊的衣服,老實說,他長這麽大沒這麽害怕過。
看著後視鏡裡的人影,他的某些觀點一直在經受著衝擊。
油門已經踩到底了,老實說,如果不是這條路車輛較少,如果不是他車技練過,恐怕很快就會有兩具屍體被送去停屍間了。
可現在的他根本不覺得車速有多快,相反他覺得這車就跟烏龜一樣慢。
人啊!害怕的東西有很多,可沒有一樣能比的過未知。
對於未知的害怕,來源於大腦的空前想象。
“砰,砰……”
“咕,靠,你手不要抖啊!”
“媽呀!那後面的是啥玩意,這才幾個小時,你惹了啥東西。 ”
“妹的,你問我,我問誰啊!喂,你手不要抖,握好方向盤。”
車裡,兩人在大聲互罵著,其實熊磊的手沒抖,只不過,夜秀實在有點太害怕了,所以只能靠罵來稍微壯膽了。
你說,人能跑過汽車嘛?
答案是否定的,或許在車起步時能跑過,可當車真的跑起來時,人是一定跑不過的。
因為深知這個觀點,所以夜秀兩人的心裡都是極度害怕的。
夜秀經歷過烏鴉入寢大腦,系統綁定,也知道這世界上有著怪異的存在。
雖說系統判定張遠身上有怪異殘留,可他也沒能真正的認識到怪異是什麽樣子的,可現在他算見識到了。
在車後,一個人型的怪異存在,正在以最低時速180碼的速度追趕著,而且還在向他們扔燃燒瓶。
無能為力的感覺充擊著他倆的內心,別的先不說,單就速度而言,他們被追上是遲早的事。
至於返擊,目前而言,這根本不可能。
單是車後面那人型怪異的速度來說,只要被他撞上起碼得殘,更別說他還有燃燒瓶,而且鬼知道他還有什麽恐怖的東西。
夜秀的大腦在快速的轉動,熊磊在不停的尋求支援。
如果夜秀想不出辦法,如果支援還沒來,最多十多分鍾,別說被那人型怪異追上,單就那燃燒瓶也能把汽車燒爆炸。
畢竟,後面的車玻璃快裂開了,而且他們還聞到了超濃烈的酒味。
酒或許不如汽油來的猛烈,可酒也是易燃的存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