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列在船長室聽著音樂，跳著舞，時不時望一望窗外，如果找到了體型較小的船，那便有居高臨下的快感。然後邀請他上船，促膝長談，曉以利害，拉其入夥.....好像有一艘小舟，還有一名漁夫在張牙舞爪。

　　”船長.....”

　　“我看見了，我去看看”

　　長野一臉詫異地看著囂張的船長跑出去，順手帶走了桌子上的左輪跟了出去

　　格列沒忘帶上他的船長帽和半杯葡萄酒，絞盤放下一根繩索，喬治狐疑地盯著他們。“會不會是海盜?圖財害命?”在極其短暫的思考之後，喬治還是毫不猶豫地系上繩索。

　　“你好，我是這艘船的船長，我叫....“格列用純正的俄語自我介紹，身上還纏著繩子的喬治自顧自地奪過葡萄酒杯一飲而盡。雖然喝上去像發霉的葡萄，但依然飲之如甘霖。

　　”喬治，謝謝“其實他姓喬，名治，以前去教會總要和一些略同英文的教徒們解釋許久。他聽得懂俄語但說起來很拗口，不如直接用中文，免得還要介紹一遍從哪來的。

　　”你好朋友，歡迎來到熊山號。”喬治能受這麽多人的歡迎確實讓他受寵若驚。經過一夜的遭遇身上都濕透了，清晨的海風吹的他瑟瑟發抖，他也不想再客套很多，隻想趕快進屋。

　　斯坦因從甲板的另一頭款款走來。喬治舔了舔嘴邊的殘留，先瞅一會長野和格列，再轉眼看著那邊那個男人。一股不和諧的氣氛瞬間彌漫。是不是只有海盜才會有這種針鋒相對的局面，比如爭奪船長之位，爭奪財寶什麽的。

　　”斯坦因·克瑞斯，這艘船即將的船長，歡迎你有空到前船坐坐，我發誓那是方圓幾百海裡內最適宜人類居住的地方“

　　”前船是什麽概念?“

　　“克瑞斯?你來就是為了歡迎一個中國人?把這熱情分我點不是更好?”格列顯然不歡迎這位所謂的船長，一旁裝模做樣的喝酒，一邊冷嘲熱諷。面前這兩位船長顯然不是一夥人，一個透著西伯利亞的粗獷，即便他拿著高腳杯，也依然...很違和;而一個不失羅馬舞會的優雅。

　　”呃...能給點吃的不，我的胃都吐乾淨了，然後給換件衣服....“

　　長野聽聞，趕緊抓住機會帶喬治下甲板，以避免身處尷尬之地。

　　一進甲板，便有一股暖意襲來，讓人頓生懶意。旁邊的這個小個子一言不發，看似很沉穩。

　　”你們的船，是雙船長製?“喬治想打破寂靜，畢竟還有很長的走廊要走。同為東亞面孔的長野顯然更具親切感，前提是喬治還不知道他是日本人，不過這個地方俄語是通用語，不說誰知道呢。

　　“算是吧，這平衡很完美。他們總有些奇怪的想法，而我們更喜歡烤著火，喝著酒”

　　“誰不想呢。你們相處的還好吧?”

　　“我們擁有食物和燃油，他們擁有淡水”

　　“看來你們更強啊，看來我很幸運能吃到罐頭，噢幫忙照顧好我的船”

　　“你的船?在哪“這個日本人不禁有些疑惑

　　此時此刻甲板上有一堆鐵皮閃閃發光....

　　甲板上，

　　“蘇聯不會願意我們給美國人乾活的”

　　“這不用你管，金條不是更誘人?”

　　“迪薩爾冰棺，冰河世紀的遺產“

　　”什麽意思“

　　”一堆屍體，萬年不壞，美國人很喜歡這種東西。永恆的薩滿“

　　“會有詛咒的，動不得動不得~”

　　“他們要屍體幹嘛?”

　　”你會知道的“

　　”去哪裡找“

　　”不怎麽去酒館的紳士當然不知道了“

　　“真是無比罪惡”

　　”什麽罪惡“

　　”所以一切，尤其某些人打一堆屍骨的主意“大海裡充斥著荒唐的笑聲

　　船的另一頭水手們因為一些事情爭論，在海上的人們總是這樣，喜歡圍繞一些說不清的東西探討許久，這可能是一種取樂之道。

　　白胡子安東尼和喬治不著邊際的在一起喝酒，喬治對這個老人也是頗有好感。

　　”小夥子要去哪，這片海很久不見中國人了“喝了好幾杯伏特加的安東尼面不改色，反觀喬治，趴在桌子上灘成一堆。

　　”薩哈林“

　　”好地方，像是寒夜裡的聖誕樹。“

　　安東尼的五官一大部分被胡子遮住了，笑得時候顯得格外滑稽。

　　”我覺得他可以幫我們，長野“

　　”為什麽“

　　”這可是我老年人的直覺，你不懂“安東尼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想著上一個能和他在一起喝酒不分高下的人恐怕已經歸於塵土了吧。

　　長野扛著喬治到了房間，門口早就有人等候。

　　”幫忙帶他進去吧“抗一個醉漢累著這個嬌小的大副氣喘籲籲。

　　”嗯，好“在這經年漂泊的航船上女人的聲音很是悅耳。

　　長野轉身想走但最終還是開口“對不起”

　　“沒事，我的意義所在不是麽”

　　“你別這麽說，顯得我們是妓院....”

　　長野無奈地攤攤手，開始轉著他的鑰匙，然後一盞盞熄滅走廊的燈，畢竟節約是美德。

　　在喬治的夢裡總是充斥著彈片和鮮血，還有森嚴的法庭。

　　白皙的食指在喬治胸脯上畫著蛇，每每拂過那道瘮人的疤痕，她一直眉頭緊鎖。中國男人沒有那麽狂野，這些傷口更令人揪心。她精致的五官和喬治風霜的臉對比鮮明，她會這樣親吻每一個男人。喬治睜開眼，居然真的有人魚?轉念又一想。自己不在海上了，那就是夢了，閉上眼繼續睡，直到她在耳邊說:“起床了水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