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們打打鬧鬧,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原先拿著槍的那群人,看起來接受能力還好沒有太大反應,全都專心致志的處理傷口。
只不過一個右手綁著繃帶的男人一直盯著我看,這面孔越看越熟悉。
我抬頭看著天空,剛才的晴空萬裡到現在昏黃的如同沙塵暴一般的顏色。
周圍彌漫著濃濃的腐屍味,我腳步離著那個散發味道的樹越來越近。
“臥槽!屍體?”
怎麽會有屍體,我顧不上戴手套直接蹲下身子撫摸上那具生了蟲子的屍體。
屍體像是一個連貫的娃娃,身體白的如同摸了粉,全身僵的掰都掰不動,它腳上的鞋被人用膠水粘在腳上。
我從心底產生的害怕感,卻努力的忽略它。
“周紋,他死了。”
“你看看手,你應該認識他。”
我腿有些發軟,停歇了一會兒被寧城和從地上扶起來。
周紋雙腿顫顫巍巍地單膝跪在地上,泛白的指尖擦拭著屍體右手斷掉的小指。
“爸爸….”
我沒有走遠,因為我本來就沒準備走,但聽見這個詞還是為他感到悲哀。
“為什麽屍體沒有蟲子?”寧城和嚴肅的看著我問,“屍體應該死了十幾年了。”
“嗯?”怪了!周紋的爸爸怎麽會來這個墓谷?
周紋一愣,擦拭的手也一停,他看到屍體身旁的背包。
裡面什麽都沒有,只有一本筆記本。
我和寧城和湊到他背後一齊看著。
第一頁,字很明顯是男人寫出來的,字體歪歪斜斜看起來像是慌亂中寫下的。
“我們遇到了麻煩。江大北失蹤了,我們的路線也因為隊內的吵架而停止。”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感覺有人在偷偷跟著我們,它好像要殺了我們!”
“應該是因為我們打擾到了它休息。”
它?它是誰?我皺著眉往下看。
“今天晚上睡醒,我們隊又少了一個人!怎麽回事?我不知道,但那不安的感覺又來了!”
右下角被撕了一個角,我們不知道完整的內容是什麽,隻好繼續看下去。
接著空了兩張,空著的兩張被濺上了鮮血。
“今天,我們碰見了一種長得像人皮一樣的蟲子,根據我們研究,這種蟲子非常喜愛鮮血。”
“尤其是新鮮的血,對一種特殊的氣味著迷,我們先要把它解決掉。不然沒辦法與它見面。”
“它騙了我!這個混蛋!”
第三章的字體規規整整,仿佛不是同一個人所寫下的。
“我是它,我成為了它。”
“你看到這裡了?看到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我沒有撒謊。”
“請享受你們最後的時光吧。”
筆記到這裡就沒有了,一本厚厚的筆記卻隻記錄了三篇。
周紋罕見的沒有第一個說話,而是看向了我讓我闡述自己的觀點。
“你爸爸是盜墓賊,對嗎?”我沒有任何避諱。
“對,你說的沒錯。”
“我媽因為我爸得了肺癌晚期,一天時間離開了我們嫁給了別的男人。”
周紋懶散的靠在寧城和的肩膀邊,纖細的手指玩弄著刀把。
“我可去她丫的!因為錢就離婚可真是有她的!”
“老子我下次見一次打她一次!”
我翻動筆記的手指著他手中的刀緩緩地說出口,“小心點,一會兒刺我身上。”
周紋聽見便壞笑著,動作招呼著想往我身上投。
“別鬧了,正事要緊。”寧城和說。
這本筆記前面除了那幾篇日記沒有其他的,但最後一頁,有張照片。
我拿給周紋看,“你看,這是你爸爸嗎?”我指著笑著燦爛的寸頭男人問。
周紋沒辦法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他腦海裡那個一直維持著慈父形象的男人在圖片裡笑著燦爛,背後是屍橫遍野的屍體。
圍著那些屍體的人皮蟲不停的啃咬屍體,鮮血噴湧而出。
周紋喃喃低語,“它!”
周紋搶過我手中的筆記,翻到最後一篇日記。
“我是它,我成為了他……”
我重複著這句話,寧城和猛然掐上我的下巴頦,反光的刀尖輕輕的劃過脖子。
平淡的說道,“有蟲子。”
說完嫌棄的眼神瞥了我一下。
“臥槽?嫌棄我?!寧城和你有本事別走!”
“傻子。”
寧城和的聲音不大不小,甚至能聽出笑意。
赤裸裸的挑釁讓我倍感內涵,周紋拍了拍我的肩把我從地上拎起來。
添油加醋地說:“喲,趙大爺加油啊!記得明天出發,我跟他們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