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夢見了一個山谷。
我迷茫看著周圍的一切,很多人,帳篷。
為什麽要撐帳篷?這裡的一切我都不清楚,有人走到我面前遞給我一盒午餐肉罐頭,我抬起頭看著他。
年齡不大,看起來像是二十歲左右。
低沉的聲音和他的樣子很不相符,“一會兒進墓的工具你準備好了嗎?”
墓,什麽墓?
我皺著眉頭問他:“進什麽墓?要幹什麽?”
“你不知道?我們這次專門為了你來找墓的。”
我腦袋快要炸了,連續做這個夢已經做了五天了,這次的場景真實的讓我寒顫。
他看著我痛苦不堪的樣子,還是把事情從頭到腳都給我說了一遍。
甚至把自己與這個隊伍其他人都介紹了一遍。
了解完情況後我覺得我明白了很多,找墓,找屍,帶點泥土(或其他)回去研究中心。
讓我有些吃驚的是:我是一名研究專家,幾年來我約別人“盜墓”的價錢快買的上湯臣一品了。
我這下全都明白了。
幸好,我略懂一些研究墓的方法,這對我來說不難。
休息好後,我們收拾好一切準備進入“墓谷”。
說真實的,一點也不順利,已經死了四五個人了。
我的精力也在下降,為了躲一隻蟲子隊伍內一大半人受傷。
而我正在研究人皮蟲子的屍體。
它們的身體是像人皮一樣的顏色甚至真實的讓人覺得是真人皮。
有6條腿,前觸可發出劇毒,側面有兩隻眼睛。
據我看來,這種蟲子最怕的是可能是蛇狗。
蛇狗,有四條腿和普通的狗一樣,只不過頭頂有著蛇的鱗片,蛇的眼睛。
可蛇狗只在一些貴人家墓地出現,且出現的全是屍體,沒有一只是活著的。
這讓我覺得,現在這種人皮蟲沒有天敵。
更何況人皮蟲天生喜愛鮮血,我們隊內因為受傷這個原因,極有可能會招來更多的蟲子。
我輕聲叫喚周紋,招了招手。
“我剛才發現這隻蟲子極其喜愛鮮血,且經常成群出現捕食。”
周紋內心冒出一個不可思議的答案,“你是說,這隻蟲子可能是來監察我們的!”
“而且它們可能已經把我們當成食物了?!”
我讚許的點點頭,說不怕是假的,鬼知道一群蟲子爬來的場景有多恐怖。
我趕忙讓周紋告訴寧城和組織大家找到落腳的地方。
當然也有人反駁我的話,我並不好欺負。
惡狠狠的對他們說:“如果想死在這就別跟著我走。”
這個隊伍內只有我,周紋與寧城和三人略懂這個古墓的信息。
而他們兩人當然是不容置疑的跟著我走,其他人我不在乎。
我有些悲憤的摸索著口袋,可惜了。
老子的錢就這麽打水漂了,我發誓以後再也不花錢約沒有用的人了。
雖然那些人被我嚇得半死,還是認命的跟著我。
西草叢中傳出窸窸窣窣的聲音,我手握著刀把全神貫注的盯著那個方向。
一隻……人皮蟲子?!
我喊道,“跑!”
跑的太匆忙從而使我們規定好的路線被打亂。
總歸沒有一個人丟了性命,這讓我呼出一口氣。
寧城和神色凝重地望著我,“趙卓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我擰著瓶蓋的手指磨著著起起伏伏的塑料瓶,
內心五味雜陳。 蛇狗這個東西是我和路一首去往山湖巒時發現的。
骨架旁邊堆著腐蝕掉的蛋殼,拿回去研究時發現腐蝕掉的蛋殼有兩三個是蛇狗的,剩下的我也不清楚。
寧城和的樣子實在是讓人放不下戒備心,他生的好看,皺起眉頭時眼尾的淚痣也隨著上下動著。
可就是這樣的人,讓我感到十分危險。
“你是什麽意思?”
我和寧城和走到一個有些偏僻的地方談起。
冷清透亮的聲音把我從思路中拽出來,“那種蟲子,你和路一首是不是見過。”
“猜錯了,路一首不知道這種蟲子,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林間的樹葉被風吹的沙沙響起,我與他一同沉默著。
寧城和慢慢開口說:“我剛才看了一下蟲子的屍體,它身上的是人皮?”
我搖了搖頭。
“不是,那是它自己的皮,據研究記錄這個蟲子經常在墓中出現且十分對鮮血產生強烈的興奮。”
寧城和的指尖觸摸著我帶來的蟲子屍體。
我驟然一停,這人套我的話。
我又嚴肅地告訴他,“周紋與你的體質很特殊,這些蟲子仿佛很喜歡你們鮮血的味道,多注意。”
寧城和與周紋兩人身上總是散發著我曾去往山湖巒時聞到的迷香。
我自幼嗅覺、聽覺靈敏,常人聞不到的味道我都能聞到,聽不到聲音我也能聽見,雖然這對我的生活帶來了許多影響。
但對於“盜墓”來說還是一個不錯的“助手”。
回到帳篷內我從背包裡翻出指南針,靠著記憶在紙上畫上了新的路線圖。
我與周紋商量著,唐典男的古墓十分危險與古怪,是唐代的皇帝墓,墓旁的機關也是一個接著一個。
曾有過兩隊盜墓團夥去往墓谷盜唐典男的墓,可沒有一個人活著回來,十二年前消失的團夥至今未找到。
為了休息的好,我們決定今晚在這裡睡一晚,我觀察過這裡的地形地貌,泥土上也沒有動物的糞便。
周紋笑嘻嘻的坐在我旁邊,不說話一直盯著我。
我被他盯的打了個噴嚏,問他:“你盯著我幹嘛?”
周紋吊兒郎當的伸了個懶腰,“我說,趙卓生你是不是準備盜一輩子的墓?”
我淡淡的說:“不然呢?”
周紋彎下腰打量我的動作,試探的話沒有說出口。
“沒事,就是奇怪。你長得也不難看為什麽偏要搞這個。”
我沒有回答他。
周紋不愧曾經和寧城和合手過,用的套路都一樣,試探我的信息。
我又氣又好笑,我又不是傻子。
“怎麽你也要試探我?”我問道。
周紋挑了挑眉,看向我的目光帶著有些肯許。
寧城和坐的離我很遠,目光卻時不時望向我的方向,寧城和這個人每次都給我一種幻覺感。
說不出是什麽感覺,但唯一能確認的是他不是善茬。
周紋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忽然,一聲槍響打斷了我們,不對勁。
這個荒郊野外怎麽可能會有人?一個荒謬的想法在我腦海浮現。
嘈雜的說話聲更加認定了我的想法—有人和我們的目標一樣,都是唐典男的墓。
換一種更簡單粗暴的說法就是,他們想讓我們死。
獨佔那口棺。
我惶恐的看向寧城和,毫不猶豫的撲向他,躲過了那顆子彈。
拿著槍把的人可惜的“嘖”了聲。
隊伍所有人被一群拿槍的男人壓製住,所有人全是雙手抱頭的姿勢。
四面八方迅速湧來的人讓我思考良久後出聲,“來盜墓的?”
他們沒有料到我會這麽問,及時反應過來拿槍頂著我的腦袋,問我為什麽知道唐典男的墓。
“除了我們,只有和我們目標一樣的人才會來“找死“。”
我冷眼看過去,草叢角落的一隻人皮蟲正慢悠悠的往上爬。
身旁男人的背包擋住了我的視野,只能聽著聲音來判斷哪個方向。
“啊啊啊!蟲子!蟲子!救命啊啊!”
尖叫聲震耳欲聾,我打下頂著我腦袋的手搶過他的槍,衝著那條向我飛來的人皮蟲“砰”的一聲打下。
我和那個蟲子的距離就幾厘米,我能清晰的看清它的觸角。
這一聲不僅嚇壞了所有人,也招來成群結隊的人皮蟲向我們這個方向湧來。
來不及解釋,畢竟我掏了錢的。
“向東跑!”
這群人還真是怕死,二話不說跟著我跑。
現在最重要的是,為什麽人皮蟲子會無緣無故跟來?是周紋和寧城和?
不對,不是他們,我剛才還看見塞進去的石頭還在他們兩人口袋裡。
那就只有一個結果。
有人故意招來蟲子,但原因是什麽我不清楚。
我環視四周,周圍安靜的如同身在黑夜。
“周紋。”
“嗯?”
“你有沒有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周紋聽了我的話,沉著從容地說:“不對勁,有風但沒有聲音。”
“一點聲音都沒有。”
寧城和靠在我的肩旁上,我“嘖”了一聲輕輕的抬起他的頭活動下肩膀。
“靠,以後再也不管他了。”我低聲罵了句。
周紋手背上的紋身太少見了,我根本就沒見他露出來過,這是他摘下護套的第一次見。
模糊的能看見是人首蛇身,猰貐?
猰貐不是上古凶獸麽?他紋這個幹嘛?
肩旁上的重量散去,我轉頭看見寧城和醒了。
“你身體不好,我撲了一下你就暈倒了。”
寧城和細長的手毫不見外的從我背包裡拿出來一包壓縮餅乾。
我氣的要死,惡狠狠地盯著那塊餅乾。
寧城和比我高半頭,我想搶也搶不過,只能內心問候他自個。
老子他媽就這麽點了!你他媽的……
周紋倒是清閑自在的很,我咬牙切齒不爭氣的看著一群人。
“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