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內,邱振還是無法接受,只是一個人坐在地上默不作聲。對面的監舍裡,卻不乏聊天的聲音。
“兄弟,你因為啥被抓進來的?”
“抓什麽抓?哥一會兒就能出去。”
眾人聞言都向這個留著寸頭,脖子後面有道疤的中年人投去了輕蔑的目光。
“來的每個人一開始都這麽說。”
中年人一聽也來了勁兒,說道:“知道哥是幹什麽的嗎?哥是給人造夢的!”
“你是追夢公司的?”
聽到“追夢公司”幾個字,邱振的眼光還是不自覺地瞥向了那個中年人。
“那倒不是,哥這次進來純屬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等哥兒幾個出去了到夢境電玩城報我‘老疤’的名號,絕對讓你體驗一把做夢的快樂。”
坐在中年人旁邊的小個子不以為意,“一重夢境這種玩意兒早就試過了,沒什麽意思,看得見摸不著。”
中年人眉眼上挑,“那是你沒去對地方!”眾人一瞬間便明白了這位名叫“老疤”的中年人有些門路,紛紛圍上前去,“老哥,你能做出二重夢境?”
中年人也不再掩飾,只是比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眾人心領神會,各自散去。
邱振聽了許久,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面的老疤。
“怎麽了小夥子?你也想來試試?沒問題,到時候······”
還未待話說完,老疤卻突然低下了頭。
邱振好像也突然明白了什麽,“咣”的一聲癱坐在地。
不一會兒,獄警進來指了指“老疤”,“走吧,有人來接你了。”
“老疤”拍拍屁股,向身旁的人抱了抱拳,然後用眼角不經意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邱振,轉身離開了。
由於陳峻失蹤案事涉軍方機密,邱振只在看守所待了一天就被緊急轉移至了一處看守嚴密的監獄,並被單獨關押。
監獄內,獄醫李橋正在為新的“監獄改造計劃”發愁,這是政府為了為了降低罪犯重返社會後再次犯罪的幾率,和追夢公司以及醫療機構聯合開展的改造計劃,也是沈青雲生前最為關心的項目。作為試點監獄的他們,最近卻頻頻出現罪犯接受改造之後突然死亡的意外情況,這讓李橋一時間無從下手,畢竟監獄內配備的築夢師大多只有一級,創造夢境的能力有限,解析夢境的能力也有限,只能根據罪犯的人生經歷以及案卷上對他的犯罪成因分析展開夢境。由於缺少高級的築夢師和藥劑研究員,這裡的改造計劃一直成效甚微。加之最近的各種意外,讓這個計劃在監獄裡陷入了困境。
“李橋啊,忙什麽呢?”
正在發呆的李橋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辦公桌前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這所監獄的獄長滿時謙。
“滿獄長,我還在想咱們監獄的罪犯改造計劃,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別急,局裡知道咱們的困難,特意給你調來了一個幫手。”
話音未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李橋眼前。
“原來是你。”
“老同學,別來無恙啊。”來者正是李橋的大學同學——何叢。想當初二人共同從警官學校畢業,也一起參與了警用築夢師的培訓,作為當時的佼佼者,二人卻因理念不同而選擇了不同的崗位。何叢對罪犯充滿厭惡,利用造夢機破案時毫不留情;李橋則志在改造罪犯,讓他們在缺憾中利用夢境完善心性,從而祛除心中的罪惡。
“你們認識那就更好了,接下來好好合作,早日**當下的困境。那我就先走了。”說完,滿獄長便面含春風的走出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