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260:自駕遊
2020年9月底,駱家人驅車去南疆旅遊。
在蕭瀟離開西域市的日子裡,駱森為了打發難熬無趣的日子,在原來的C級駕照的基礎上又學了B照。
這次,成為新郎的駱森可是大有用處,開著一輛租來的依維柯客車去南疆旅遊。
駱樸當年參加完高考後,駱川就讓兒子在那個暑假學習B照。
一路上,兄弟倆輪流開車行駛在漫漫無邊的路上倒也不累。
駱峰夫婦倆、駱川、駱波、喬翰、阿布都許庫夫婦等老少12人一行乘坐著駱樸兄弟開的車去南疆遊玩。
這是駱森夫婦、駱峰夫婦倆頭一次來南疆。
雖說駱家人是老XJ人,李羽也在XJ生活了近50多年,他們都是頭次來南疆。
以前忙於農活沒時間,也沒那麽便利的交通環境,即便萌生來南疆看看的想法也被現實條件拘泥住了。
如今,交通道路及設施都很發達,去南疆不再是很遙遠的事。
在奔赴南疆的路上,鬱鬱蔥蔥的路邊景色變得愈發荒涼,原本話就不多的李羽愈發地沉默。
她終於親眼目睹南北疆的差別竟然是天壤之別。
生活在伊勒地區的她習慣了滿眼的蔥綠,猛地看到南疆單調的顏色,一時半會不習慣。
李羽百感交集地望著開車的駱樸,眼眶不由紅了。
她也明白為什麽兒子駱江在視頻通話時那頭灰白相間的頭髮變得已是冰霜。
駱峰跟阿布都許庫坐在第一排諞閑傳子,沒注意到李羽神色的異樣。
跟李羽隔著走廊並排而坐的喬翰察覺出李羽的臉色很難看。
他從李羽投向駱樸的眼光中讀出了憐惜和心疼,理解道:“李羽,南疆是比北疆環境差些,可小樸幹了他最理想的事業,兒孫自有兒孫福,別想不開。”
李羽眨眨眼睛,努力讓淚水憋回去,訕笑著說:“可能年紀大了,人老多情吧。小樸、駱江都在這裡工作,確實不易。南北疆差別太大了,怪不得西域市有塞外江南的美譽呢。”
就在李羽以為在南疆看不到綠洲時,駱樸驅車帶著他們來到天山神木園。
天山神木園被譽為南疆的戈壁明珠,它雖然位於高海拔的戈壁灘上,卻有著成千上萬棵珍貴樹木。
這裡沒有沿路而來目睹的荒蕪淒涼,在當地被稱為“庫爾米什阿塔木麻扎”。
傳說中這裡曾是講道的聖人之墓
有些樹齡已到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歷史,在歲月的變幻中,呈現出各種獨特的形狀。
大部分樹木是多年來隨著不斷的風向變化而形成的各種螺旋狀,無數的參天古木形成獨特的自然風光。
不少古木都在活著,就是有的古樹歷經千百年時間早已枯萎,但依舊屹立在這裡。
不少蒼勁的古樹蜿蜒曲折,緊貼著地面伸展。
有的像龍蛇般匍匐在地生長。
有些樹乾和樹根連在一起,分不清哪是樹根,哪是樹乾。
駱峰等人被眼前這神奇的古樹吸引住了,讚歎不已。
一路上,駱森和駱樸在衣食住行上安排地很合理,一路上走走停停住在當地,倒也愜意自在,讓李羽等老人們感覺不到旅途的辛苦和勞累。
李羽夫婦是見兒子心切,從神木園出來一路朝駱江工作的地方趕去。
看到50歲的駱江滿頭的白發,原本還顯得圓潤的臉龐已經立體分明,兩腮都陷了下去,李羽哭了。
駱江雙手摟著媽媽的肩膀,笑著寬慰道:“媽,見到我應該笑啊,怎麽哭了呢?您可別哭,您這一哭,老爺子又要尅我了。”
駱峰紅著眼望著幾年未見的兒子,開口就問:“馬上年底了,春節能回家過不?牛娉爸上次見到我還嘮叨呢,你這一來南疆怎不回去了呢?”
駱江看出爸爸難過的樣子,笑著解釋,“爭取吧,今年年底爭取回去看望您們。”
阿曼太和尤努斯聽說駱峰等人來到南疆,擠出時間來跟家鄉的老友們團聚。
李羽把沙拉讓她捎帶過來的一大包奶疙瘩遞給阿曼太,“你媽說了,你血糖不正常,上班隨身在口袋裡揣個奶疙瘩,頭暈眼花就嚼兩口。”
駱峰把兩大瓶子黑蜂蜜放到尤努斯手上,“這是你爸媽給你買的黑蜂蜜,早上衝水喝,治你的便秘。”
大家在一家維吾爾族餐廳吃晚餐,駱森發現,南疆的烤肉鉗子夠長,肉夠多。
在北疆,他頂多吃20串烤肉。
可到了南疆,最多吃得下5串烤肉。
南疆的烤肉大得夠誇張。
就在年輕人對南北疆烤肉差別議論紛紛時,駱峰突然問次子,“老二,當初你們來南疆工作,聽說來三年就回去,明年開春,你是不是該回咱北疆了。”
駱江收斂起笑容,支吾著不說話。
阿曼太看出駱江不知該如何對長輩們說他們三人今後的去留問題。
他給駱峰倒杯香茶,幫著駱江回答,“叔,駱江,尤努斯和我都商量好了,就不回北疆了,以後就安安心心地在南疆工作。”
駱峰探究的眼神望著不說話的駱江。
李羽追問:“老二,是真的嗎?”
駱江使勁點點頭,“嗯,爸媽,我們三人商量好了,在哪裡工作都一樣,北疆不缺人,南疆需要我們留在這裡。”
李羽聞言,哽咽著說:“你們都考慮好了?”
駱江、阿曼太和尤努斯三人一臉正色地點著頭。
駱峰的話語也變了腔調,他舉著茶杯對著三位晚輩以及孫子駱樸一家說:“南疆是艱苦,可總要有人來乾工作,我們這些當長輩的支持你們,我老駱敬你們一杯。”
駱森和蕭瀟望著這一幕,熱淚盈眶。
駱峰等人分別去駱江等人居住的房屋看了下,又呆了兩天,又踏上了旅途。
黃沙漫漫、風沙陣陣。
遙無邊際的塔克拉瑪乾沙漠(維吾爾語,山下面的大荒漠,含有走的進去出不來的寓意)是我國最大的沙漠,更是時刻流動的風景。
沙漠公路貫穿南北,
兩輛車疾馳在漫長的公裡上,蕭瀟不時驚呼。
駱森把車停到路右側的停車道上,蕭瀟撒腿朝沙漠跑去。
她脫掉鞋子肆意地在黃色的沙土上跳躍。
恣意地感受天地的寬廣與荒涼。
塔克拉瑪乾沙漠跟無垠的大海相比,則是另一種的浩瀚。
蒼茫天穹下的塔克拉瑪乾無邊無際,它能於縹緲間產生一種震懾人心的奇異力量,令面對此景的每一個人都感慨人生得失的微不足道。
南疆有一種植物令世人稱讚,那就是胡楊。
這裡的胡楊林大部分樹型呈塔狀,枝葉茂盛。
正值秋天之際,樹身通體金黃剔透,此處的胡楊以成片的優美林相為顯著特點,加上起伏的沙丘線條,隨時進入眼簾的都是一幅美麗的風景畫。
在塔克拉瑪乾南部的沙漠中,經常可看到盆景般的胡楊景色,那裡的胡楊靜靜地佇立於沙丘,千姿百態,仿佛人間修飾。
胡楊的美離不開其自身的滄桑,樹乾乾枯龜裂和扭曲、貌似枯樹的樹身上,常常不規則地頑強伸展出璀璨金黃的生命,讓大漠惡劣環境中的死亡與求生協調地表現。
車子停在塔克拉瑪乾沙漠邊緣,駱川等人見到了這珍奇的樹。
只有一棵,孤零零地在塔裡木河灘上。
這顆高大的胡楊樹,樹乾彎曲,像一個弓著脊背的老人。
其貌不揚,卻有著極強的生命力。
駱樸指著胡楊樹告訴親人們,“當地農民說,胡楊3000年,長著不死1000年,死後不倒1000年,倒地不爛1000年,這個倔強的生命,在沙漠寒風的席卷和鹽鹼的吞噬中,不抱怨、不灰心,我渴望擁有胡楊的這種堅忍不拔的精神,我願做一棵扎根在西域的胡楊,一棵壯美的、悲壯的胡楊。”
駱川感慨,“兒子,你做到了,阿依努爾、你二叔,阿曼太叔和尤努斯叔都做到了,你們都是讓人敬仰的胡楊,你們都擁有胡楊的品德和精神, 扎根在艱苦的南疆。兒子,放心地留在南疆工作吧,爺爺奶奶和我們這些人,你們不用操心。在這裡,你們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李羽緊緊抓著重孫子駱霖的小手,蹲下身子跟駱霖平視,“我們小駱霖是一顆茁壯成長的小胡楊。”
進入21世紀以來,國家投入大量的資金建設南疆,改善南疆惡劣的自然條件,南疆有不少胡楊樹天然林帶。
這些林帶對於防風固沙、調節氣候,有效阻擋和減緩塔克拉瑪乾沙漠北移,保障綠洲農業生產和各族居民安居樂業等方面發揮了無法估量的作用。
駱江、阿曼太、尤努斯以及駱樸夫婦等生活、工作在南疆的各族人民猶如這屹立不倒的胡楊林扎根南疆,對建設美麗XJ也起到用數字難以估價的作用。
到了南疆,除了震撼之外,就是對當地的百姓由衷的敬佩,在這個缺少雨水的艱苦環境,各族人民鑄就了一塊塊沙漠綠洲。
2017年奔赴南疆工作的同事和朋友們,你們是了不起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