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261:企業家
南疆自駕遊結束,駱樸和阿依努爾的假期也結束了,倆人留在南疆返回工作崗位。
返回北疆的路上,司機駱森沉默寡言,沒有來南疆時那會兒情緒高漲。
從北疆來南疆的路上,他可是跟駱樸有說有笑的。
蕭瀟知道,他牽掛著哥哥駱樸一家。
她生怕駱森低落的情緒影響開車。
車子裡可是坐著駱家老少和喬翰、阿布都許庫等人。
蕭瀟坐在副駕駛位上,幫著駱森看著前面的道路。
駱森從小是李羽帶大的,李羽當然清楚駱森心裡的彎彎繞。
她坐在駱森身後的位置上,意味深長地提醒著,“小森,你千萬別有來南疆工作的念頭,你們這輩三個孫子,小樸已經來南疆了,點點還在上高中,老駱家總得有個孫子守在身邊吧。”
駱森訕笑著說:“奶奶,就知道啥也瞞不了你,我知道,我們這輩守在你跟爺爺身邊的只有我了。上次點點說,他想在內地創業。”
駱峰一聽扎了毛,“點點大學後想留在內地,門都沒有。我老駱家的後代就要回XJ,留在XJ發展。”
阿布都許庫也附和道:“就是的,XJ人不在XJ,到了內地,沒有烤肉和抓飯,不想嘛?”
喬翰這次難得跟駱峰的想法一致,幫腔道:“XJ需要人才,點點上大學後考研讀博,今後回XJ,也是個攢勁的人才。”
他又用讚賞的口吻對駱峰說:“老駱,你家老三是個人才,幹啥啥行,幹啥啥成,我看啊,他不但是農業專家,還是牧業專家,更是一個優秀的農民企業家。肯鑽研,愛研究,這習慣好,終身受益。別的不說,他自己設計的給玉米、打瓜破土的破土機,就比市場上賣的精細化,我打算跟老三擴大合作項目,你們點點以後填報高考志願時,我建議報考農牧業專業,跟土地相關的專業,今後,他也好子承父業。”
阿布都許庫打趣道:“喲,你考慮地怎這麽遠撒。”
喬翰跟老友戲謔道:“別說點點,就你那重外孫子駱霖的以後,我都考慮好了。”
駱峰不由哈哈大笑,“老喬啊,小霖還穿開襠褲呢,你考慮地是不是早了點?”
“不早,不早,去年阿依努爾懷孕那會兒,我就開始考慮小家夥的前途了。”喬翰實話實說。
駱波和駱川望著這些年過古稀的老人,欣慰一笑。
駱濱忙著農牧業循環發展事業,這次沒能來南疆旅遊。
他在阿勒瑪勒村忙得腳不沾地。
斯琴見他每天疲憊不堪的回來,沒跟駱濱商量,就把美發店轉讓出去。
她要跟著駱濱在“好巴郎”農牧合作社一起乾,當好他的賢內助。
李羽和駱峰回到阿勒瑪勒村,就發現美發店換老板了。
自家的屋門也緊閉著。
操著一口甘肅口音的中年女子告訴李羽,斯琴這幾天在合作社基地忙得沒回家。
李羽開心地笑了,在她心裡,斯琴早應該轉讓美發店去幫襯駱濱。
可是,斯琴一直酷愛著美發行業,每次李羽想開口都無法啟齒。
畢竟,斯琴是兒媳,是新時代有思想、有頭腦的人。
駱峰也情不自禁誇讚著,“這個斯琴,轉讓理發店這主意正,咱老三就缺她這樣的幫手呢,以後,這家就靠咱老兩口拾掇了。”
駱濱的“好巴郎”農牧合作社一片繁忙的景象。
開春早播種的那批玉米開始收割。
五台康拜英在3000畝地作業,地頭排著十幾輛大貨車等待拉運玉米。
斯琴在地頭忙碌著,記錄著拉運玉米的貨車車牌號和時間。
這些玉米都拉到李獻跟駱濱合開的玉米烘乾廠。
在這塊一片豐收景象的玉米地裡並沒看見駱濱的影子。
此刻的駱濱正接受伊勒地區電視台記者的采訪。
數十年在莊稼地裡摸爬滾打,讓駱濱從一個普通農民,成為一個農牧業企業家和農牧業專家。
他指著敞篷下的現代化機械正對著記者介紹道:“這兩台無人機是去年買的,用無人機給莊稼打滅草藥、防蟲害的藥以及矮壯素、葉面肥,相對於傳統的人工作業,一台無人機一天完成四五百畝地的作業面,一個工人就能管理1000畝地,我們的農工現在都會操作現代化機械,時代在發展,人可不能落伍。”
駱濱又指著北面隆隆作響的康拜英,興奮地說:“瞧見沒?那3000畝地玉米是今年4月初播種的,成熟早,別看現在玉米的水分在30以上,我不怕,把這些水分高的玉米全部拉到玉米烘乾廠烘乾,有不少內地客商正排隊等著搶購呢。”
記者對農村生產生活是擀麵杖吹火——一竅不通,納悶地問:“這兩年,咱伊勒地區種玉米的面積每年都增加,這些玉米都能幹啥?有那麽多的牲畜養嘛?”
駱濱笑笑,“玉米的用處可大著呢,先不說工業和畜牧業的用處,就拿餐飲業來說,蓬勃發展的餐飲業帶動了醋、味精等副食品需求,而玉米又是副食品生產所需的重要原料之一。光今年,含水量30%的玉米在內地市場價每公斤1.62——1.65塊之間,我估計,明年更高,至少在1.7塊以上。咱農民種植玉米掙上錢了,肯定都一窩蜂得種玉米。”
記者好奇地問:“農民都種玉米,不種麥子,咱吃啥?”
駱濱又輕笑著指著收割機收割的3000畝地玉米說:“知道我為啥這麽早收玉米嘛?主要是騰地,收割完後趕緊上水,搶著播種冬麥。前天,鄉主要領導找上門來,鄉農經站統計了下老百姓明年種植的作物,沒一家農民種植小麥,他們計劃著明年都種玉米,也有少部分百姓種打瓜,沙棗樹鄉農地至少十萬畝,沒人種小麥,這可不是好現象,鄉領導給我下了任務,搶種3000畝地小麥。”
記者是個愣頭青,疑惑不解地問:“老百姓為啥不種小麥,我聽說小麥每畝地都有糧食補助的。”
駱濱耐心解釋,“國家是給糧食補助,可是老百姓算過一筆帳,玉米不給補助,產量高,每畝地至少1噸,價格又平穩,每畝地毛收入至少1800塊錢以上,有點產量高的能到2400塊錢。種小麥累死累活每畝地最高600來公斤,2.4毛多一公斤,加上補助,也就1400來塊錢,你自己算算,在咱西域縣滴灌玉米和小麥的成本一樣,可是毛收入,小麥比玉米可少多了。再說,玉米這邊收割完,那邊就能拉到玉米烘乾廠賣掉。種小麥還要清糧,麻煩事多,你要是農民,你會種啥?”
年輕的記者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我肯定也會種玉米,我又不傻。”
駱濱笑了。
記者又一臉的不解問:“既然你知道種小麥沒玉米產值高,為啥還種3000畝地小麥,你傻啊?!”
駱濱淡淡地一笑,“我是種植大戶,不能光考慮自己的利潤,也要有社會責任感的,種小麥是不掙錢,可是社會責任讓我不得不種小麥。”
記者崇拜的眼神望著一臉黝黑的駱濱, “怪不得地區宣傳部門給我們單位介紹你呢,說你不僅是農牧業專家,更是一個有責任心、有擔當的農民企業家。”
駱濱忙擺手謙遜地說:“你可別說我是農民企業家,這給我戴的這頂帽子太大,大風都能刮走。要是說我是普通農民,這帽子也太小,戴著擠得慌,不合適。我覺得,說我是農牧業專家還合適,我喜歡你們喊我土專家。”
記者又跟隨駱濱來到養殖基地,駱濱細細介紹著養殖牛羊的技巧,“搞養殖業,最關鍵、最核心的第一步就是做好各類疫苗。”
“養殖業風險大,疫苗不做好,等於白乾。”
“老人們經常說,家有萬貫,帶毛的不算,這話有道理。”
——
如今的駱濱已是擁有近億資產的農民企業家,可他一直謙虛低調地生活著。
駱濱、駱波、李獻三人設立的“好巴郎”愛心慈善基金會每年給需要幫助的人資助200萬元的財物。
駱濱腰纏萬貫,依舊古道熱腸地幫扶著沙棗樹鄉的各族村民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