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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愛無痕》九十八:育肥羊
駱峰老淚縱橫,踽踽離去。

這眼淚蟄得身後的駱江心裡發緊發痛。

駱江被老父親扔下的這句沒頭沒腦的話給驚呆了。

什麽意思?!難道大哥駱川跟他不是一個父親?!

怎麽可能?!

駱江腦子裡一片空白。

等駱江回過神追出去,駱峰已經走了好遠。

這是老父親第一次上門來求他。

駱江明白,倘若這次不辦妥駱濱的事,那以後,駱家的門他休想再踏進去。

老父親為了救子,把深藏心中多年的秘密都抖摟出來,真是被逼無奈啊!

駱江拿著桌上的材料來到隔壁的副書記宿舍,簡單交代下工作,就朝市裡趕去。

熱西丁也去找調任到地區公安局的叔叔迪力木拉提幫忙。

駱波連夜趕到烏孫縣交警大隊。

當他來到停車場那兩輛高大的康拜英跟前,低聲輕喚著江道勒提的名字。

從停在裡面的康拜英底下爬出一個人。

是一個多月未見的江道勒提,頭頂的黑發像個雞窩,身上的衣服也皺皺巴巴的,一副落魄的憔悴。

駱波看著狼狽不堪地江道勒提,心裡酸酸的。

他都能想象到在拘留所的駱濱情況可能比江道勒提還要差。

駱濱和江道勒提出來收割莊稼一個月了。

臨了,還出了這麽個糟心事。

江道勒提一看到駱波,如同見了親人般,嘴巴一撇,眼圈紅了。

他張張嘴,還沒說出口,眼淚落了下來。

江道勒提滿臉的自責,充滿歉意地抽噎道:“都賴我,要是我聽老三的話,不去給張麻子收割那個狗屁麥子,就不會出事。中午,我請我們一個部落的交警吃飯,打聽出來,壓死那女孩家想多要些錢,不追究老三的法律責任。可賈兵老子非要把老三往死裡逼。”

駱波伸手把個頭不高的江道勒提摟進懷裡,勸慰道:“啥也別說了,事情已經發生了,自責也沒有,只要咱們能幫著三哥平安度過這個坎兒,就行了。”

江道勒提的臉貼在駱波寬闊的胸懷裡,像個孩子啜泣著,“那賈兵他爸這事,怎辦?萬一,他使壞,老三就要判刑,我,我,嗚嗚”

這兩天,這個大男人為了駱濱的事擔驚受怕又自責不已。

為了打探消息,連賓館都不去住,就窩在康拜英底下湊合著休息。

兩台康拜英的鑰匙也被交警沒收了。

江道勒提需要個宣泄情感的地兒,在駱波懷裡悶聲痛哭。

許久許久。

駱波見他情緒稍稍好點。

輕拍著江道勒提的肩膀,點點頭,“行,我知道了,走,跟我到那戶人家去,你打聽出來沒,三哥有沒有熟人跟那家關系好,咱們托人去說說情去。”

江道勒提擦乾眼淚,雙手撓著頭皮,絞盡腦汁地想著。

突然,他抬起頭不確定地問道:“老肖,老肖行不?”

駱波拉著江道勒提的衣袖,急匆匆朝捷達車走去,“走,現在就去找那個老肖。”

倆人馬不停蹄趕到老肖家,說明來意。

老肖更是懊悔不已,使勁捶打自己的腦袋,一個勁兒埋怨自己當初太大意,應該留駱濱在家住一夜的。

老肖跟死者家屬都熟稔,再加上老肖口碑好,在鄉裡威信極高。

由老肖出面協調,死者家屬倒也沒再說什麽。

他們坦言相告,他們並沒追究駱濱的法律責任。

只是縣上的賈副局長揪著這事不放,非要讓他家起訴駱濱。

這家也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索要10萬元賠償費。

駱波當即掏出12萬元,

塞給這家男主人。老肖又當見證人,雙方簽訂了免追究刑事責任的協議。

西域市的熱西丁也托人幫著給駱濱說情。

駱江也搬出自己的老嶽父動用老關系協調此事。

在幾方合力的努力下,駱濱的事總算有了了解。

當駱濱走出拘留所,抬頭仰望著湛藍的天空,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駱波衝上前,眼中帶淚的笑道:“三哥,見到你真好。”

他掏出駱濱的手機,“三哥,趕緊給咱爸打個電話,報個平安。”

阿勒瑪勒村的駱峰心神不寧。

這幾天,他什麽事也不乾,就守在客廳,如坐針氈般盯著茶幾上的電話。

他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當清脆的鈴聲一響,他幾乎以撲過去的姿勢去搶接電話。

毫不知情的李羽以為他在跟兩個孫子搶電話,開口戲謔道:“你真是越老越像小孩了,來個電話還跟孫子搶。”

駱峰聽到電話裡傳來駱濱的聲音,心中的石頭落了地,喜極而泣道:“老三,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那兩台康拜英也別開了,就地賣了吧,聽爸的話,著康拜英來錢是快,可是已經沾上人命了,太晦氣了,從此你就斷了靠康拜英發財的念想吧!憑你老三的腦袋瓜子,幹啥不掙錢?!”

駱濱聽出來,爸爸話語雖低,但口氣強硬、不容置疑。

李羽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上。

她臉色發青追問駱峰,“告訴我,老三出啥事了?怪不得這兩天你跟丟了魂一樣。”

駱峰連忙攙扶著搖搖欲墜的老伴,輕描淡寫地告訴妻子,駱濱只是出了個車禍。

他沒敢告訴李羽,康拜英碾死一個小女孩的事。

就這,李羽又躺在床上兩三天。

駱峰知道,少女時的李羽遭遇過當年那個荒唐年代的不平待遇,早就是驚弓之鳥了,經不起事情的打擊。

駱濱三人來到烏孫縣電視台掏了兩千塊錢做了個宣傳廣告。

駱濱低價出售康拜英的圖文廣告在烏孫縣新聞前後滾動播出沒幾天。

就有人過來購買。

此時的烏孫縣,土地面積廣袤,不少內地人來此承包土地,正缺康拜英。

這兩年也是康拜英生意最好的頂峰期。

駱濱的兩輛康拜英40萬元脫手。

是當年購買價格的一半價格。

就這,駱濱也都是淨賺的錢。

一個月前,他跟江道勒提開著康拜英前來烏孫縣收割莊稼。

一個月後,他們乘坐著駱波的捷達車回到西域縣。

駱濱越發感覺世事無常、物是人非的淒涼。

此次教訓,也讓他更加冷靜理智許多。

而賈家就駱濱這事徹底跟駱家撕破臉。

駱賈兩家的糾葛從此拉開序幕。

隨著新疆經濟這幾年的發展,城市建設需要大量的勞力來完成正常的運行。

阿勒瑪勒村不少年輕人離開生育他們的土地,遠離農村去城市打拚。

村裡剩下的大都是中老年、病殘或留守孩子。

駱濱算是阿勒瑪勒村寥寥無幾的幾個年輕人當中最年輕的“留守青年”。

他的兩輛六成新的康拜英低價轉讓後。

駱濱一下成了閑人。

在家裡幫著捯飭下院落、搗鼓些農機是他每日的主要活動。

有時他也會到李獻的沙場去轉悠下。

這天,駱濱提著一隻家養的大公雞、兩根羊腿、幾瓶伊犁老窖去李獻那裡。

兄弟倆好長時間沒小聚了。

老謝是個好廚師,當場把羊腿做了一鍋紅燒羊排。

當初創業時蓋的那兩間木屋也被李獻拆了,蓋了一排磚瓦房。

駱濱跟著李獻喝酒吃肉聊著天。

他從李獻的眉宇間看出些許的憂愁。

駱濱關心道:“李哥,啥事把你愁成這樣?”

李獻砸吧著嘴裡的烈酒,皺眉道:“我那1500畝地甜菜,是糖廠上門跟我簽的訂單。雇人拔葉子花不少工錢,聽說拖拉機帶著犁鏵犁甜菜,沒個深淺,不少蘿卜從中間犁斷,損耗不少。正為這事發愁呢。”

駱濱挑眉笑道:“老哥,別急,這事就交給我咯。”

李獻兩眼一亮,“你有辦法?”

駱濱得意地一笑,“老哥,其他的,我不敢打包票,農機和田地上的事,我還是有點辦法的。”

他舉杯跟李獻碰了下,寬慰道:“這兩天,我待家裡閑著沒事,跟我媽搗鼓了些農機具。”

老謝雙手抱著一羊腿把子啃著,“喲,駱老弟,你還有這本事?”

駱濱謙遜地解釋,“哪裡,我媽是技術員,我當的電焊工。”

李獻好奇道:“犁甜菜的家夥,你也搞好了?”

“搞好了。”駱濱胸有成竹,“前些年,我家種甜菜,我媽在電焊廠上班那會兒,就設計焊接一個雙犁鏵,犁甜菜時挺好用,就是會出現土掩埋甜菜疙瘩的情況,我媽又改進了下,在犁鏵上加了兩跟鐵棍,把以前的直犁鏵也改成帶點弧形的犁鏵,你這地,用這犁鏵準行。”

李獻心中懸著的石頭落回原位,他一口喝光酒杯中的辣酒,“實在太好了,有你那套機械,我能省下多少人工錢,可是那甜菜葉子,怎處理?花錢找人弄?還是?”

駱濱賣起了關子,“我的哥,找人割甜菜葉子,哪不忙死你?我有辦法,甭說你這甜菜葉子,就你那500畝地打瓜地的野草和葉子,我也能給你解決掉。”

李獻輕松地笑了,“那你趕緊著,我那500畝地打瓜都雇人拔了兩次草了,花不少工錢,這事也交給你了。”

倆忘年交喝著小酒,聊著田間地頭的趣事,好不快活。

初秋的陽光傾瀉在坐在樓梯台階上的駱濱身上,他閉著雙眼小憩。

沾滿泥土的衣著,印著汗跡和灰塵的臉,在陽光下仿佛是一尊泥塑。

手腳閑不住的駱濱在自家小院前壘了個花池。

中間那棵碩大的蘋果樹是伊勒地區的老品種果子二球子果。

黃燦燦的二球果子壓得果樹彎了腰。

水泥砂漿抹的圓形花池還滲著濕漉的顏色。

駱濱閉眼沉思著今後的打算。

江道勒提開著一輛二手麵包車停在駱家院門口,急匆匆跳下車。

他人沒進院子,老遠就怎怎呼呼地喊道:“老三,我打聽了,果子溝草原有家牧民低價賣羊羔子,一下脫手200多。”

駱濱雙目睜開,兩眼一亮,“低價,怎個低價?”

江道勒提朝駱濱伸出個兩個手指頭,“他家兒子在西域市上班,單位集資建房需要錢,他說,200隻羊羔子兩萬塊錢,合下來一隻100塊。羊羔子大小不一樣,我都看了,都是當年沒結婚的羊羔子。最大的羊羔宰殺完估計重20公斤,小點的也就十一二公斤。”

駱濱接過江道勒提遞過來的一根香煙,猛地抽了口,“能不能再便宜點?”

江道勒提點頭道:“如果明天就去拉,每隻還能便宜十塊錢,一次性結帳,不賒帳。”

駱濱用手指彈彈煙灰,“200隻,少點,再沒多的?”

“有啊,這家牧民有800隻羊呢,200多頭牛呢,要不,去跟他談談,能不能一下子全買過來。”江道勒提猶疑道,“全買過來,在哪育肥羊撒?沒地方呀?”

他伸頭望下駱家的後院,為難道:“就你家後院加上我爸媽後院,也裝不下800多隻羊呀?!更別說,我爸還放養300隻羊呢。”

駱濱笑笑,“地兒我早就想好了,李獻大哥的2000畝地不正是個育肥羊的好地方嘛?!”

江道勒提一聽,伸手輕拍下駱濱的頭頂,恍然大悟,“就你聰明,我怎沒想到呢?!”

駱濱站起身,拍打下屁股上的土,“江哥,你去聯系幾輛拉羊的大車,我換身衣服,咱現在就出發。”

江道勒提還是有點兒擔心,“李老板同意不?他那2000畝地可種著打瓜和甜菜呢。”

駱濱轉過臉道:“是李哥讓我幫忙,他地裡的打瓜有些被草擋住了,曬不上太陽,正犯愁呢,我這才想到育肥羊的點子。我家前些年種打瓜,快收打瓜的前,就把羊群趕進打瓜地裡吃草, 攢勁得很。”

駱濱自小在農村長大,自家種植過打瓜。

他記得每到打瓜收割前半個月,就會趕著羊群到打瓜地。

羊隻不吃打瓜,隻吃野草和打瓜葉子。

茂密的葉子和野草被羊吃的乾乾淨淨,有充沛的陽光,打瓜成熟的快。

駱濱告訴李獻,這事就交給他了。

於是,駱濱想起育肥羊的生意。

李獻當初承包這2000多畝地時,為了分清四個界限,土地周邊都用鐵絲網圍住了。

這下,駱濱在裡面放羊能省不少事。

羊只是一種很笨又很執著的動物。

只要前方有草吃,它們會悶著頭一條道兒走到頭。

羊跟牛不同,牛看見綠油油的野草,會守著這塊地兒一直吃下去。

所以,牛一般不會跑得太遠,主人很容易找到。

而羊群倘若沒有牧羊人放養,很有可能丟失。

駱濱準備買上低價的羊群放在李獻的打瓜地裡吃草。

雇個人放羊,不用買飼料,養殖羊的成本降低。

既能解決李獻的難題,又能把羊隻育肥後出售。

至於雇傭的放牧人。

他早就想好了,自己的結對戶托乎塔爾正沒事乾呢。

請他放羊,給他發工資來幫著他增收。

晚上,當駱峰和巴格達提聽說駱濱和江道勒提要在李獻的地裡育肥羊。

兩位老人興致濃濃,馬上操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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