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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疆愛無痕》八十一:患甲肝
“疆愛無痕 ()”!
 駱峰睜開惺忪的雙眼。

 迷迷糊糊望著門口處提著塑料袋、帶進一身寒氣走進來的駱波。

 駱波瞅著睡意朦朧又顯得木訥的駱峰,著急道:“爸,睡覺怎不蓋東西呢?!不怕感冒呀?!這兩天,縣上正流行感冒,不少人在醫院輸液呢!人老了,抵抗力差,可要小心點。”

 看著像個絮絮叨叨的老太婆似的駱波,一副焦急的樣子。

 駱峰心裡暖暖的,他打著哈欠,不以為然道:“就是打了個盹兒,怎,老三陪你媽?”

 駱波兩腳交替著褪下皮靴,換上拖鞋。

 他提著塑料袋走進廚房,“爸,我到鹵肉店買了兩隻鹵雞,兩根馬腸子,切好當下酒菜,今晚喝點酒吧,這幾天看把你累的。三哥讓我回來照顧你,他守在病房。我給他和媽的晚飯買了抓飯。”

 多年來,駱峰一直為沒生育個女兒而遺憾。

 雖說李茗溪自小就當成親生女兒來養。

 可畢竟不是親生女兒,還是隔著一層。

 這些年,李羽住院,幾乎都是長子駱川夫婦忙前忙後的。

 這次,又是兩個兒子承擔一切。

 駱峰反而像個多余的人。

 駱峰眯著眼,“呲溜”一下品著辛辣的白酒。

 他借著酒勁試探著啃鹵雞爪的駱波,“三十白,上次你知道親媽是誰了,就沒想過親爸長撒樣?!”

 駱波微微一愣,斷然搖頭道:“爸,什麽親爸養父的,你就是我親爸,其他人跟我駱波毛關系沒有。”

 他見駱峰光悶頭喝酒,也不吃肉,夾了一筷子馬腸子放在駱峰的小碗裡,嘴裡塞得鼓鼓囊囊地招呼著,“爸,七有(吃肉)。”

 駱峰探詢的目光打探著駱波。

 看駱波是不是在搪塞自己。

 只見駱波雙目坦蕩,對親爸的話題沒一點興趣,沒一點作假的樣子。

 他也不好再朝下引話題。

 駱峰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心中暗歎,順其自然吧,這事強求不得。

 駱波見老父親滿腹心事的樣子,以為他為媽媽的病情擔心。

 駱波把啃得沒肉的雞爪放在桌上,用嘴嗦下油乎乎的手指,寬慰道:“爸,醫生都說了,媽過兩天就能出院,您別擔心,有我跟三哥照顧,您就在這屋裡好好休息幾天吧。實在悶得慌,就到海子哥的涼皮店轉悠下。”

 這天夜裡,駱峰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他猶豫著是否將見到阿布都許庫的事告訴老伴。

 可是,這麽多年來,李羽對她當年插隊的事諱莫如深,很是忌諱。

 駱峰決定,就不提阿布都許庫出面幫忙辦理退休的事了。

 對於李羽當年插隊的事,駱峰也滿懷好奇。

 李羽不願提,他隻好憋著不去追問。

 畢竟那都是李羽不願提及的傷心事。

 對於過春節,新疆的漢族人十分重視的。

 哪怕平日裡過得再節儉,過年時都會奢侈一把。

 進入臘月,漢族人家都開始忙著備年貨。

 每家都要蒸各類的饅頭和包子、煮吃不完的肉、備足喝不完的酒、炸些招待客人的油果子、買些成堆的糖果瓜子……

 每個漢族人都竭盡全力地要讓除夕成為一年之中最快活、最富有的日子。

 新疆的少數民族在飲食上簡單節儉,對漢族人過年備足豐盛的食物甚不理解。

 他們經常在私底下編些打油詩調侃著,“漢族人過年莫哈數(沒計劃),春節花光一年的錢,過了三月三,才想起手頭沒錢哈,怎辦呢撒?莫辦法,到了清明節,跑到祖宗墳前哭球子,對著祖宗念叨著,莫錢日子怎過呢?擦乾眼淚又拚命乾,為了掙錢命都不要哈,苦髒累臭的活全是漢族人乾,不像我們老白開挑肥揀瘦去掙錢,他們掙了一年的錢,好了瘡疤忘了疼,到了過年又花光,打腫臉來充胖子,反反覆複輪著來,你說他們杓不杓。”

 這是新疆少數民族嘲笑漢族人過春節花錢沒節製的順口溜。

 也算是話糙理不糙。

 駱川夫婦雖是年輕人,可過春節一點不含糊。

 學校放寒假,補課也因春節來臨特意放了幾天假。

 廖雲在家裡帶孩子,收拾房屋,擦擦洗洗的,為過年做準備。

 駱川出門忙著大采購,兩千響的鞭炮、開門炮,小孩子玩的滴滴金(拿在手上發出耀眼火星的煙花,沒有危險性。)

 糖果煙酒、瓜子花生樣樣都要有,魚肉過年不能缺。

 每逢過年,駱川家吃的雞鴨鵝肉和牛羊肉都是父母家自己養的。

 可是魚肉只能在市場上購買。

 妻子廖雲喜歡吃魚,他買了六條鯉魚。

 駱川帶著一身的寒氣走進屋。

 廖雲和兒子並未像以前笑吟吟地迎上來。

 屋裡靜悄悄的。

 駱川把年貨放到北面的陽台上。

 他圍著自家150平米的住宅轉悠一圈,也不見妻兒的身影。

 駱川納悶,嘟囔著,“這娘倆大冷天的出去幹啥?”

 他走到餐桌旁,準備倒杯水喝。

 茶杯下壓著一張紙條,是廖雲的筆跡。

 “兒子嘔吐不止,我帶他到婦幼保健站看病去了。”

 駱川顧不上喝水,自言自語道:“看來,我倆真不是帶孩子的料,剛把小家夥接回來自己沒帶兩天,就得病了。”

 他邊嘟囔邊邁著疾步朝外走去。

 風雪交加,雪很厚。

 駱川深一腳淺一腳朝家屬院大門走去。

 正巧采購年貨的同事從一輛人力拉拉車上下來。

 駱川上了人力車,急切地催促道:“到婦幼保健站。”

 冬天,人力車的生意最紅火,也是漲價最快的季節。

 人力車師傅是個身材矮墩的壯漢,轉過臉看著一臉焦急的駱川。

 他扯著濃重的川音說道:“三塊錢。”

 駱川擺擺手,“三塊就三塊,天寒地凍的,你們掙得都是辛苦錢。”

 平時到婦幼保健站的距離,頂多兩塊錢。

 看來,到了年關,又逢風雪的日子,師傅們又漲價了。

 這兩年,西域市物價很不平穩。

 自從路上沒了招手停以後,出租車和人力車的價格,每個月都在變動。

 聽說西域市物價局正在規范出租車的價格,準備把出租車的起步價上調到五塊錢。

 為出租車漲價調價的事,同辦公室的老師還爭執過。

 據有心的老師反映,他們把新疆各地州市的出租車價格進行比較,就西域市價格最高。

 不少老師自嘲,說是西域市的市民花著首府城市的出租車費,卻享受著城鎮居民的服務。

 而駱川從不計較這些。

 對於靠吃苦力掙錢的人,他也從不討價還價。

 聽著屁股下車輪咯吱咯吱的聲音,駱川心急如焚。

 快過年了,小家夥得病,真讓人著急。

 別看這個壯漢個頭不高,雙腿很有勁。

 人力車很快停在婦幼保健站的門口。

 駱川付完車費,疾步朝門診樓走去。

 走得太急,路面又滑,他好幾次打了個趔趄。

 駱川穩住腳步走到門診樓,推開走廊那關閉的門,一間間推開。

 可仍不見妻兒的影子。

 他準備返回掛號窗口打聽下。

 廖雲手拿著一張紙匆匆朝收費口走去。

 “小雲,兒子呢?”駱川見廖雲身邊沒人,邊疾步迎上前邊急切地問著。

 廖雲聽到駱川的聲音,轉臉一看,頓時哇地低聲哭泣起來。

 駱川攔住廖雲的肩膀,著急地問:“怎了?兒子呢?”

 廖雲舉著手上的單子,抽噎道:“醫生說駱樸要住院,這是繳費單。”

 駱川拿著繳費單走到窗口繳納了一千元。

 夫妻倆穿過門診樓後門,走到住院部。

 “小雲,兒子昨天還不是好好的嘛?為啥突然就病了呢?”駱川納悶。

 廖雲愁雲滿布,“聽醫生的意思,兒子的症狀像是傳染上甲肝了。”

 “甲肝?不會呀?”駱川心急火燎,“放假前單位做體檢,咱倆不都好好的嘛?!”

 入冬以來,西域市學校、工廠流行起甲肝病毒,各單位忙著組織各族職工進行體檢。

 甲肝流行傳染的高峰期,在日常生活中都有可能傳染上。

 倘若在跟患有甲肝的人使用過的食品用具、生活用品以及其他物品進行接觸時,把病菌留在上面,造成了病毒的感染。

 廖雲一想到健康的兒子會患甲肝,又泣不成聲。

 駱川也是愁雲密布,心裡沒底但不忍妻子這麽難過,嘴裡安慰著,“小雲,別急,不是說醫生也只是估計嘛,明天早上抽血化驗下不就知道了,先別急,別急壞了身子。”

 他倆走到駱樸住的病房,裡面四張病床滿滿的。

 小駱樸病懨懨斜靠在被子上,小臉煞白。

 駱川摟住兒子,雙目微紅,心疼道:“兒子,還難受不?”

 小家夥搖搖頭,仰著小臉嘟著嘴道:“爸,我想吐。”

 廖雲趕緊從床底拿出痰盂,駱樸“哇”的一聲嘔吐不止。

 病房裡躺著的其他三個病人伸長脖子探詢著,“呀,這小孩也不會是得甲肝了吧?”

 “看這樣子,像。”

 駱川聽著旁邊人的議論,輕拍著兒子的脊背,難過不已。

 翌日,抽血化驗結果出來,駱樸患的就是甲肝。

 而駱川夫婦再次化驗,甲肝呈陰性。

 醫生細細過問著駱樸平時的飲食起居,聽說駱樸一直由保姆帶著。

 他凝眉緊蹙,猜測著,“你們那保姆家是不是有甲肝。”

 駱川猶疑著,“應該不會啊,當初把駱樸送過去時,打聽過的,他家人都健康著呢。”

 廖雲也嘟囔著,“看馬芳家收拾地利落著呢,是個乾淨人。”

 醫生好心提醒,“你們倆沒甲肝,你兒子一直在保姆家,這也是他被傳染上疾病的唯一渠道了。”

 駱川夫婦蔫頭耷腦地點下頭。

 保姆馬芳是學校回族校工楊勇的妻子,已經乾保姆有些年數了。

 學校有不少跟駱川同齡的年輕教師,孩子也都跟駱樸一般大小。

 馬芳一直帶著六個教師的孩子,每個月一個孩子180元的保姆費,也算是謀生的一種出路。

 駱樸在醫院住了一周後出院,正好碰到學校同年級組的章老師也帶著女兒來看病。

 章老師見到駱川抱著兒子走出醫院,憤憤不平道:“駱主任,這個楊勇和馬芳夫婦真不是玩意,一直瞞著咱們呢,馬芳就是個甲肝患者,這下,她把甲肝把咱幾個孩子都給傳染上了,你說缺德不?!開學後,我打算把婆婆接到家裡看我家閨女,你也趕緊想辦法吧。”

 看著氣的臉色鐵青的章老師,駱川內心自責不已。

 他暗歎自己實在粗心大意,怎麽沒想到保姆的健康問題呢。

 西域市中學是伊勒地區的名校,尤其是高中理科部。

 家長們都說,進了西域中學,就等於進了大學的保險箱。

 不少家長都托關系擠破腦袋也要把孩子送到這裡。

 學校這兩年狠抓教學質量,除了白天上課外,高中部的老師還要給學生上晚自習輔導功課。

 一天24小時,高中部老師除了吃飯睡覺,幾乎都守在學生身邊。

 教學成績和年底獎金、評優晉級掛鉤,不少老師為了爭晚自習經常弄得臉紅脖子粗。

 這麽大的壓力和競爭力,哪有時間照顧孩子。

 廖雲秀眉蹙著,跟駱川商量,“要不,咱把孩子送到阿勒瑪勒村,讓爸媽帶他,反正媽退休了。”

 駱川想著媽媽的眼疾,為難道:“媽本來眼神就不好,我怕再累著她。”

 廖雲眼圈一紅,沒搭理駱川,梗著脖子朝前走。

 她的臉頰濕漉漉的。

 在風雪下,淚水似冰塊般讓她感到一股股寒意浸透心底。

 此刻的她,感到無比的委屈和不甘。

 自從嫁給駱川後,一直都在竭盡全力地填補著貧窮的公婆家。

 就連倆人領結婚證那會兒,駱家窮的連個酒席都沒給辦。

 別的女孩是大操大辦、風風光光地嫁到婆家。

 而她卻悄無聲息地成了駱家兒媳。

 作為知書達理的年輕知識分子, 她對此事也就一笑而過,並未耿耿於懷。

 可現如今,他倆都是學校的頂梁柱。

 駱川現如今是學校黨支部組織委員,又是高中部教務主任。

 她自己是學校黨支部宣傳委員,也是文科教研組組長、校工會主席。

 倆人除了忙些手頭的業務,還一直堅持在一線給學生授課。

 兒子這時候就需要家裡老人幫襯,駱川還不忍心讓公婆帶孩子。

 總不能把自己老家成都的父母接來看孩子吧?!疆愛無痕最新章節地址: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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