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道長手持一把花紋梨木的長柄漢劍,我背著一個大挎包,出了關帝廟,坐上那個老板的豪華小汽車,揚長而去。
關帝廟裡面的雇傭道士李翠雲,看著閆道長和我出門後,馬上跟其他假道士議論起來:“哎,你們看閆道長身邊那小孩,他真的收他當徒弟了,將來說不定老頭真的把真傳都傳給這小孩,咱們可得抓緊把這小孩給擠走。不能讓他在這………”
“對,閆老頭收徒弟可不是什麽好事,這他的徒弟要是多了,本事在大點,老板還不得把咱們都給辭退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是非爭鬥,我自幼以來,最不缺的就是小人,最不缺的就是嫉妒我的人。
我只要坐車,必然會睡覺。從小到大,每次坐車都是,只要汽車發動機一響,我立馬就困。汽車一停,又立馬醒來。
在車裡,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就像看電影是的。還有聲音解說。1966年,丙午年,冬。臘月,北國境內,燕山之巔。
蕭瑟的北風呼嘯,鵝毛的大雪飄不盡這個冬天的寒冷,比這個冬天更讓人冷的是人心。
突如其來的一場文化浩劫,致使道士成為了過街老鼠。
熱河府霧靈山腳下的一個破茅草屋裡,為了躲避這場突如其來的文化浩劫,剛剛來到這的茅山派掌門由南到北,水土不服,雖然一身修為,但也不禁打了個寒戰,然而回想起自己和一些道士被一幫藍小兵,趕出道觀的時候,不禁更加心寒。
茅草屋裡兩個年近花甲的老人交談著。
“這場風波應該不會太久,超不過十年,咱們老哥倆十年以後再出去,破舊立新,南茅北馬,南北統宗,找個徒弟,爭取把這點手藝傳下去呀,不能斷嘍。”
茅山派掌門眼神凝重的說。
“嗯,現在這世道廟是該砸的都被砸了,東西是該扔的扔了,剩下的玩意不多了,全在自己的腦子裡了,只能寫點東西留給後人了,以後怎麽樣,就全看後輩們的了。”
……
一覺醒來,已經到了地方,大家下車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小型莊園,一座二層歐式建築小飯店,寫著“金地莊園”,四個金光閃閃的大字,飯店坐北朝南,後面靠著一座不小的山丘,形狀恰似一個烏龜,前面是一個水池,池水清澈,碧藍碧藍的,水池是天然地下水形成的,裡面的魚特別好吃,特別嫩。
莊園裡有雞鴨魚狗羊等動物。莊園外,一條小溪把莊園圍成一個圈,風水角度叫,圈財水,金腰帶。天成下了車,暗暗觀察著這個地方的風水,有些佩服這家人居然選了這麽一塊風水寶地。
“走,去屋裡看看。”閆道長淡定的說。
大家來到屋裡,閆道長來到財神案前,直接點上香,不多時,老閆頭看了一眼香著成的樣子,然後走出去,到飯店左面山包看了看。
“如果我所料不錯,這個山包就是那個墳墓的所在了。”
“對,閆道長,就是這裡了。您真神了。”
“呵呵,沒什麽大不了的,你去給我叫六個年輕小夥子,屬龍,屬虎的最好,今天晚上咱們看看究竟到底是什麽東西在作怪。”老閆頭縷著胡子對著老板說。
後半天的時間裡,這個老板好吃好喝好招待,老閆頭命人在小山包下面的空地設立壇桌,從包裡拿出一團紅線,把桌子前面的兩條腿綁上,一面一條,延伸到前面的空地,成等腰三角形,
壇桌正是三角的尖。。 閆道長下午在莊園散步賞風景時,見這家老板養殖場裡面的大公雞不錯,那公雞一身紅毛,挺胸抬頭,在雞群裡“咕咕“直叫。
老閆頭笑著對我和那個老板說:“喲,你看,這大公雞不錯,這可是好東西,看樣有六七年了吧,一會叫人把雞冠子的血給我弄點。”
一下午,我和老閆頭就是在那個老板的陪同下喝茶聊天,釣魚賞景,商討著晚上吃什麽。
我感慨道:“老道的生活就是逍遙快活,看來自己走這條路沒有錯。”
午夜十一點,明月當空。設好的壇前燭光閃閃,壇上一個香爐,一碗雞血,一個木盒,一把寶劍。
閆道長讓那六個壯年小夥子在神壇的後面兩人一列,三列成正方形,站好。
每人手中一根香,背後貼一道符。“你們閉上眼睛誰都不要亂動啊,不然出了事我可不負責。”閆道長義正言辭的說到。大家馬上閉上眼睛,戰戰兢兢的站好。
“那…那個閆道長,我…我是不是就先回避一下啊,我這個….”李老板顫抖的說。
“啊,李老板,你不用回避,你就在我旁邊看著就行,這沒什麽大事,有我在你放心。”閆道長盯著李老板的眼睛,施了一些威壓說。
“康三,你去壇前兩個紅線的中間。插上三根香,在點上兩個蠟燭。”
“哎,等等,來一遍八大神咒,這盒子裡有符,一咒一符。”閆道長一揮手,又讓我回來了。
我從盒子裡拿出對應的八道符,很好辨認,因為小時候老馬頭教的一摸一樣,開始手持劍決,背催動咒語:“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丹朱口神,……原始安鎮……天地玄宗…………..”
這咒語想靈驗,在一定程度上是需要有符力的加持的。這個招數在當今道門,很少有人會,基本都是不會的。年幼我就以此八咒,禦以八符,煉七七四十九日,功成。寫出來留個紀念。
雖然現在對老閆頭和我來說,完全就是多此一舉,因為我倆都是築基期的高手了,絕非普通先生,但是老閆頭之所以還要讓我這樣做,其目的一是為了能夠讓我們多出一層保護,二是為了掩人耳目,也就讓李老板心安。
念完咒,燒完符之後,我感覺身體由剛剛的冰涼,轉化成了溫熱,這是咒語起到了作用。
我的膽子本身是非常大的,可到了這種節骨眼上,即使有咒語保護,即使有神功護體,也有些發毛。這可不比平常走夜路,這可是做法捉鬼,指不定一會會發生什麽奇怪的事呢。平常也和老馬頭弄過這類事,可跟今天這陣仗的,還真是頭一次。
我皺了皺眉,看看了看前面黑黑的山包,拿起香燭上前。好在距離不算遠,只有五六步。弄完後我就馬上回到了老閆頭身邊。
“想不到第一天來師父這,就遇上了做法,真是太刺激了,不知道以後這種事情會不會很多。”我邊走邊想。
這時老閆頭翻開木盒,借著燭光也拿出一道符咒。點燃,對著後面的六個人念道:“吾奉六甲天兵降真靈。甲子護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鎮我靈,甲寅育我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咒催動的同時,蠟燭一閃一閃的,有節奏一樣。
這是六甲護身咒,道教神仙體系中,六丁六甲與四值功曹、五方揭諦、二十八宿、三十六天將、七十二地煞等同為道教的護法神將,經常在禳災中被道士召請,厲行風雷,製伏鬼神。六丁為丁卯、丁巳、丁未、丁酉、丁亥、丁醜,是為陰神。六甲為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是為陽神。據說六丁六甲為天帝役使,能“行風雷,製鬼神“。道士可用符籙召請之。
此咒一念,那六個人的身上全部泛出金光,將法壇和眾人照映在其中,然後形成一團氣罩將眾人護在其中,金光一瞬間又消失了。
我當時大意了,開始是以為蠟燭的光,一閃一閃的導致他們身上反射的光。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而是我在這一刻開始, 真的開通了天目能力。
閆道長見護身的效果已經起到了,並且法壇的靈力也提升了,馬上又拿出一張符,在地上面左右前後的踏罡步,然後燒掉。
拔出寶劍,對著山頭念:“天獄靈靈,上帝敕行,都天法主,大力天丁……天牢大神,地牢神君,收禁邪鬼,不得容情。上帝有敕,收入壇前,急急如律令。”
閆道長寶劍寒光一閃,整個山包被無數漁網形狀的黃色光線籠罩著,光網立刻縮小,向著寶劍的方向飛回,來到壇前天成插香和點蠟燭的地方,形成一個籠子,籠子裡面有個東西還在亂撞,樣子像個兔子。當然,這一切,只有我倆看得見。
我靠,看到這些的時候,我直接就心中暗喜,睜大了眼睛,心裡別提多高興了,難以形容阿,我終於有了天目神通。
此時壇前的蠟燭,突然就被一股風,吹滅了,閆道長,二話不說,持劍上前,一碗雞血先潑了上去,我緊隨閆道長的身後,只見雞血一潑,一陣白煙,刺啦一聲就冒了起來,嚇得我立馬停住了腳步,挽起褲腳子把那把“鬼泣”短劍拿了出來,橫在身前。
閆道長雞血一潑,緊接著一劍就插在了地上,此時只聽山附近山腰上的草木“嘩啦”的響了一聲。後面魚池裡面的大魚“撲棱,撲棱”跳出水面。大院裡的雞,鴨,羊,狗,這個時候全部突然間的莫名奇妙叫喚了十多聲。
李老板嚇得馬上回頭緊緊拽著後面那六個其中一個的胳膊,而這六個人本身就已經很害怕了,現在被閆道長的一個命令,嚇得險些拔腿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