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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道奇遇記》第34章 南茅北馬
  既沒有傳說中的特大儀式,也沒有傳說中的徒弟要給師父敬茶,甚至我都沒有給我師父磕頭,隻給祖師爺磕了。當然孝敬師傅的紅包我還是給了的。我在來的路上正幻想著自己將來也成為馬爺爺或者老閆頭這樣的大師,被好多人敬仰……

  第二天,我帶上行李,來到了關帝廟。

  老閆頭給了我一本:《太上玄門日誦早晚功課經》。是牛皮紙的封面,白線裝訂的版本,背面是1995年刊印的,當時是我們市唯一一本早晚功課經,可見道門是如此衰微,這也奠定了日後,我發心印經的事情。

  我當時翻開經書第一頁,我傻了,咧著嘴結結巴巴的問老閆頭:“師父,這..這..繁體字啊?我也沒學過繁體字啊。這前面的八大咒馬爺爺都教過我了,後邊這些經文有的字恐怕有些……”

  老閆頭小眼睛一眯縫,優哉遊哉的說道:“沒學過沒關系,有不會的字問我,我教你,你現在過來吧,來殿裡,我身後那套桌椅以後歸你用,你就坐那先研究研究書,研究累了就去外面曬太陽,練練功夫,要勞逸結合,站樁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老閆頭笑呵呵的看著我的眼睛,咂著嘴,若有所思的說道;“我看你這都到了築基初期了,你今年是14周歲,嘖嘖……真是讓人羨慕,我今年都66了,我這才築基中期,我50歲到達的初期,你這歸來者到底是不一般呀,沒法比。你說我這也沒啥能教你的了,也就只能教教你咱們現在道門通用的學問。這就好比捧著金飯碗要飯吃,有了別人一輩子都不可能達到的內功境界,確又要追求那些華而不實的外在學問。”

  “阿?師父,你教什麽我就學什麽,我這才修行幾年呀?差遠了,你別嫌棄我笨就行,我慢慢學。”

  我聽了老閆頭的話後,還是有些沾沾自喜的,畢竟我這也真的算天才了。

  老閆頭開始忙他的事了,不理我了。

  我打開書讀:“琳琅振響,十方肅清,河海靜默,山嶽吞煙,萬靈鎮伏,招集什麽仙。”我翻開早晚課的第一頁,小聲的嘟囔著。

  “招集群仙,你拿筆把不認識的字,標上音,我這會給你念一遍。”老閆頭回過身,坐在我邊上,閉著眼睛。

  “好的師父。”我拿起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後面都是什麽內容。

  老閆頭一字不差的背出了早課的內容,而在這期間,殿內來了幾個香客,他沒有理會,閉著眼睛,直到念完早課全部內容,才停止。而這些香客也大氣不敢喘一下,站在旁邊恭敬的聽著他背誦經文,沒人敢打擾。並且都帶來恭敬,崇拜的眼光。

  老閆頭,手捋胡子,睜開眼睛,很淡定的說:“恩,來了,坐下吧。”頗有電視劇裡關二爺的那種威武派。

  “哎,閆道長。你好”其中一個老板打扮的中年人,非常恭敬的過來說話。

  我假裝低頭看書,靜靜的聆聽著他們對話。

  “閆道長,我是那個前天,通過那朋友介紹慕名而來,就是那個事,我自己家裡弄了個飯店,請了個財神,前些陣子我燒香,總是著到半路香就滅了。生意特別不好。住在飯店的服務員還說晚上經常聽見外面有響動,動不動還就鬧毛病。

  我已經連續請了三個先生了,他們去看了看,都說是後面的墳墓乾的,前面的兩個先生還好,兩個星期前我又請了個和尚幫我看看,他在我的飯店門上掛了一個八卦鏡,掛上以後,直到現在我飯店一桌吃飯都沒有了。

生意冷清的不得了。我聽我家的一個親戚說您道行高深,所以來請您幫幫我啊。”老板焦急的說道。  “恩好,這個墳有多久了?”

  “有十多年了吧。”

  “哦,我知道了,你說晚上有人聽見外面有響動。那這個事情很可能不是墳地引起的,而是其他的東西。這樣吧,現在我們過去看一下,我確定一下是怎麽個情況。”

  “那太好了,閆道長,那您準備準備東西,我倆出去給車調頭。”

  “好,李老板,你去吧。小三,跟我回單房拿東西。”

  “是,師父。”我跟著老閆頭回屋子裡拿東西。

  閆道長的房子在關帝廟最後面,是後來修複的仿古建住宅,這是廟裡老板特意為閆道長專門修建的單房。道士住道觀叫“掛單”。所以道士的房子一般都稱為單房。

  閆道長的單房是古建築瓦房,分左右兩間屋子,玻璃全部是不透光的毛玻璃。他用鑰匙打開左面的屋子,走了進去,我跟了進來,入目的是,“道壇“。

  壇桌靠著牆,牆的上面垂下來一大幅字,字上面寫著三清道祖,等道教神仙,密密麻麻的寫滿了畫軸。下面黃色桌布,卓圍子上面繡著龍虎的圖案,最上面用篆體字寫著“徑達九天”四個字。字的上面一個木頭托盤,裡面放著一個古香古色的銅熏香爐,銅香爐後面還放著一個較大的香爐。壇上放著各種法器,琳琅滿目。我能認出來的只有:桃木劍,鐵劍,令旗,如意….其他的那些倒是在林正英電影裡看見過。

  “難道老閆頭也會茅山術?”看見這個道壇後我心裡琢磨著。

  他一邊拿著東西一邊說;“修道之士,奉道行法,必須要要有自己的道壇來供奉祖師爺,設壇的目的是降真召靈,溝通天地,這樣才可以行法靈驗,有祖師護法跟隨護佑。設壇要要宣讀《開壇符命》,用符命敕令八卦、天地、日月、天罡等神下臨壇所,驅趕精邪,護持壇場。並且咱們要前往靈界,這法壇更是重中之重……”

  這些東西聽得我心情澎湃,我裡想著,什麽時候自己才能有一個這樣的法壇呢,也能隨時的進出靈界,靈界那邊府邸都有了,這也不給搞個法壇讓我隨時進入,你說說這可多氣人。

  “這個你拿著,綁在小腿上,以後這個用來給你護身,我的關門弟子,沒有一個像樣的護身法器怎麽行呢。”老閆頭遞給我一把帶著黃色牛皮套的匕首,小巧玲瓏。

  我接過匕首,高興地合不攏嘴了,我從小就喜歡舞刀弄棒,如今師父給了一把匕首,正合我意,這降妖捉怪怎麽能沒有趁手的家夥事呢?

  匕首是短劍的樣子,全長大約20厘米,鐵柄已經有些鏽跡了,可劍身卻依舊寒光閃閃,劍身中間有個凹進去的血槽,很是漂亮。

  古代把箭頭稱作“匕”,頭部像“匕”的短劍就叫做“匕首”。

  “師父,這匕首你是哪弄的,真帥啊。”我笑咧著嘴問道。

  “這個是兩位老前輩用過的一把殘劍,後來又改製而成的,這匕首可是真正殺過人的“殺生刃”,據老前輩說,它的前身是漢代一把古戰場的殺人利器。刀劍殺人殺多了,上面會聚集一些怨氣,戾氣,刀劍本身就屬於凶器,人鬼都怕,再加上殺過人多人的怨氣戾氣。這殺生刃就真的變成了人鬼皆怕的寶貝了。

  一般人不能駕馭他,放在我這幾十年了,已經把劍身上的怨氣磨得差不多了。這刀劍,殺的人太多的話,戾氣太大,人帶在身上會擾亂人的心神,讓人性發狂躁,嗜殺,到了那種地步的殺生刃至少要殺千人。你這把頂多也就殺個一百多人吧。沒什麽太大的戾氣,但是也比殺豬刀子強。”

  老閆頭提及老前輩的時候,我突然發問了,因為以前老馬頭也跟我講過,有兩個老前輩曾經點播過他道術。

  “哇,太棒了這匕首,對了師父,你說的兩個老前輩,為什麽我也聽馬爺爺講過呢?。”我拿著匕首細細研究著,想起了古代殺生刃,什麽“龍鱗,斬鐵,魚腸”,古代十大名劍。

  “應當給自己這把劍起個名字,,叫啥好呢?……“鬼泣”,恩,此劍一出,鬼怪哭泣,就叫這個吧。”我在心想。

  “哦,這就說來話長了,這兩位老前輩,這兩位老前輩說起來跟你可是有極大的緣分……那時候我十幾歲,正在你馬爺爺家裡跟他學習道術,當時就進來兩個老乞丐,說了一套十分微妙的狂話,又講了一套十分高深的卦理,當時你馬爺爺的造詣已經很高了,馬家道的唯一傳人,年輕氣盛的很,覺得這是來砸場子的,就將他們趕出去了。

  可是我卻覺得這兩位乞丐不一般,於是就跟出去虛心請教。高人嘛,越是有本事就越傲氣,這兩位也不是凡人,本來尋思把這本事傳給老馬,可沒想到這老馬還不領情。這兩位當時見我比較虔誠,就把所有衣缽傳給了我,隻把幾本書傳給了老馬。

  當時他們倆就算來了如今的許多事情,比如他們講的一句話就是說我們兩人得高徒,說的就是共同培養了你呀。

  我當時也是得他們二位真傳,才有了如今的一些術法造詣。

  事後老馬修為越來越高才明白,這是遇見真神仙了,後悔不已。不然的話,老馬現在也能有我這功力了。最實用的一句話,真傳一句話,假傳萬卷書。……

  這二位當年最大的夙願就是能讓道門的術法傳承下去,那時候他倆講什麽:南茅北馬,南北統宗,南宗北派。就是把南方的道術傳到北方來,與北方的術法相結合,讓這兩門絕技不失傳,因為其中一位是茅山掌教,另一位是北方出馬仙弟子嘛。

  我雖然是繼承了他們的衣缽,可是由於我並沒有出馬仙的緣分,所以隻學了一些道術,並且我後期更多追求的則是內功,也就沒能讓他們二老達成夙願。

  但是你卻可以的,他們講的,我日後必然得收高徒,開宗立派。現在看來就是你了……

  你去對面那屋,炕上有套道裝,你換上去。出門得穿道裝,像個道士樣子嘛,穿上三寶衣,祖師護佑你。去吧,快點換衣服。”老閆頭催促道。

  這是我第一次到老閆頭的屋子:一個書櫥,一個衣櫃,一張八仙桌,四張木椅,一張大炕,室內整潔利索。“這老頭還挺乾淨。”我邊換衣服心裡邊想。

  一身黑色布衣,我挽起袖子照了照鏡子,點了點頭。“恩,更像古代俠客了,如果頭髮養長和馬老頭是的,那就更帥了。現在頭髮還不算太長,慢慢養。”我心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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