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逍遙面露色相,踏著輕快的步伐走進廂房,背身把門帶上。紅燭粉簾,朱砂皎月,殷紅的光芒下,屋內正中端坐著的是傍晚那個婀娜的美豔婦人。
婦人老板娘循聲看向曾逍遙,一下起身,直直的望著曾逍遙。眼神中透著一股熾熱,一股堅定。四目相對時,竟有淚光閃爍。
“老板娘你有事兒直說吧!我必極力相助!”曾逍遙卻是一改之前的風流模樣,斬釘截鐵地說著。
“大俠竟能猜到我有事相求!嗚嗚嗚……”美豔婦人垂下眼簾,淚水如決堤般灑落。
“先去吃飯時,你那般用力揪我手臂,我就知道你定是有事找我。我看現在大廳人丁奚落,便上來了。”曾逍遙握住這美人的手,不知道是輕薄,還是關心。
“大俠可知此地乃北州與中州的分割地界,河北鎮?”美婦人擦拭著眼淚。
“當然知道,許多年前我便來過此地!只不過,那時候的巨福客棧還是一個男掌櫃!”曾逍遙答:“今日來時,我隻以為換老板了!”
“並不是,之前你遇到的,那是我的夫君!”美婦人淚光又現:“三年前,河北鎮來了一個新鎮上。原本一派欣欣向榮的河北鎮,在這個鎮上的帶領下,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我們把他奉為當世領袖,可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鎮長變得越發暴躁,不僅稅務日益加重,他還把鎮中男丁都抓走了,誰說有一個重大的工程,需要大夥兒出力。”
曾逍遙看著這個婦人,面露疑惑:“抓走?那他們還回來嗎?”
聽此,美婦人竟抽泣起來:“就是沒有回來,我家那個已經兩年多沒有消息了!”
曾逍遙輕輕推開美婦人的手,背身說道:“那就算未遇不測,恐怕也是日子不好過啊。”
美婦人聽見曾逍遙這句話,頓時失聲:“大俠!求求你,救救我家男人吧!”
“哐當!”
美婦人對著曾逍遙,雙膝跪地:“大俠,我見你這身衣服,又見你背後的巨劍。那定是仙家法寶!你定是修真高人,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那是自然!”曾逍遙轉身扶起美婦人。涼風透過窗戶,燭光閃爍,美婦人抬頭看著這個滿臉胡渣的曾逍遙,在這個好色之徒面前,露出了一絲笑意。
夜,深了。
李玨在河北鎮中大步走著。身邊燈火掩映,卻隱隱約約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本是想著晚上在河北鎮見見世面,看看這北州的夜裡,人們都是如何消遣的。可這一路,家家門戶緊閉,一點都沒有白天那種繁華之樣。
不知不覺李玨已經走到河北鎮盡頭,一處水潭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陰森,隱隱有種可怖感。
“還是回客棧吧,總感覺這裡怪怪的!”李玨心頭一緊,背後汗毛乍現。轉身欲回。
剛沒走幾步,耳邊傳來了許久不曾聽聞的人聲。李玨俯下身子,悄悄躲在一棵樹後,細細聽來。
只見兩個身著官服的壯丁,在那邊略有埋怨的說著什麽“沒人”、“鎮長”這些話,因為太遠,也不是聽的很清楚。
李玨正欲湊近一聽究竟,只見面前出現一個巨大的影子,轉身的功夫,被一掌劈下,整個人暈了過去!
客棧中,曾逍遙送走美豔老板娘。正想去李玨房中聊聊行程的事情。可這屋內也未見燈火。
“難道已經睡了?”曾逍遙心有疑慮:“不應該啊,這小子日日練功,這會兒應該在打坐吐納才對!”
想罷,
推開李玨房門:“好徒兒!你在做什麽呢!”稍等片刻,卻是無人回答。曾逍遙點起燭火,行李整齊的放在床邊,床上被子枕頭擺放整齊,一看就是還沒回來的樣子。曾逍遙頓時有了一股緊張的感覺。 趕忙衝出去找那個老板娘!
“他多大!”美豔老板娘驚慌的問向曾逍遙:“我白天見過他!他這身體魄,可能已經不管年紀了!”
“什麽意思?!”曾逍遙瞪大眼睛,焦急萬分:“你剛剛這話,是什麽意思?!”
“都怪我,隻想著找你幫忙!我以為那個孩子會和你在一起的!就沒有跟你們說!”老板娘正了正身:“河北鎮裡的人,尤其是男丁,晚上都是閉門不出的!之前和你說的男丁被抓剛出現的時候, 還有些大膽的男人晚上出門活動。可現在,已經是沒人敢出門了!”
“你的意思是?!”我徒弟也被抓了?!”曾逍遙喊了出來。
“有這種可能!”老板娘看著曾逍遙,有些難為情。
曾逍遙轉身衝向自己屋子:“那現在就不是幫你這麽簡單的事情了!現在是我的私事!”
聲音傳出處,曾逍遙已是身背巨劍,踏門而出!
“小心啊!大俠!”老板娘在客棧中大聲叮囑。
曾逍遙奪門而出,腳邁在了深夜河北鎮的主道上。
曾逍遙沿著主道,徑直朝河北鎮盡頭走去。不停左顧右盼。戶戶門窗緊閉,若不是從老板娘口中早有耳聞,見此情景,誰都會覺得奇怪的。可眼下找李玨要緊,也不多想,輕咳兩下:“好無聊啊!這河北鎮沒有人晚上來一起玩耍嗎?!”曾逍遙拿著一個酒壺,一邊小飲兩口。
喊聲響徹整個河北鎮,聞此聲音,那些掩映著燭火的屋子挨個熄滅。頓時,整個河北鎮陷入了一片黑暗中,路邊的燭光在這無盡的黑暗中顯得殘弱不堪。
“有人嗎?!”曾逍遙又是一聲大喊!隨後機敏的四下張望。手中的酒壺不斷往嘴裡灌著酒。
“踢踏,踢踏!”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曾逍遙面露笑意,腳步變得踉蹌,酒壺澆面,竟摔了下去。
“嘿嘿,一個傻酒鬼!帶走帶走!”身後的兩人賤賤的笑著:“想不到今天還有這等收獲,剛剛一個傻小子,現在一個大傻子!這下老大不得好好獎賞我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