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逍遙李玨二人一路北上,已有五日路程。兩人一邊趕路,李玨一邊打坐修煉。李玨雖然沒有領悟到逍遙門第一重功法的精髓,可這心氣卻逐漸被平複下來。又在曾逍遙的教導下,逐漸對村中事宜放下心來。
這日傍晚,兩個人終於是踏出了樹林,眼前是一條清澈卻連連幾丈寬的大河。微風拂面,隔著河朝北看去,映入眼前的正是一個小鎮,雖然房屋不多,卻也是一處聚集地了。看的曾逍遙好不激動。
眼下趕緊摟起李玨,一個健步踏水而行。驚的李玨渾身一顫。曾逍遙也未曾舒法,腳底似有仙氣一般,在河面是如履平地,鞋底沾水卻不濕,波紋四起,卻不曾湧動。就像一片樹葉一般,從河面上滑行而去。
李玨正驚時,兩人都已經置身在這小鎮鎮口了。鎮口一塊斜著的石碑上刻著三個大字“河北鎮”。
“這麽快就到河北鎮了啊!哈哈哈!”在曾逍遙爽朗的笑聲中,李玨抬頭問著這個師傅:“師傅,我們到了河北鎮,這屬於哪裡的地界啊?”
“哦啊!你們瀘陽城那邊在中土大地,屬中州地界。而這河北村,隸屬於北州,剛剛咱們路過的那條河,應該便是兩州的分割河蘇河了!”曾逍遙對著自己的徒弟,還挺有耐心的答著。
“走,去吃點東西!”說罷,領著李玨往鎮中走去。
片刻的功法,兩人來到一處客棧門前,巨大的紅木招牌上,醒目的題著四個大字“巨福客棧”。配著客棧門口的兩個成人高的石獅子,格外大氣。
“小二!給我們來三兩牛肉!再來一壇你們這兒最好的酒!”兩人坐在客棧最接近門口的一桌。曾逍遙忽然想到李玨不飲酒,又朝著店小二招呼到:“小二哥,再給他來些解渴水!對了,再給我上兩個你們這裡最好的菜!”
李玨下意識的拉了拉曾逍遙的袖管,輕聲在他耳邊提醒:“師傅!我此行可沒帶多少盤纏。你知道的,我們樹北村的人世世代代以打獵砍柴為生,所以這口袋…”
“別著急,你忘了瀘陽城那傻少爺?”說著,曾逍遙悄咪咪的從懷中掏出一塊金錠!
不知是否是由於剛剛點菜時有些“大氣”的緣故,還是因為曾逍遙身後用布裹著的巨劍太過於惹眼。這時客棧中人,多少都朝他倆撇著眼睛。
這客棧能在此地經營下來,沒點正經手藝那可是不行的。這上菜速度也是一等一的快。曾逍遙取壇倒酒的工夫,一盤冒著熱氣的魚便上桌了。李玨也是口水直流,夾筷之際卻是收了起來。曾逍遙見狀,朝著李玨說道:“做我徒弟沒那麽多規矩,我可是要先喝酒的!你就吃吧!”
說完,李玨伸筷夾了一整塊魚肉,咬在嘴中仔細咀嚼。
“這魚我雖不認識,可這魚真是鮮美至極。我長這麽大,雖常在瀘陽城采購遊玩,也未曾聽說過如此美味!”李玨對著這條魚是讚不絕口,連連稱好。
“客官真是識貨,這魚乃是這蘇河特產——魅魚,因其肉質鮮美,滑而爽彈,讓人食之欲罷不能,顧名魅魚!”店小二略帶驕傲的朝兩人介紹開來!
“這魚,應是先乾鍋煸熟,再用煮沸的老鴨湯嗆鍋,把魚放於蒸籠之上,蒸熟後再撒上蔥花紅綠辣椒絲,加醬油,最後淋上熱油即可!”李玨一邊細細品著,一邊對著小二說道。
“神了!客官!您是哪家酒店的大廚啊!”只見一妖豔婦人亮了嗓子,從掌櫃處緩緩走出!紅衣藍腰帶,殷紅的嘴唇透露著撫媚之氣。
正是這“巨福客棧”的老板娘殷正紅! “不敢!我就是一平常人,並非什麽大廚!”李玨見殷正紅走近,起身雙手作揖,淺鞠一躬。一旁的曾逍遙卻是看著這個美婦人愣愣出神,一把把李玨摁到了座椅上。自己走近殷正紅身邊,在她美貌的臉頰旁嗅了嗅,一股淺淺的,卻包含女人香的氣味撲面而來,曾逍遙兩眼一閉,陶醉態盡顯無疑。
“老板娘!這位是我的徒弟,您這有什麽事,盡管找我就好!小弟一定知無不答!”曾逍遙對著眼前這個美人兒盡作奉承樣。
坐著的李玨心裡一皺,頗有些尷尬之色。世間最美之物, 美酒與佳人。果然這師傅見到美人就走不動道了。不禁心頭似被鋤頭錘犁過一般,顫顫巍巍。一句“阿彌陀佛”在腦海中不停回蕩。
這殷正紅斜眼一瞟,曾逍遙胸口的金錠渾然立在眼前!整個人倒是一個驚顫,正了正嗓子:“這位客官,您倆這是微服私訪了!”又轉身朝著店內小二:“桂子!快給客觀安排兩間上好的客房,這天色不早了,得給師傅們安頓好了!”
“對!兩間!不過其中一間最好是可以睡兩個人的大床!”曾逍遙手挑殷正紅下巴,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這美豔的芬芳。殷正紅也是輕輕推開,作諂媚狀:“討厭!兩位師傅快快用餐吧!我去招呼人給你們收拾房間!”
曾逍遙看著轉身離去的殷正紅,眼若彎月,還對著身影親了一口。看的一旁的李玨好生尷尬。隻得低下頭抱著飯碗,大口的扒了兩下白米飯。
不知不覺間,四周燈火盡是逐個亮起。好久都沒有見過燈火這般通明的景象了。李玨不禁心頭喜悅,朝客棧外走去。
客棧外的道路兩旁,每隔兩丈點一明燈,每戶進門小路口,燈更大一圈。這裡比起中州老家那邊的瀘陽城都未見遜色。李玨心中感慨,原本我以為世間繁華不過瀘陽,現在看著這邊的河北小鎮也有此景,自己的見識真的是太淺了!暗下決心,救完村中人,自己一定要雲遊四海,闖出一番天地!
曾逍遙跟在他身後,倚靠著客棧門:“嘁,真的是沒有見過世面!”說罷,轉身朝著客房走去。面露癡狀。
“美人兒,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