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聞到這股甜腥味,陸梓眠就立馬明白了什麽。
接著“轟!”一聲巨響,腳下的那片土地被砸出一個大坑,一個像是老虎一樣的白色不明生物從漫天的煙塵中顯露出來。
“嗤嗤~”那個怪物發出一陣陣嘶吼,它在仔細尋找著陸梓眠的屍體,準備好好美餐一頓。可是眼下空空如也,它的嘶吼聲也漸漸降低了,好像是在疑惑。
“很意外吧?”它頭頂傳來了那個磁性的聲音,刻薄的語氣直接把嘲諷拉滿。就在剛才它撲擊的那一刻,陸梓眠發動咒術,減輕自身重力,利用鉤索槍跳到了居民樓的高處。
“原本以為你是個東西,沒想到不是個東西啊!”
這頭血族,就是在後面埋伏的那個人。
煙塵消散,那怪物恐怖的軀體也顯露出來。它全身的大部分地方覆蓋著碎塊狀的白色的骨質,一塊一塊地組成了它的鎧甲。灰色的毛發零星地覆蓋著,依稀可以看見它那粉紅色的肉。它用粗壯的前肢支撐起上半身,就像是大猩猩一樣站立著,精悍的下肢也完全能承受住它的重量。長而尖的頭部上長著兩個修長的羊角,那個巨大的黑色獨眼不時地轉動一下,更是顯得駭人。
“A級在逃罪犯猖羊,妖變型,曾經食殺超過20位普通民眾、12位討伐隊的士兵。”陸梓眠微微一笑,接著臉上又露出像是看垃圾一樣的惡心,一字一頓地說道。“還真是惡劣的令人作嘔呢,垃圾!”
然後臉色一變,冷漠的臉上布滿的殺意,拿出了討伐令,一個金色的死字浮現。“死刑,定讞!”
陸梓眠的舌頭靈巧地一動,把藏在腮部的一顆膠囊給弄到牙齒上。輕輕一咬,白色的液體便從破掉的膠囊裡流出。然後,陸梓眠的雙眼迅速泛起血絲,心率也逐漸加快。
寶石級聖遺物——法夫納之血,人造聖遺物,將改進過後的奧維斯研製強化藥劑為基液,搭配龍型幻想種的血液和賢者之石,調製而成的強化藥劑。可以15分鍾之內,將所有機能提高到1.5倍,同時提高咒術的運行效率。
“桀桀桀桀桀桀。”猖羊的喉嚨裡爆發了一陣駭人的笑聲,一邊還伸出手,用兩個手指夾著那個壯漢輕輕一拋,仰起頭,張起嘴,一下子就將他吞入腹中。
“只要是人類的肉都是那麽的美味呢。”猖羊伸出像是章魚觸手一樣修長而靈活的舌頭,將臉上所有血漬舔乾淨。
“我想你一定更加的美味吧。”說完便朝陸梓眠所在的方向撲去。原本脆弱的房架根本無法承受住這種程度的撞擊,直接化成一大堆瓦礫和碎片。
陸梓眠迅速發動咒術拉升自己的高度,手上的裝備箱迅速化成幾道光芒,纏繞在他的身上。
寶石級下位聖遺物——魔術禮盒:通過空間系咒術附魔,擴大器物容積。更為重要的是,能夠通過咒術在一瞬間完成武裝。
他站在高樓之上,身上全副武裝。原本的風衣式製服上,緊貼著一層皮質附魔鎧甲,上面掛滿了手榴彈和彈鼓以及其他的武器附件。
手上握著一把科萊昂衝鋒槍,這種專門為咒術師製造的衝鋒槍可以單手射擊,使用7mm全威力步槍彈,采用60發大彈容彈鼓。高射速下,這種衝鋒槍的後坐力極高,必須依靠強化咒術才能穩定槍身。
陸梓眠發動咒術強化了全身的肌肉,每一寸暴露的皮膚上都能看到發著熒光的咒術回路。
現在單是他手臂上的握力可以達到500Kg,
“死吧,畜生!” 幾道海藍色的光芒繞著槍管,組成咒術回路,用來冷卻槍管。槍機不斷地跳動,一發發子彈射穿了猖羊的身體,全威力彈巨大的衝力,硬生生地把猖羊砸趴在地上,火力壓製之下,他動都動不了。
每一發子彈都會從他身上刮下一大塊肌肉,然後高速複原。猖羊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全身上下布滿了咒術回路,向陸梓眠撲過來。
“沒有腦子的東西啊!現在不會還用咒術來硬碰硬的吧!”陸梓眠腳尖輕輕一踮,整個人的高度拉升,這一次猖羊沒有撲空——那裡還有七八枚已經拉下拉環的手榴彈。
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爆鳴聲,那座破爛的房屋在爆炸之後完全支撐不住猖羊巨大的體型。
陸梓眠已經跳到了另一個屋簷上,他風衣的衣擺在空中搖擺,那猩紅的眼眸,讓這個戰爭狂徒散發著一股危險而致命的優雅。
陸梓眠收起科萊昂衝鋒槍,看著這頭已經癱瘓在地的怪物,準備好給它最後一擊隨著吟唱的開始,眸色也從猩紅色變成了清澈的黑色。
冥河的鍾聲的響起,浩劫宣告,
炎獄招來,蒼離野火,恣意焚燒。
無盡的蒼生,罹難混沌。
於此的難民啊!用亡骸堆築高塔,以祈求天恩!
神之光澤,愛撫眾生!
這是唯一的解脫!
此之為恩賜,名之為死!
——亡鬼系咒術·六階·天道咒殺
吟唱結束,陸梓眠手套上的受難十字發出耀眼的光芒,身後浮現了五把長達數米的布滿咒術回路的長釘。接著四枚長釘飛出,釘穿了猖羊的四肢。
猖羊立馬調動了全身的以太,想要拚個魚死網破,但是當最後一枚長釘飛過的時候,他的軀體瞬間停止了活動,隨即開始燃燒。
天道咒殺,只要五枚咒殺釘同時全部命中,無論對方處於什麽狀態,直接必殺。
陸梓眠走了過去,確認了猖羊徹底已經徹底死了。
“等等!”陸梓眠的眼角瞥到了一個身影。 “什麽人在哪?出來!”他拿著槍對準了一邊。“喂,怎麽是你啊?趕緊回家吧。”看到那個人影,陸梓眠連忙放下槍,語氣也溫柔了起來。“小弟弟,你迷路了嗎?”
那人正是早上遇見的那對姐弟中的小男孩。
陸梓眠一邊走過去,盡量擋住了小男孩的視線,同時也示意小男孩不要過來。“怎麽了,你和你的姐姐走丟了嗎?嗯?”陸梓眠笑嘻嘻地揉了揉小男孩的頭。
“沒有,是姐姐不讓我們回家。”小男孩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我的頭很髒,還是不要碰了吧。”
“為什麽?為什麽你的姐姐不讓你回家?你惹她生氣了嗎?那你的爸爸媽媽呢?”
“我………”那個小男孩低著頭,不知道說什麽是好,只是慢吞吞地說出來了一句話“我沒有……爸爸媽媽”
這個時候陸梓眠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伸出手牽起了小男孩的小手。
“喏,我帶你回家吧。”
就是在牽手的那一刹那,陸梓眠的腦海中像是突然閃過一道電流。陸梓眠不安地回頭看了一下,那具屍體已經被燒得連渣滓都不剩。
“為什麽………又有一股不一樣的甜腥味?”
空氣瞬間緊張起來,陸梓眠隱約感到在他的背後有什麽東西在凝視著他,一股寒冷沿著脊椎蔓延到他的全身。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小男孩的手,同時把另一隻手放到了刺刀的那一邊。
而在破爛角落裡,早上的那個憲兵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他乾癟的屍體已經一絲絲的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