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寧可舉了舉自己手腕上的電子卡,這張電子卡可以用作第一次打開住宅防盜門,之後便可以通過生物識別來進入自己的領地。雖然名為自己的領地但是在千燈島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規定那東西是屬於你的,也就是說在這裡你擁有一切,但沒有人和法律承認。
寧可手裡的門牌號是三十一號而金發男手中的房牌號是三十五號,雖然間隔了一段距離不過從數字來看確實相差不遠。金發男子點了點頭,看向四周,隨即漫不經心的回答道:
“我的名字叫做縱若仙,縱火的縱。”,隨即又看了看身後的妹妹:“她的名字叫做鄒藍,鄒,額總之就是那個鄒了。你呢,寧可對吧?真是一個奇怪的名字。”
“我自己取的。”
“孤兒?”,金發男一笑指著他的鼻子說道:“那你應該姓黨。”
“我有我的辦法。”
寧可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提起那個黨姓就令他心懷怒火,雖然自己是孤兒可自己的姓氏絕對不會搞錯。寧可之所以堅信自己姓寧是因為他在偶然間發現了一份檔案,那是在孤兒院舊的紙質檔案室,在某次大清理的時候需要將紙質檔案掃描到電腦上,就是在那個時候他找到了自己被遺棄之時所留下的證物照片。
那時候他還很小,被放在一個小方木盒子裡,他很納悶他的父母是從哪裡搞到那麽堅固的木質盒子的。不過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成堆的證物照片中有一個信封,而那個信封剛好就在檔案袋之中。打開那封信,那是一封寫給孤兒院或是其他撿到這個孩子的好心人的信。從信中得知自己的父母為自己留下了一筆不菲的財產,據信封中描述是二十萬美金被放在盒子的底層孩子的身下,並且還有一枚被當做信物的玉玨。
這些東西只出現在信件中,而他翻遍了所有資料,有關於二十萬美金的去向以及那塊玉玨的照片,毫無發現。並且孤兒院刻意的向他隱瞞了姓氏的問題,這更讓他對這個本就陰暗的孤兒院更加懷恨在心,終於他通過某種手段改掉了這個帶著恥辱的姓氏。
大概是覺得對金發男,哦現在應該叫他縱若仙,寧可覺得方才的語氣有些過分,於是在船舶即將靠岸的時候立即又補充道:
“孤兒院或者叫福利院,那種地方,外人眼裡與置身其中的人,完全是兩種感受啊。如果一個人從出生就沒有所謂家的概念,他大概就能夠以異於常人的視角來看待這個世界吧。雖然,雖然不是很想這麽說,但是在我看來家和家人是一種累贅,保護和受到保護的一方都是痛苦的,後者有時會甚於前者。”
家人,是一種累贅嗎?縱若仙盯著他看了許久,很難猜測他是如何看待自己保護妹妹的這種行為的,唯一可以了解的是這個叫做寧可的人並不簡單。因為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人!
常常有人將這世間比作人間煉獄,甚至連著名作家太宰治都曾經有類似的描寫:縱使是阿鼻地獄倘若有個三年五載也可以泰然自若從容應對,反倒是變幻莫測的世人更令他感到恐懼與壓迫。
這個人是從地獄中磨煉出來的阿修羅,他會毫不顧忌的傷害你,無論是從肉體上還是從情感上。
寧可日記:2030年4月1號
在這個近乎荒謬到極點的日子裡我們一千名試驗品登上了千燈島也就是所謂的原初之島,在這裡我們將會開啟新的生活,或許用新的生活來形容有些不太貼切,也許在這種環境下我們將會脫離人的概念進化為另一個物種,
這正是他們希望看到的。 在這裡我需要提及的一點是,這場所謂的“實驗”實際上並不是以實驗為目的的,而是為了滿足一些生活富足之人的私欲。
首先我們被告知島嶼的四周佇立著許許多多“燈塔”,這些燈塔的作用有很多,其中一個便是布置電子隔離網,有了這層光學隔離網外面的人完全無法知曉島嶼內部的情況。組織有兩種辦法得知島嶼內的情況,第一是利用島嶼上遍布的傳感器,包括攝像頭、紅外傳感器、追蹤儀器等,並通過光纖傳輸到外網。另一種辦法是通過高空的實時衛星,在試驗期間只有一台微星被允許停留在島嶼上空進行高清拍攝。
我所居住的別墅靠海,鄰居三十二號是一位三十歲出頭有些微胖的大姐,而鄰居三十號則是一位年紀很小的日本男孩。三十三號和三十四號分別是兩位油膩的中年男子,雖然面向有些猥瑣但言談舉止還算和善,而縱若仙並沒有去到三十五號的家,因為三十五號就在我的別墅對面,他大概是去了妹妹家裡吧。
我在應急倉庫拿了一些必須的物資,包括兩盒看起來很昂貴的魚子醬,一袋大米——因為我想要自己煮飯。兩塊保質期限為一天的法式黑椒牛排,我打算用它來拌著大米飯吃。 我拿了很多罐頭,水果、金槍魚、牛肉、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種類,因為在最近幾天我不打算遠走。水也是必需品,因為體積受限我我準備了大約十天的量,酒我也拿了一些。我隻拿了一箱2010年的大拉菲,肯定還有更加昂貴的酒類,不過那是我唯一認識的品種。
用的物品裡面,我拿了兩套衣服,其中包括一套非常昂貴的小西裝和一套紫白相間的運動裝。我並沒有在電子熒幕上找到有關於任何武器的品類,至少現在他們並未打算給我們配槍。
明天我不打算出門了,看看情況再說。
寧可合上了日記本,再次環顧家中的環境這才發現自己在慌亂之中忘了帶內衣回來。如果這是像小說《大逃殺》中的絕地求生,那麽他一定不會想要再到臨時補給站去一趟,可現在的情況似乎是有些曖昧,並且他也不大覺得會有人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適應環境。
“大家應該都在自己的豪宅中欣喜若狂的舞蹈吧?”,寧可看著屋外的街道如此想到。
千燈島比他想象中的大很多,僅使用三分之一不到的土地建造一千所豪宅,別墅與別墅之間還能保持著相當的距離,這就已經很難得了。即便豪宅的面積不算大,但也是配備了游泳池等娛樂設施,既然空間如此之大就必然需要人來清理。而在規章制度中明顯有這麽一條,工作人員不會以任何形式與試驗品接觸。那麽就必須有人承擔這個角色,即使是物資充裕也必須有人為之工作,那麽報酬是什麽呢?又或者......寧可不敢繼續想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