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落不明滿四年的或經由意外事件失蹤滿兩年的,可以經由親屬申請宣告其死亡。
寧可跟在一位高個子士兵身後前往準備室,在那裡他第一次體會到了被當做“東西”是一種什麽感覺。他們就好像被剝了皮的花生一顆顆的排列好,有人嬉笑也有人害羞的躲在角落。這艘船上大概有二百多人的樣子,空曠的房間內他一眼便認出了那金發男子,現在他也和周圍的人一樣了。
只不過此刻的他死死地靠在牆角看似在極力的保護著什麽,寧可如果沒猜錯的話身後那位應該就是在船尾看到的,穿著黑色不對稱長裙的哥特蘿莉了。
屋子裡的人很多,戲謔女孩子的男生比比皆是,在這種情況下就連平時羞澀內向的男生都開始變得放肆起來。有些人圍在一起聊著無聊的段子時不時的爆發出一陣狂笑,有些人將女孩圍在中央,如果做的太過火便會遭到一旁圍觀士兵的訓斥。其實那些倒背雙手的士兵也偶爾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可見這個世界是有多麽的荒謬,只有在這個時候方才能夠感受到坐懷不亂的境界。
被金發男的身體遮擋住的小角落很少有人關注,寧可朝那邊看了看。這些人並非忽略了那個金發男子而是被他的樣子所恐嚇到了吧,寧可如此想是因為他看到金發男的身上布滿了傷痕——那種傷痕令他聯想起刀子劃破肌肉的畫面。
寧可或許是出於好心,緩慢的移動到角落。
金發男立即警覺起來,當他認出寧可的時候突然放松的一笑,抖了抖因為長時間支撐牆角兒酸麻的手臂說道:
“我妹妹她似乎不大歡迎你,可我不這麽覺得。”
“呵。”
寧可覺得有些好笑,這對兄妹。於是做出了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轉過身子擋在牆角:
“如果是我這種人,對你們來說當然無所謂吧。”
寧可之所以強調他這種人是因為他的身體構造與其他人稍微有些不同,只不過他自己並不在乎這些罷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在大部分人看來無所謂的事情,卻是某些人值得堵上性命的存在,反之亦然。
金發男稍微皺了皺眉回答道:
“危險是相對的,你的存在對我們來說並不危險,可對於他們就不一樣了。”
得益於寧可的到來金發男可以稍微活動一下身體,他對著屋頂轉了轉脖子發出嘎嘣嘎嘣的關節碰撞聲,期間伸了個懶腰隨即繼續對寧可說道:
“我很期待你今後的表現。嘿~呀,欣賞歸欣賞,你可不要期望從我這裡得到什麽幫助。啊呀,我們可不是什麽慈善家。另外想你這種人,應該會比較搶手吧?”
“我這種人?”,寧可低頭看了看,又是自嘲的一笑:“呵,不過是一個簡單的外科手術罷了,如果你也希望的話......”
“哎!不要繼續說下去了!你這個人危險就危險在這裡,我完全無法分辨你說的哪一句話才是玩笑。”
雖然金發男表面上想要和寧可撇清關系,寧可還是從他的口中得知大概一個小時後他們會被送到消毒室集體消毒,在確認他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病菌之後將會被安置到投放倉。
本以為大船會靠岸,實際上他們將會被安置在類似於救生艇之類的載具上運送到千燈島,那將是一片富饒的無法之地。誰會率先發難呢?寧可如此想到。在登島的一瞬間大家沒有任何防備,雖然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帶有所屬別墅的電子門禁卡,
可在那之前要怎麽辦呢? 寧可最終還是決定和金發男同行,一來是他感到對方不大可能會拒絕自己,二來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沒有人敢打他的主意。千燈島的面積不算很大,總共有一千所面積不算特別大的別墅坐落在整片島嶼的北部,從地圖上看這些住宅緊密且呈現倒立的三角形延伸到千燈島中心地區。與之相對的,南面也有一片呈現正三角形的區域,主要負責安置各種娛樂場所。島嶼的東部是負責投放物資的場所,而相對立的西面卻是一片未開發空地、森林和沙灘。
他們登陸的位置在千燈島南部的一片沙灘,沙灘被打掃得非常乾淨,海水是碧藍帶著一抹翡翠色的。
在登陸艙中大家第一次變得和睦起來,不少人圍攏到窗子邊緣欣賞美麗的沙灘。這時候寧可破天荒的率先開口對金發男子說話,如果擱在以往他絕不會這樣,只是如今大家坦誠相待再不說點兒什麽總會覺得有些尷尬,更何況從方才開始那女孩就始終盯著自己看。
寧可依舊是和金發男子靠在船艙角落,他碰了碰對方的肩膀問對方是不是在注意那些沉著冷靜的家夥。
如果是熟讀推理小說或是肥皂劇的熱衷者一定會發現,在面臨巨大災難和驚喜的時候熙熙攘攘的人永遠是小角色,而真正的大人物在這種時候會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冷靜。寧可的確從那些默不作聲的人當中發現了幾位不同尋常的,首先是靠在對面角落的彪形大漢,以他的體型無論是做保鏢還是健身房教練都綽綽有余,來到這兒恐怕是另有打算。還有一位女性表現出格外的灑脫,在眾多女生圍攏在一起抵抗周遭人色眯眯的視線的時候,唯獨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她也在看海不過她的眼神中更多的流露出一種悲傷之情。
寧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以緩解當下的尷尬,金發男則表現出格外的豁達,並且毫無顧慮的反駁道:
“不,我是在注意那些假裝很開心的家夥。”
“假裝?你是說碟中諜什麽的?讓別人誤以為自己非常弱小,中國有句古話叫什麽,扮豬吃老虎對吧。”
金發男緩緩地點頭:“你也可以這麽理解,不過那或許並不是他們的本意。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組織者的目的到底是什麽,至少我們這些人全部是被精挑細選而來的,並且這個計劃已經開始了有一段時間,至少從我的消息看來他們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著手計劃這件事了。”
“十年?”,寧可搔了搔頭:“大,大概吧,畢竟要建造這樣一座小島,還有相關的手續想必也是非常繁瑣的。對了,還沒有請教你們二位的姓名,而且我們的住宅似乎距離很近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