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深,我們走多久了?”顧北雁說道,“我都感覺有點累啊。”
“大概有兩天吧。”辰深開口說道,“但是這裡的時間流速是不準確的,對面可以通過幻境來操縱你的感覺,所以我們可能僅僅走了一刻鍾,但是他卻給你這種走了兩天的感覺。”
“那他直接讓我們累死不就好了嗎?”蘭洛喘了一口氣,“話說我們為什麽要走啊?”
“不走一下的話,他們也會逼迫你走。”顧北雁說道,“停在原地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但是我們離開原地的話,至少會打亂他的部署。”
“你說的沒錯啊,可是我們真的在走嗎?”蘭洛歎了一口氣,“說不定我們手在動呢。”
“這點東西我還是能確定的。”辰深搖了搖頭,櫃子沒有出現警示,應該是沒有太大的問題。
“辰深,我們那邊的人都很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嗎?”
一個有些油膩的中年大叔走了上來,對他說道:“再這麽走下去,我們這些普通人會瘋掉的。”
“停一下就會出現危險。”辰深解釋道,“停下來是絕對不行的。”
“可是這木屋這麽小,我們應該是在原地打轉吧?”油膩大叔的表情有些厭惡,“你不想讓我們休息就直說吧!”
辰深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普通人確實難以承受這麽長時間的行走,但是卻沒想到他們會反感成這個樣子。
“不然就把他們放棄掉好了,很麻煩,而且們還講這麽多廢話。”雷少司拍了拍辰深的肩膀,“兄弟,我說真的,考慮一下。”
此言一出,油膩大叔頓時就乖了,他走回了身後那群普通人當中,也不知道說了些什麽,人群頓時就吵鬧了起來。
“辰深,你跟幕後黑手是一夥的吧?”
“還把我們全部殺掉?你有這個資格決定我們的生死嗎?”
“看了看啊,他就是想活活累死我們!”
很多人這麽激動的叫著,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離群而出,跟在了辰深的後面。
“不然我們休息一下?休息一下應該問題不大。”辰深出言提議。
顧北雁皺了皺眉頭,最終沒有提出反對的話。
蘭洛歎了一口氣,將目光投向了辰深,將決定權交給他。
雷少司吹了幾聲口哨,裝作事不關已的樣子,實標卻用眼睛偷偷瞧著辰深,等待他作出決定。
那群嚷嚷的人聽到這句話就安靜下來了,然後直接坐到了地上,也不廢話了。
他們大概是真的很累,除了那個帶頭的油膩大叔以外,他好像有些憤怒,又繼續在說著什麽,但是大部分的人沒有聽。
辰深靠在走廊的牆壁上,閉上眼睛,開始他的休息。
他的身體同樣很疲憊,特別是在靈魂受創以後,雖然他作為靈魂法師沒有疲憊感。
蘭洛盤膝在地,然後搖了搖頭,表情看起來有些失望。
雷少司從自己的魔法物品中取出了一根大煙槍,輕輕的捅開了之後,開始抽起了大煙。
顧北雁歎了一口氣,同樣靠在牆上,但是他取出了一把劍,時刻保持著警惕。
休息了大概一段時間,人群又開始出現了一定的騷動。
有個人低低的發出了一聲驚呼,將旁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然後這些被吸引注意的人又發出了第二輪驚呼。
那個人的胸口居然長了一個灰色的手,在他胸膛上輕輕拍擊,這讓這些人都嚇壞了。
“辰深,快過去看一下吧!”其中一個人跑過來,求助於他,一點沒有剛才反對他的樣子。
辰深並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旁邊的顧北雁站了起來,看了過去。
“回去吧,沒有傷害,沒有問題。”顧北雁皺著眉頭說道,“既然決定了,那就不要為這些小小的恐懼感到害怕。”
下一刻很多人的胸口都長出了一個灰色的小手,輕輕拍打著他們的胸口。
其中一個人高呼一聲,眼神裡滿是驚恐,他向遠處瘋狂的跑去。
“不想死的話,就回去!”雷少司的身形瞬間閃爍,擋在了他的面前,“現在還是小的視覺衝擊,等到一會兒出現具有傷害的幻境,再準備走還來得及。”
那些胸口沒有長出灰色小手的人開始在胸口不斷畫著十字,看上去像是在用教皇的方式祈禱神明。
這是其他兩國的信仰,當然已經一定程度的滲透到了東和國的境內,而東和國並沒有排斥,而是選擇了容納。
於是這份信仰吸收了部分人作為教徒,這是這些教徒用於祈禱神明的方式。
可是這並沒有什麽作用。
過了一會兒,這些灰色小手都消失了。
地上開始長出各種各樣的植物,這些植物看起來奇形怪狀,而且到處亂長,沒有什麽規律的樣子。
辰深輕輕睜開了眼睛。
他的腳下是一朵向日葵,但是裡面沒有葵花籽,細看的話居然是一堆人臉,而且都是他認識的人的臉。
但是他並沒有理會,而是再次閉上了眼睛。
這些植物不會有攻擊人的欲望,只是會造成一定程度上的恐慌。
有些人踩掉了腳下的植物,卻馬上嚇了一跳。
因為那些植物上都是他們的親人朋友,把他們踩扁之後,這些人的臉會變得獰惡,然後印在腳下,這讓他們變得相當恐懼。
“辰深,我不該反對你的,趕緊走吧!”那個油膩的大叔趕緊跑了過來,對辰深說道。
他的腳是下馬上就長出了一株藤蔓,將他絆倒在地。
藤蔓上同樣紋著人臉。
辰深並沒有睜眼,而是繼續休息。
這些植物並沒有存在多久,很快就消失了。
“願聖光保佑我們!”其中一個教徒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願聖光保佑我們!”這些人中信仰教皇的人全都喊了起來,試圖用神明的方式壓倒面前的恐懼。
可惜,這樣的作用並不大。
“有人來了。”辰深突然睜開了眼睛,“北雁兄,左邊,接一下她!”
“沒問題!”顧北雁趕緊跑了過去。
只見一個狐耳女人提著兩個人往這裡跑,身後還跟著許多棉絮和冰刺,相當奇怪。
顧北雁一劍刺出,那把劍直接釘在了女人的身上。
那些棉絮一樣的東西和冰刺同時停了下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來的人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