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敲了幾下?”黑暗中一個陌生的聲音說道,這個聲音聽起來很年輕,中氣十足。
“敲了十二下了。”這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滄桑,而且帶有某種電音一樣的感覺。
“那我大概該收網了。”這個年輕的聲音說道,“前輩,謝謝你幫我做這個實驗,就算是在東岸,我也已經想做很久了,謝謝前輩替我完成這個夢想。”
“不必感謝我,從你這個實驗中,我得到了真真正正屬於人類的感情,只要能模擬出來,今後,我大概就是完整的生命體了。”蒼老的聲音回答道。
“那就要提前恭賀您老了。”年輕的聲音繼續說道,“我要去會會外面那個家夥,看起來他已經成功了,這下受害者,加害者,救贖者已經齊了,那麽就要看人心到底可以沉淪到什麽地步了。”
“你要撩撥他們的極限情緒?有意思,這麽多年了,我已經很少見到這個命題了。”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長河,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我洗耳恭聽。”玉長河說道。
“當年你是有機會徹底掌控我的,為什麽不做這種事?”
黑暗好像直接被捅破了,在場的兩個人臉都露了出來。
不,那個蒼老的聲音根本不是人。
那是一個巨大的鍾,好像鼎立天地的那般巨大。
但又好像不是那麽大,因為每個站在它面前的人,都感覺它的表盤好像在自己面前,正在直視著看它的那個人。
他面前的青年不卑不亢,但是卻看起來無比普通。
“那是因為我喜歡的人,她不喜歡我去強奪豪取。她是那麽善良一個人啊!多年前我在迷宮裡做錯了一件事情,於是她記恨了我整整十年,至今不肯見我。”青年說著拍了拍他身上的白大褂,“我去了,不然那個家夥就要把所有人都喚醒了,到時候……嗯,有闖入者?”
看著他的表情有些疑惑,巨大的鍾表卻發出了笑聲:“玉長河,以你的性子,應該會更喜歡這樣的事情發生吧?”
“那是自然。只有一窩螻蟻的話,可激不起我踩碎他們的欲望。”
青年的臉上揚起了自信的微笑。
片刻之後,他的臉居然改變了,變成了一個中年人的模樣。
……喬安村村長。
“也不知道張寧水怎麽樣了?”
孔心誠看著面前的房間,心裡有些發怵。
在牆壁上倒掛著的桌子上擺著一個餐盤,但是他一點都不餓,所以也沒有看餐盤裡面到底是什麽。
“這個房間,為什麽這麽奇怪?”孔心誠站了起來,“衣櫃是左手開的,牆壁是石頭做的,桌子和床長在牆上,這還玩什麽?”
“心誠,你在嗎?”
“對,還有這個,我走進來的門,實際上在天花板……等等,這個聲音……辰琪同學的聲音?她也在這裡?還要進我房間?”
“我在我在,辰琪同學,快請進啊!”孔心誠興奮的說道。
“我真的沒想到辰琪不僅認識我這個小撲街,居然還夜訪我的房間,我是不是要處男畢業了?”
這個少年擦了擦自己流出來的鼻血。
“冷靜冷靜,孔心誠,你是男子漢,你要擺出男子漢的樣子,這樣才能把美女留在身邊!”
木門很快吱呀一聲,雖然並沒有。
美豔的少女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然後撲進了他的懷裡。 “心誠哥哥,我好害怕!這個木屋好恐怖啊……”
“別怕,我會保護你的!”孔心誠大聲說道。
就在這時,在他目光可及的牆壁上,突然多出了一個微小的洞口,讓他原本興奮的心情頓時就壓抑下來了。
下一刻,懷裡的溫暖感覺瞬間消失。
他低頭一看,懷裡居然是一個木頭做的人,這讓他有些害怕的甩開,然後站直了起來。
“這是什麽東西啊!”他有些恐懼,在四周的牆壁上尋找著出去的門。
並沒有。
最後他像辰深一樣拉開了木櫃的大門,伸手進去,但是兩人的心態並不相同。
然後他直接縮回了手,因為恐懼要摔倒在地。
然後驚魂未定的看著他自己的手。
“剛才我是不是觸碰到了一隻手?”
“喂!這裡到底是什麽鬼地方啊?”
“有誰能來救救我嗎?”
“別嚷嚷了,冷靜一點好不好?剛剛還要給予那個女生溫暖的懷抱呢?”
床底下突然伸出了一隻手,讓孔心誠嚇了一大跳,腦海中滿滿都是平時看過的恐怖片的畫面。
女人素白而骨質的手……莫非是女鬼?我不想死在這裡啊啊啊!
少年於是準備逃避面前的恐懼,頭一歪,昏倒在了地上。
雪從床底下爬了出來,看著地上昏倒的少年,歎了一口氣。
“你這膽識要是追得上辰深,大概那個女生就會真的成為你的女朋友吧。”雪說了一聲,然後抬起頭來。
“能給我這個多年殺手這麽重的壓力,這櫃子裡面,恐怕不是什麽好東西。”
她伸出手去,同樣向黑暗深處探去。
然後她的頭上流下了冷汗,抽回了自己的手,手還在不斷顫抖。
“一個冰涼的女性小手,而且相當平滑,應該是一個大城市裡嬌生慣養的女孩。但是,這樣的女孩,為什麽會給我這麽大的壓力?”
雪喃喃自語說道,然後看向了牆上的洞。
“這看上去像是一個人手一拳錘開的吧?不然,我從這裡出去?”
她低頭看了看地上昏厥的男孩,搖了搖頭,然後把他舉起來,往洞外扔了出去。
她自己緊隨其後。
在她面前的景象卻相當恐怖,一邊的房子長滿了各種真菌孢子,它們似乎正在不斷繁衍。
而另外一邊長著一些冰刺,而且那些冰刺的數量正在不斷增加,好像同樣正在繁衍。
雪躡手躡腳的走到房間門口,探出了頭。
“阿倫?還有跟這個男孩一起進來的男生?”
可以看到,阿倫倒在地上,幾乎已經看不出人樣了,而在他對面的張寧水正在痛苦的掙扎著,身上扎滿了冰刺。
“救命……”張寧水有氣無力的說道。
雪的左手突然出現一把黑色短刀,瞬間斬斷了他身上的冰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