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杉聞聽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掌,並連連搖頭,說不是自己乾的。
林娜看著躺在地上哼哼呀呀的邁克,非但沒有過去扶他,反而還投去了厭惡的眼神兒。
一心指望他能協助自己成就大事呢,沒想到屢屢出錯。這一不小心,竟然還能把自己摔得半死,真是讓人大跌眼鏡啊。
神廟外面,蘇陽正遠遠地走回來,聽到這邊一陣雜亂之響,急忙加快了腳步。
跳到石台之上,他一眼就看到了那紛亂的景象。
尤其不能理解的是,邁克揉著腰倒在地上哀嚎,都快被飛舞的黃沙給掩埋了,卻沒有人過去扶他一把。
蘇陽幾步走近,伸出手來想拽他起來,並問他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合夥兒算計我。”
邁克一一指向周邊的人,委屈地說道。再看他所指之人,除了林娜,無一漏網。
“起來再說。”蘇陽抓住了他的胳膊。
邁克勉強坐了起來,卻怎麽也不肯站起來了。他滋滋歪歪地叫得更大聲,好像斷了骨頭一般。
蘇陽也沒敢冒然拉他起來,看向娜嫣慕錯問這是怎麽回事?
與此同時,他也被那尊活靈活現的雕塑嚇了一跳。
那副美豔絕倫的容顏與天空之中的黑色雲團,還真是形成了不折不扣的淒美畫面。他也顧不上邁克了,急忙又問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娜嫣慕錯經過仔細檢查,發現雕塑沒有大礙,這才將目光移開,轉過身來鄙視地瞪著地上的邁克說:“他沒事,被地上的沙子滑了一下而已。”
邁克自然是一通否認,指著凌宇杉恨恨地說他才是元凶,是他搞背後偷襲,踢了自己一腳,才會跌在神像前。
娜嫣慕錯則詳細地描述了邁克見到美女后是如何垂涎不走,動手動腳,以至於最後撲得太快,被沙子滑倒,真是活該!
“你這野丫頭,還敢亂說…”邁克恨得牙癢癢,擔心她越說越多,想站起身來阻止。
無奈,摔散的骨頭好像還沒有收拾好,稍一活動就痛得像是岔了氣兒。他不得已,又癱坐在地上。不過看那小丫頭並沒有看出自己的本意,他也就沒再多爭吵。
這會兒,狂風卷著雨滴劈裡啪啦地砸下來,眾人不得已紛紛開始翻找雨具,蘇陽則立即說道:“搭起帳篷避雨吧,這雨恐怕小不了。”
“不行!”
娜嫣慕錯聞聽就是一聲嚴厲的反對。
只見她將雙臂一伸,攔在蘇陽面前說道:“這神廟可是慕錯家族尋找了千年的聖地遺址。不能用鐵楔子嵌入石縫,會破壞了風水。你再另想辦法吧。”
蘇陽見她說得鄭重其事,不好再強求,改口說:“我剛剛過來的時候,看到土坡那邊有幾間帶頂子的房屋。要不然,大家就去那裡避雨吧。”
眾人也沒有異議,紛紛拿起背包急匆匆跳下石台。
臨行前,陸紫涵再次回頭觀看。
那尊雕塑在雨水的衝刷下已經去除了全部泥沙,看上去幹淨又水靈,活脫脫一副美人沐浴甘霖的畫面。
她又想起剛剛那目光中的神韻,那是多少時間的等待才會堆積出來的幽怨啊!
土坡後面,果然有一片不小的廢棄城池。看那頹敗之勢,想必也是剛剛從沉沙中鑽出來的。
只是這一片的房屋看似工藝更加精良,有幾座很是結實,基本還保持著原形。
一行人終於衝破雨幕來到了破屋。陸紫涵稍作遲疑,
把中間那座寬敞一些的大屋讓給了旁人,自己轉身進了側面一間低矮一些的。 房子的門窗已被損壞,雖然可以用來臨時棲息,但還是需要搭起帳篷來抵禦冷風。
蘇陽先是幫著腿腳不靈便的邁克搭起了帳篷,並扶他坐了進去。
之後,他又看了一眼林娜,問是否需要幫忙?
“不用了。”林娜說了一句,繼續自己動手收拾著行李,不讓蘇陽碰任何東西。
蘇陽見插不上手,就準備到旁邊屋子看看。剛走出幾步,林娜忽然又喊住了他。
蘇陽停下腳步,看到林娜滿臉嚴肅的模樣,問她有什麽事?
林娜盡量放松了表情,小心翼翼地問道:“剛剛在神廟,我看你走得很遠,有什麽發現嗎?”
蘇陽搖了一下頭,反問道:“沒有發現,你在擔心什麽?”
林娜也搖搖頭,笑了一下說:“隨便問問。人生地不熟的,我怕遇到壞人。不過有你這麽一個警察在,心裡還踏實一些。”
“連人都沒有,哪裡來的壞人?”蘇陽又反問一句。
“也對。是我想多了,沒事了。”林娜平淡地說道。
“休息一下吧,有什麽發現我會及時通知大家。”蘇陽叮囑道,便走出了房間。
一旁房屋的空地中,娜嫣慕錯已經為自己搭好了帳篷。
見蘇陽走進來,她一指旁邊的空地說道:“蘇陽哥哥,你也把帳篷搭起來吧,溫度越來越低了。”
蘇陽將行李放到土炕上,四下看了看,回道:“我不覺得涼啊,先這樣吧。”
娜嫣慕錯看著他東張西望的模樣, 心領神會地笑了笑,一指院中側面的房間說:“他們兩個在那邊。”
側面的房子和這邊房子同屬一個院落之中,而那裡應該是廂房,與這邊可以遙望,卻不能互通。
此時,大雨傾泄,他們怕是也過不來了。
蘇陽不太滿意地看了一陣,卻也沒有再說什麽。
廂房的殘存面積比這邊可是小了許多,搭起兩個帳篷更是沒有可能。
凌宇杉幫著陸紫涵勉強將帳篷搭在了土炕上,兩個人就已退到了一側的牆邊。
陸紫涵跳下土炕,左看右看,發現地上的沙子太多,還成堆的湧現,如同小山一般,根本沒有地方再搭起另外一個帳篷了。
她看著屋外的瓢潑大雨犯了愁,開始放眼打量隔壁的情況了。
“你別看了,一個就夠了。”
凌雨杉說著,從背包中拿出一件厚實的外套,又將一個墊子鋪在了沙堆上,說自己這樣歇會兒就可以了。
陸紫涵覺得不妥,回答說不是歇一會兒的問題,走了一夜的路,大家都需要補覺。
見地方不夠用,她又開始琢磨著能不能找些東西生上一堆火。
此時此刻,她的身體已經有一種瑟瑟發抖的感覺了,所以推測別人也很冷。
真是沒想到,這大漠的氣候變化比記憶之中的山林很像。同樣屬於夜裡和白天溫差極大的那一種,陰雨天和晴天之間更是天壤之別。
這種情況下,他想披一件衣服將就,恐怕是不行的。即便凍不死,凍個寒徹肺腑,腰酸腿疼也是要人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