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蘇陽反覆無常地任意安排自己,娜嫣慕錯不開心了,也不想照做。
她把厚厚的圍巾重新蒙在頭上,將自己的整張臉都埋在了裡面,悶聲悶氣地說:“你就不怕我們甩了你麽?保證讓你找不到流沙灣。”
聽到這種威脅的話語,蘇陽不禁一聲冷笑,比她更有震懾力地說:“那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膽子了。還有,我要打電話,你在旁邊不方便。”
娜嫣慕錯低聲回道:“說過了,我聽不懂你的那些事兒,你怎麽還絮叨?放心!我不是間諜,不會壞了你的好事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乾脆把頭靠在一邊,不再理睬他了。一會兒之後,看著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面對這麽一個不急不惱,卻又賴著不肯走的小丫頭,蘇陽竟然有些無計可施了。看她不再吭聲,他無奈地搖頭,繼續開車上路。
不久後,便開到了一個岔路口,蘇陽大聲問道:“喂,看一下路。左轉還是右轉?”
娜嫣慕錯動也未動,回答說:“右轉。”
“你睜開眼睛說話。沒和你開玩笑。”蘇陽命令道。
娜嫣慕錯依舊懶洋洋的,但語氣嚴肅地回應說:“我也沒開玩笑。右轉。我做著夢都不會走錯路!”
經過了兩個多小時的車程,眾人終於到了那個叫做流沙灣的地方。這裡的風沙小了很多,可以清晰地看到周邊景觀。
這是一處沙丘異常密集的白沙區域,那些砂礫看起來非常松散,表面一層正被風吹得徐徐滾動。
雖說這地方偏遠,卻也有稀稀拉拉的車子穿行其間。
繞過了一座高大的沙丘,在一片相對平緩的區域內,眾人看到了幾處露出尖尖屋頂的古式房屋。
那些房屋的木頭似乎早已被風化,灰白色,看上去幹巴巴的。
但遠遠的,眾人也清晰地看到,每一處有枯木的地方都被紅色的警戒線圍攏起來。看那樣子,是真的被封鎖了。
在娜嫣慕錯的指點下,車子開到了一處傾倒的木牌坊近前。那牌坊下面壓著的,真是新聞中播報的那段雕有圖騰圖案的柱子。
那柱子呈現扁圓狀,雙側都雕刻著圖案,成對稱樣式。那裡同樣被封鎖著,只能遠看,不能靠近。
讓人不解的是,不遠處,不僅有皮卡車,還有兩輛警車。
娜嫣慕錯忽然大聲說:“停車!”
蘇陽急急地踩下了刹車,忙問她有什麽事?
娜嫣慕錯說:“車子停在這兒就可以了,剩下的路就自己走過去吧。”
蘇陽看著分明還有一段距離的房屋,問她為什麽要停這麽遠?
小姑娘說免得出差錯,便打開車門滑了下去,並快速向車尾走去。
蘇陽還沒來得及再問她什麽,就發現對面走過來一個中年男人。那人穿著黑色的馬褲,褐色的短袍,腰間系著寬寬的皮帶。
來到近前就翁聲甕氣地問:“你們是幹什麽的?”
蘇陽下了車,揮手打著招呼,並給予著解釋。
這時,後面車上的陸紫涵和凌宇杉也大步走了過去。
聽明了來意,那男子一擺手,說道:“你們只能從周邊看看,裡面肯定是進不去。”
幾人點頭應著,分頭開始行動。蘇陽回頭看看,發現娜嫣慕錯並沒有跟過來。
凌宇杉和陸紫涵立即向那個倒下的柱子奔過去。果然,真真切切地看到了那上面的標志。
兩人急忙拿出手機拍照對比。
蘇陽則走回到車子附近,在車尾處找到了娜嫣慕錯。此時,她正透過兩層車窗,很吃力地向前張望。
蘇陽抬手拍向她的肩膀,同時問她在做什麽?
不想,娜嫣慕錯竟然一聲驚叫,跳離了出去。她急忙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回頭觀瞧,看到是蘇陽,立即發起飆來,壓著嗓子問:“你是什麽時候過來的?差點兒把我給嚇死了!”
蘇陽冷哼了一聲說道:“我是大大方方走過來的,你都沒看到?說說吧,你鬼鬼祟祟的,到底要幹什麽?”
說著話,蘇陽沿著娜嫣慕錯剛剛偷窺的路徑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個壯漢的背影,他直接問道:“你為什麽要躲著他?”
“噓!你小點兒聲!”
娜嫣慕錯舉著一根手指壓住自己的嘴唇,見蘇陽已經看明白了,也就不再隱瞞,低聲叮囑道,“千萬不能讓他看到我,不然我就死定了。”
蘇陽不解地問:“那人是你的仇人麽?”
娜嫣慕錯連連搖頭,卻又將頭上的圍巾包裹得更加嚴實了。
這回,蘇陽可不想讓她裝聾作啞地蒙混過關,他一指那背影,威脅道:“你不說實話,那我隻好過去問他了。”
說完,抬腿就要走。
娜嫣慕錯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非常為難地看了他一陣,才勉強說:“他是我阿爸。”
另外一邊,陸紫涵和凌宇杉觀察完柱子的情況,又向封鎖區走去。
這裡是附近最大的一處古屋區域,那些房屋不僅比較完整,門窗也算齊全,好像還能開啟一般。
門外站著兩名警員正在巡視。警戒線周邊有幾個人在翹首張望,看那模樣有可能和自己這行人一樣,是來這裡看新鮮事物的。
陸紫涵一指前方說道:“你看那邊的警車,不像是配合考古隊考察的,倒像是來辦公務的。”
凌宇杉有些質疑,問她是怎麽看出來的?
陸紫涵說:“你沒看他們是全副武裝,高度戒備的狀態。我覺得像是在應對事發現場,而不是古跡現場。”
凌宇杉點了一下頭,感覺她這樣分析也有些道理。但隨即又猜測說:“會是什麽樣的事發現場?難道有盜墓賊來過?可這地方又不是古墓,還會埋了寶貝不成?”
陸紫涵繼續觀察著,說那些門窗不僅能正常開啟,材質還不算很陳舊,與房屋的樣式似乎也不太協調。但這種現象令人費解,她也難以自圓其說了。
兩人剛剛靠近,便有警員朝他們走來,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兩個人隻得先原地站立,遠遠觀瞧著動靜。
不久後,忽然看見一個便裝青年從木屋中走了出來,急匆匆奔向皮卡車方向。看那氣質,有可能是考古隊的工作人員。
凌宇杉大步走了過去,追上那人攀談起來,說有個事情想請教一下。
見來人講話客氣,年輕人停下腳步,轉頭打量著他。
凌宇杉立即打開手機上面的圖片,問他在裡面工作時,有沒有看到過這樣的符號?
年輕人看了那圖片一眼,先是搖頭,繼而用手一指不遠處的牌坊,回答說:“裡面沒有。這個符號只見過一次,就在那邊。”
年輕人說完便向皮卡車走去,看樣子是不願意透露更多的信息了。
巡視的警員見狀,最終還是向這邊走來,連同他倆一起,對在場的人說道:“這片區域已經被封鎖,禁止遊客參觀遊覽,請你們幾位盡快離開。”
車尾處,蘇陽聽完娜嫣慕錯的解釋,驚訝地道:“沒看出來呀小丫頭,你竟然是逃婚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