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宇杉急忙仔細觀看,發現那是一個卡通圖案,是一個紫色短發的女孩兒。
圖案還是一個立體造型,人物的眉眼和頭髮都凹凸有致。摸了摸,感覺很硬實,像是硬塑一類的材質。
“送給你的,看到她就像看到我一樣。”女生咯咯笑著,開心地說道。
凌宇杉見是林娜,心中惱火卻又不好發火。這個女生,從進入教室的第一天起就對自己格外關注,總是笑臉盈盈的模樣。
但幾次交流之後,凌宇杉就感覺林娜的性格與自己格格不入,總是被她咄咄逼人的氣勢衝得心裡不舒服,甚至是喘不過氣來。
可不管怎麽說,也不好對一個總是關注著你的人置之不理,或者發脾氣啊。兩個人就這麽不尷不尬地相處著。還好,自己的死黨秦楚風經常出現並從中調和著,氣氛還算自然一些。
秦楚風又對那個女孩兒死心塌地的愛慕著,這讓凌宇杉知道如何把握分寸,日子就這樣順其自然的過著。
今天,沒想到林娜會這麽莽撞地攻擊自己的電腦,凌宇杉實在很不痛快,但很快,他又看到了林娜身後的秦楚風,他不好說什麽,低聲埋怨道:“我新買的電腦,你怎麽亂貼東西?”
見凌宇杉有些生氣,林娜也不高興了,撅起嘴巴嗔怪道:“真是小氣!這美女還配不上你…的電腦嗎?”
事後,凌宇杉嘗試把它揭下來,卻發現根本拿不下來了。不知道貼合面上抹了什麽膠,牢固得如同焊住了一般。
幾次嘗試都未成功,他也沒敢再動過,生怕損壞了那漆面黑亮的電腦外殼。
直到今天,那卡通圖案的邊緣處還有他曾經撬過的痕跡。
而現在,凌宇杉氣呼呼地再次去揭取那個東西。結果當然還是不行。
盛怒驅使之下,他也顧不上會不會損毀電腦了,直接去背包裡面找出了一把刻刀,沿著那結合面硬是插了進去。
那硬塑的圖案‘啪’的一下子被掀了起來。電腦外殼自然是慘不忍睹,掉下來的面漆和留下的膠痕混雜成道道斑駁。
凌宇杉將那個圖案拿在手中翻看著,發現它似乎是一個空心的。
用力摳開底層的硬殼後,他意外地看到裡面竟然有一個黑乎乎的小東西,扣子一般大小,牢牢地貼在凹陷之處。
凌宇杉再次用力,摳下了那個小小的物體,拿在手中端詳著。瞬間,一抹驚詫之色從他的臉龐劃過…
此刻的他徹底頓悟了,原來那個跟蹤器是放在這裡面的。
難怪一直以來,林娜就如同鬼影一般,找到自己易如反掌。雖然每一次得手,林娜都神秘兮兮地誇讚自己多麽神通廣大,多麽神機妙算,可凌宇杉就是感覺不對勁兒,總覺得像是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般。
現在看來,可不是嘛,眼睛就在身邊。
還不止如此,只要林娜願意,調取自己這一年當中的行動軌跡都輕松無比。
隱私全無。
簡直太可怕,太可惡了!
午夜時分,正在熟睡的陸紫涵忽然被一陣奇異的聲響驚醒了。
黑暗之中,她探起身,用肘撐在床上,側耳傾聽著。
那嗚嗚的聲音伴隨著暴雨而來,猛然聽起,像是野獸的嘶吼。可仔細聆聽,似乎又夾雜著悲鳴之音,更像是人類才能發出來的嗚咽聲。
奇怪的聲音幾波起伏之後仍未退去。
陸紫涵立即坐起,用手推了推一旁的娜嫣慕錯,低聲說:“娜嫣,
快醒醒!你聽到外面的聲音了麽?” 娜嫣慕錯翻了一個身,並沒有起來,而是睡意朦朧地說:“那是大漠的悲鳴聲,等雨停了就好了。”
“是鳴沙的聲音嗎?你快起來,幫忙確認一下。”陸紫涵不停地追問,搖得娜嫣慕錯無法再入睡了。
小姑娘不得不打著哈欠坐了起來,強打精神解釋說不是鳴沙聲。鳴沙是晴天時候,大風吹過沙丘時發出的聲響。而這種悲鳴是在某些特殊的雷雨天才會出現的聲音,並不常有。
陸紫涵又側耳聽了一陣,感覺那聲音時而尖銳,時而渾厚,時而遙遠異常,時而又近在耳畔。這讓她更覺好奇,問小姑娘究竟是怎麽形成的?聽上去簡直太靈異了。
娜嫣慕錯揉著眼睛說不清楚,也沒人知道是怎麽回事兒。她醒了醒盹兒,開始了詳細的描述。
有人說,那是葬在楓林塚的鬼魂在哭泣。
也有人說,那是被困在大漠深處、不能回歸的人們在呼救。
還有人說,那是地獄之魔借助雷雨之勢要出來殺人了,正在索取它的獵物。
最後,她問陸紫涵更願意相信哪個說法?
面對那些傳說,陸紫涵一陣搖頭,說哪個都不太可能,還不如出去看看。
說完,她披衣下床,徑直向窗口走去。
窗外的大雨還在洗滌著小院。院中,幾盞燈火昏然欲睡,但光芒依然可以折射在地面和葉片上,泛起亮晶晶的光芒,可那些光芒被風雨一吹,劈裡啪啦地閃動。在黑色夜幕中顯得凌亂又詭異。
住客房間之內的燈光幾乎都已經熄滅,想必屋中的人也是安然睡去了。
左前方一排木棚是鳥雀們的房間,上層是玻璃窗,視野寬闊。下面是木圍欄,通風透氣。
此刻,那裡也是一片安靜。唯一能夠聽到的就是‘嘩嘩’的雨聲。
忽然,幾道狹長的黑影從鳥雀木屋那邊映射過來。
黑影兒在地面上一閃而過,很快便消失在前面一座木屋的後面了。
陸紫涵心中一驚,猜想著:‘那麽狹長的影子,怎麽看著像是人影兒呢?大半夜的,誰還在外面?’
鳥房的前面就是蘇陽的房間。難道,是他出去了?去做什麽呢?
一連串的疑問升起。出於好奇之心,陸紫涵穿好衣服打上雨傘,推門走了出去。
娜嫣慕錯抱著枕頭又昏昏睡去,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離開。
陸紫涵來到蘇陽門前,發現房門是緊閉的。她輕輕推了一下,門是鎖著的。
‘沒有出去啊,那影子是誰的呢?’陸紫涵更加好奇了。
轉念之後,她又悄悄向房子側面走去,也就是那狹長影子的來源之處。
蘇陽的房間與鳥房之間有一道兩米多寬的通道。通道上鋪著草皮,無數塊兒圓形石板散落在草皮之上,鋪出了一條簡易的小路通往圍牆方向。
而房屋和圍牆之間也是有一些距離的,栽種著花草。
陸紫涵踩著圓形石板向房屋後面走去。閃電還在頭頂翻滾,一下一下的,映出自己長短不一的影子落在了瞬間被照亮的地面上。
大雨下了有半個晚上了,早已吹散了白天的燥熱之氣,整座院落都籠罩在冷森森的氛圍中。
裹卷著雨水的冷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如同一把一把的利刃衝擊著陸紫涵瘦弱卻溫熱的身軀。
有幾道冷風直接鑽進了脖子,這讓陸紫涵不禁打了個寒顫,鼻子一酸,差點兒打出噴嚏來。她用力捏住了自己的鼻子,讓那酸酸的感覺盡快散去。
噴嚏是憋回去了,可寒冷卻無法抵擋,她用力裹緊了領口,盡可能不讓冷風再有可乘之機。不一會兒後,她已小心翼翼地來到了房屋的拐角處, 輕輕探頭向房子後面張望。
不想,剛剛一露頭,就被突然呈現在面前的一道寬厚背影給嚇到了。
陸紫涵急忙向後退了一些,仔細再看,那背影像是一個非常健壯的男人的身影。
那個人的頭上似乎還戴著頭套一類的東西,黑乎乎的,看不清輪廓。此刻,那影子正在雨幕中微微晃動,像是在巡視著什麽。
這是個什麽人呀?黑燈瞎火地在屋後做什麽?
有點兒鬼祟。
而且,那個人沒穿雨衣也沒打傘,估計不是出來方便那麽簡單吧?
一陣胡思亂想後,陸紫涵穩了穩心神,鼓起勇氣再次向前探頭,想看個究竟。
結果,她發現那人的對面竟然還有一個人。那個人的身材略矮小一些,也是黑衣蒙面的裝扮,毫不介意地站在雨中。
那兩個人的中間應該是房屋的後窗。而他們兩個的架勢剛好就是守護在窗口的兩側。
大概是因為這一次的動作幅度有些大了,又或者是頭上的閃電太亮了,陸紫涵和她的黑傘很快就被對面那個人給看到了,那人低喝一聲:“誰?”
那一嗓子,猶如暗夜中的驚魂一吼,嚇得陸紫涵兩手一抖,傘都差點兒被吹飛了。她急忙用力握住傘柄,隻感覺腦袋‘嗡’地一聲響,懊惱自己這麽快就暴露了。
沒辦法,既然被發現了,她索性鼓起勇氣大聲質問道:“你們是誰?在幹什麽?”
不想,那兩個蒙面人不由分說,拔出明晃晃的匕首快步就衝了過來,臨近之後抬手便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