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陸紫涵基本確定他們是暴徒無疑,因為倆人連對方是誰都不想弄清楚就出手傷人,也太暴力了。
不過,還得謝謝他們,拿的是刀不是槍,要不然,自己這條小命恐怕一下子就完了。
陸紫涵邊想邊向後退去,這下也好,傘都不用重新打起來了,直接收了當武器用吧。隨身也沒帶什麽應手的家夥,是生是死,就全靠它了。
混亂的思緒充斥著腦海。而此刻,比陸紫涵的思維還要混亂的恐怕就是旁邊的鳥房了。裡面的驚鳴之聲已經亂成了一團,在雷雨之下都能聲聲入耳。
陸紫涵一路退到了房屋前面,此時,只聽木屋之中也傳來了激烈的打鬥之聲。
看起來,除了這兩個人以外,房間裡面還有其他人存在。而且那些人明顯是衝著蘇陽來的。
初來乍到的,他怎麽就結下了仇人,真是太奇怪了。
胡亂琢磨著,陸紫涵已經退到了院子當中,手裡的傘很快就變成了破布條,她繼續揮動傘柄奮力抵擋著。
對面是兩名身手不差的壯實男人,而且是在事情敗露的情況之下。那種窮凶極惡的進攻之勢可想而知,這讓陸紫涵的回擊顯得薄弱又無力。
不過,讓人慶幸的是,傘骨是由金屬製成的,能擋住匕首的砍插,在對方的不斷攻擊之下,發出了連續的錚錚之響。
抵擋之余,陸紫涵也試圖反擊。
只是,衝在前面的那個人生得太過結實了,傘骨拍在他身上,就像是搗在了彈力球上,根本不能對他造成任何傷害,還震得自己的手臂生疼。
陸紫涵的心中不免暗自叫苦,感覺這一戰凶多吉少。
可偏偏,禍不單行。
她正在用力之時,忽覺腳下一滑。緊接著,整個身體都失去了平衡,並向後仰去。
這一下,她的處境更加凶險了。
對面的蒙面人怎麽會放過這種機會?只見那個壯漢一個縱身就撲了過來,匕首在前,結實的身軀在後…
看那架勢,即便不能將陸紫涵給刺死,也勢必會把她給砸死,一副不惜同歸於盡的模樣。
“哇!”
陸紫涵驚叫一聲,心中更是驚悚無比。但此刻,已經失控的身體也是不容她做出任何反應了。
就在危難之際,只見凌空忽地飛來一腳,重重踢在了那個蒙面人的肩頭。
對面人的撲躍軌跡被改變了一點兒,身軀倒下,並沒有砸到陸紫涵,而是跌在了她旁邊。
雖然躲過一劫,但陸紫涵的狀況也沒有好到哪兒去。
因為衝過來的那個人只是擋開了進攻者,卻沒能扶住她。
陸紫涵還是結結實實地躺在了濕滑的石頭路面上。
頓時,她便感覺背後傳來了一陣錐心刺骨的疼痛。
下午還覺得那幾道鋪著石子的小路顯得格外雅致呢。可這會兒,隻感覺它們如同凶器一般尖銳可怕!
“啊!”她隻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叫,就沒了聲音,是劇痛讓氣息卡在了喉頭。
陸紫涵抬眼望過去,發現是凌宇杉及時出手為自己擋下了那個蒙面人。
但他為了快速製服對手,直奔跌倒的壯漢而去,也沒顧上看自己一眼,便和暴徒們交起手來。
陸紫涵暗自慶幸大難不死,之後她憋足了一口氣,強忍著疼痛爬了起來。
此刻,只聽蘇陽那間木屋的窗戶傳來‘哢嚓’一聲巨響。
一個黑影飛了出來,滾落在地上。
看那人狼狽又結實的落地姿態,就知道是被人硬生生給踹出來的,而不是簡單的破窗而出。
緊接著,房門打開,蘇陽大步衝了出來。
院子裡面,三個蒙面人都快速站起身。
蘇陽和凌宇杉一左一右,衝上前去,與那三個人打鬥在一處。
不久之後,那三個人發現根本不是兩人的對手,再糾纏下去,恐怕會有被活捉的風險。
於是,其中一人及時吹響了口哨,三個人同時撤離。
他們似乎很有默契,或者說是之前就已經約定好了,三人竟然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逃離出去。
“站住!”
凌宇杉一聲呵斥,奔向了距離自己最近的那一個。這是一個身材略矮小的蒙面人。
他飛起一腳直奔那人後腰,踢中之後隨即落地便撲了上去,抓起那人的臂膀順勢翻轉,一下子就把那個黑衣人給牢牢鎖住了。
其他兩個蒙面人見同伴被抓,只是不甘心地回頭看了一眼,並沒有打算返回去救助,兩人反而是更加倉促地逃離出去。
蘇陽立即跟上其中一人追了過去。
陸紫涵則追著另外一個,又返回了鳥棚那一側。
只見那個人,正是剛剛要砸死自己的壯漢。他看上去身軀健碩,卻不失靈巧,縱身向上攀爬,迅捷地翻過了籬笆牆。
“你站住!”
陸紫涵大喊一聲,也來到了籬笆牆近前。
那人回過頭,恨恨地朝她揮舞了一下拳頭,轉身便鑽進了樹林。
陸紫涵看著那一人多高的圍牆,正準備攀爬,身後的衣服卻被一隻手給牢牢抓住了。
“誰呀?”
她掙扎了幾下,抬手奪回腰間的衣服。回身一看,原來是娜嫣慕錯。
只見那個小丫頭,一手舉著傘,一手還在抓向自己,低聲道:“姐,快別追了,估計你也追不上,別再被人家給反殺了吧。”
“誰說我追不上?不試怎麽知道?”陸紫涵不服輸地又攀向了木圍牆。
娜嫣慕錯不肯罷休,依舊死死拉著她不放,勸說道:“你看不出來他們都是熟門熟路的嗎?你人生地不熟的, 進了樹林就得轉向,快別逞強了!”
蘇陽追著另外一道黑影很快翻越了籬笆牆。那人無心再戰,瘦削的身子一下子就鑽進了黑兮兮的樹林中。
這一下,那個人就如同魚兒入了海,三晃兩晃便消失在雨幕之中,不見了蹤影。
四下尋找無果,蘇陽隻得先行返回客棧。
剛要進入小院時,他卻忽然聽到停車坪那邊好像有動靜,放眼過去,似乎看到一個黑影,忽地一閃便不見了。
蘇陽警覺地走了過去,面對一排黑乎乎的灌木叢喝道:“誰?趕緊出來!”
半晌後,見樹後沒有聲音,蘇陽抄起地上的一截斷木舉在手中,喝道:“再不出來我可要開槍了。”
那個黑影的心智似乎不怎麽成熟,在他幾聲威嚇之後,便高舉著雙手站了起來,還怯怯地說道:“是我,別、別開槍!”
蘇陽聽出了那個還算熟悉的聲音,正是和林娜同行的男子,那個叫邁克的。
那人站起身後也看清楚了局面。蘇陽手裡握著的哪裡是槍啊,只是一截斷木而已。
邁克懊惱地說道:“我就說嘛,你要是有槍早就打那個人了,怎麽會是衝著我來?”
蘇陽丟下斷木幾步走上前,將邁克從樹叢後拽了過來,問他這麽晚了為什麽會在這兒?
邁克一邊喊著,“你輕點兒!”一邊被迫跨越了那道矮樹牆,他不甘心地反抗著,說自己就是來車裡拿點兒東西,別大驚小怪的。
蘇陽打量著他,問他鬼鬼祟祟的拿什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