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院中那個扭著腰身走來走去的女子,正是那日在山谷中所見,窈窕又靚麗的女生。
面對越聚越多的人,老板娘竟然下了逐客令:“想吵架,去外面,別影響了我做生意。”
當她看到門口那輛顏色怪異的汽車時,老板娘更是火冒三丈,只見她把腰一叉大聲喊道:“這是誰的車?不能停在這兒。趕緊挪開!”
同行的男子雖然不耐煩,但車子堵了人家的大門自然也是理虧,他朝老板娘揮著手,嘀咕了兩句上了車。
院中那個時尚的女子一轉身,剛好看到了陸紫涵。她的臉色瞬間驟變,三分驚詫伴著七分怒意,眼睛瞪得好大。
片刻後,那女子雙臂一盤,款款向陸紫涵走了過來。
她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臂彎,揚了揚眉毛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裡?”
那語氣聽起來,帶著十二萬分的不滿。
陸紫涵也看著面前的女子。腦子裡面快速盤點著她昔日的所作所為。最後那一戰,她應該是那個鬼影的協助者…
但轉瞬間,她又嚴厲地告誡自己:‘那只是一個夢,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系。’
那女子又轉回頭去看著凌宇杉,輕蔑地哼了一聲,接著質問道:“說說吧,你們兩個為什麽會混在一起?”
凌宇杉看著匆匆返回的陸紫涵,臉上露出了一抹旁人不易察覺的微笑。
但當他聽到女子那來者不善的問話時,臉色又沉了下來。可他一語不發,好像根本就不想解釋。
紛擾的小院一下子安靜下來。
見兩人同時選擇了沉默,那女子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中更是噴射出憤怒幽怨的光芒。似乎只要給她一個理由,那胸中的火山就能夠隨時爆發一般。
對峙了一陣,見氣氛如此尷尬,本著和平解決問題的原則,蘇陽一指陸紫涵,開口說道:“他們兩個沒有關系。她是和我過來的。”
凌宇杉很意外地看了蘇陽一眼,心中一陣感激之情湧現,他萬沒想到這個礙事的家夥竟然會為自己打掩護。
只不過,蘇陽的解釋並沒有被那女子所信任。
女子瞟了一眼籬笆牆外的黑色車子,冷冷地笑道:“你說謊話不打草稿嗎?那輛車是誰開過來的,你還想告訴我,他們兩個沒有關系?”
蘇陽低眉看了看地面,又轉臉看向陸紫涵,說道:“我沒看見她是開車過來的,她隻說出去走走,用得著開車嗎?”
那女子看著蘇陽的表情,蹙了蹙眉毛,隨後輕聲笑了一下,說道:
“真是見鬼了。你算是她的男朋友嗎?這種自欺欺人的話都能說出口,難怪那天對她的醜態也視而不見。”
這句話讓蘇陽沉下了臉。還從來沒見過如此不願意下台階的呢,偏要當面把話說得透徹又難聽。這種場合下,再僵持下去又能對誰有好處呢?
凌宇杉聞聽更是一臉的冷漠,嚴厲地說道:“行了,你別太過分了!”
“呦!你終於肯開口說話了?”那女子輕蔑地調侃一句,但她毫無收斂之意,繼續含著冷笑說道,
“我只是非常好奇。那天應該是你們第一次見面,為什麽看起來都跟癡男怨女似的?到今天也不過短短四五天而已,一千多公裡,你們是怎麽搞到一起的?”
蘇陽緊握著拳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話聽起來好像和自己沒有關系,怎麽從那個女子的口中說出來就那麽的刺耳呢?和罵自己也沒什麽差別,
真是讓人有一種怒火噴發的衝動。 但他又不能發泄。
凌宇杉聞聽,反而輕松地笑了,說道:“行了,你也不用遷怒別人。有事兒衝著我說吧。既然躲不掉,那就說說,你到底想怎樣?我奉陪到底。”
女子聽後,嘴角一陣抽動,看似是生氣了。但她很快又恢復了主攻之勢,語氣陰森地說道:“你是想不計後果了,是吧?”
凌宇杉拎著自己的背包向車子走去,同時說道:“我是爛命一條,還怕什麽後果?只要你不怕跌了大小姐的身份,盡管過招。
只不過,提前說好,我是沒有品行的那一種,不一定能守得住什麽不欺負女人的底線。”
女子憤怒地盯著他的背影,滿眼的怨憎之氣,恨恨地說道:“到時候,我會和你同歸於盡!”
挪完車的男子走了過來,只聽到了最後那幾句對白,他一拍那女子的肩頭,勸慰道:“Linda,差不多行了。你還真要和那種人渣豁命不成?”
女子惡毒的眼神又轉向了陸紫涵,陰冷冷地說:“都是因為你。不折不扣的狐狸精。”
陸紫涵睜大眼睛看著她,滿臉的無辜,感覺自己這個罵名背得有些冤枉了。
但她心裡也清楚,這種情況下,恐怕任何解釋都是沒有用處的。
陸紫涵強壓下怒火,讓自己順了順氣,片刻之後,她又搖了搖頭,無比惋惜地說:“就算沒有我,你們也不一定會有結果。因為,你們根本就不是一路人。你怎麽就盯上他了?”
“要你多管閑事!”
女子怒聲斥責道。此刻,她早已眉目生霜,一副恨不得將對方給冰封了的氣勢, 想繼續再責問些什麽。
“行了!”
老板娘像是聽夠了那些言語,語氣不弱地走過來說道,“你們吵得也差不多了,這店到底是住,還是不住?”
“不住!”
女子憤怒的目光立即轉移了目標,兩道寒光拍在了老板娘的臉上。一副誰敢多嘴就要滅了誰的氣勢。老板娘也不含糊,雙手叉腰提了一口氣,瞪起眼睛看著她。
沒等老板娘開口,突然之間,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響了起來,“不住,你們還想走啊?”
那聲音聽起來渾厚有力,勢如洪鍾,震得人耳底都嗡嗡響。
眾人紛紛尋聲看去。
只見一個壯實的漢子出現在大門口。肩上扛著一根竹杖,竹杖那端綁著一隻肥羊。
“讓一下!”男人說著,便從兩個女人中間穿了過去,也斬斷了那兩道盯著自己老婆的犀利之光。
那隻羊在眾人面前一掠而過。空氣中立即飄散出濃鬱的牧場氣息。
那股味道衝得林娜一捂鼻子,非常厭惡地向後退去。
“看看天。沙暴就要來了。你們出去就是等於送死。”
男人說著,已經走到了涼棚之下,他將肩頭的羊放在了石頭案板上。
老板娘見狀幾步走了過去,問道:“當家的,你怎麽把最大的那隻給抓來了?這還沒到年底,你舍得呀?”
那壯漢一指凌宇杉,說道:“是那個小兄弟訂的。快點兒搭把手,在沙暴到來之前,必須把它處理好。”
沙暴?院中的幾個人聞聽紛紛抬頭看向了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