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郡,一條毫不起眼的街道,其中一間商鋪,一家小小的蛋糕店,窄窄的門面,偏僻的地腳,以及門口停著的電動車。
店內。
一少年坐在其中,正百無聊賴的擺弄手機。
看面相不過十六七歲的樣子,臉上零星散布著一些痘坑和正在頑強生長的痘痘,仿佛月球表面般凹凸不平,不僅如此,臉頰上還星星點點的生長了一些雀斑。
這面孔扔到人群中一點漣漪都不會產生,甚至還有點醜。
拿出筆記本電腦,剛準備開機,但伸出的手,確怎麽也夠不到開關,一股心悸傳來,劇烈的疼痛傳來,伸出的手都來不及縮回來,緊接著視線迅速下沉,變黑,直到陷入永恆的黑暗。
莊郡中心醫院,急診搶救室。
刺眼的白熾燈照射在病人的身上。
床邊一男一女站著兩名醫護人員。
中年男性醫生的眼神看向床上的目光很沉穩,給人一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感覺。
視線下移到上衣口袋處,胸牌上赫然寫著“張舒禮主任醫師”
張主任眼神看著床上躺著的孩子頭也不抬的到:
病人什麽情況?
同時手也不停,檢查這各種身體指標。
查看瞳孔等
護士忙到:
病人今年20歲,是附近鄰居看到他倒在店裡,然後叫救護車給他送來的。
剛才劉醫生的初步診斷是急性腎衰竭。
聽趕來的鄰居說,可能是因為小時候的病引起的。
患者現在已經出現,突發發性心跳偷停,血壓不斷降低,腎衰急性並發症。
劉醫生診斷完,處理不了,我們就第一時間請您來了,張主任您看。。。。
怎麽辦。
聽完後,主任一臉無奈:
準備搶救吧。
雖然可能是無用功,但是盡量試試吧。
護士聽完後,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因為,急性腎衰竭,心臟也有問題。
等等因素基本注定了眼前的人沒救了,但是作為醫護人員,只要有一絲希望,也要竭盡全力試試。
去和時間賽跑,去和死神搶人。
劉護士快速的回身,走向一旁的玻璃櫃裡,拿出並用注射器抽取
三種藥物被並稱“搶救三聯針”的藥物
三聯針隨著閃耀著銀光的針頭,毫無阻礙的扎進靜脈,三種藥物被依次緩緩推入。。。
三聯針藥劑,隨著動脈中的血液,訊速奔上心臟,雖然心跳在不斷減弱,但它也不想罷工般,虛弱且堅定的跳動著。
隨著藥物通過血管到達心臟,開始發揮作用。減弱的心跳終於有了穩定的趨勢
隨著藥物的發揮作用,監視器上的心跳,下降的好像沒那麽快了。。。
但這微不足道的搶救措施並沒有起到多長的作用,血壓還在不斷下降,面龐正在逐步褪色,蒼白,體溫也在逐步下降。
心臟每一次跳動仿佛都有萬鈞巨山壓在上方,每一次都好像最後一次跳動。
越來越緩慢,原來越,緩。慢。
嘭彭。。嘭。。。嘭。。。。嘭。。。。
但隨著身體機能的不斷下降,意識迅速複蘇。
仿佛想看這世界最後一眼般,這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回光返照吧。。
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我要開電腦來著,
眼皮好重,我這是在哪? 好刺眼,眼前是什麽啊?這麽亮,我都還沒睜眼呢,就這麽亮,我要是睜眼會不會亮瞎啊。
在我還在糾結睜不睜眼的時候。
因為身體機能的不斷下降,
一旁的劉護士也已經準備好了電擊器,只等心臟罷工的時候,重新給他注入一點能量,嘗試看能不能重新啟動它。
而起搏器是兩個類似電熨鬥的東西,只是沒那麽尖,不知道的人第一眼真的可能會認錯。
起搏器的使用方法,我想大部分人都知道,通過影視多多少少看過一些。
它在使用之前需要兩個對接摩擦,而在摩擦時,會產生一些電流聲。
寧凡塵剛剛清醒一點的意識,還沒睜眼,也沒搞清楚狀況。
就只聽到摩擦電擊器產生的的刺啦,刺啦,刺啦,在耳邊逐漸清晰。
感到奇怪的他顧不得眼前的白光,奮力睜開眼睛。。。。。。。。
就在睜開眼睛的一瞬間,後發而至的最後一種藥,終於在身體開始揮發他的作用。
因為三聯針前兩種是作用於心臟,而從血液進入到心臟也是最快的,所以它倆是最快也是最先發揮作用。
但最後的藥隨著血液的後發而至,早以千瘡百孔的腎髒再也支撐不住。
仿佛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樣,瞬間罷工。。。。。。。。
腎髒的罷工,仿佛解開了什麽枷鎖一般。
意識中,啵!的一聲,若有若無的輕響。
靈魂好像打破了什麽枷鎖一般。
隨著眼前終於能看清事物。
一旁鏈接著身體的心電監護器發出刺耳的警告:
————滴————滴————滴————滴———————
警報聲打破了搶救室的緊張的氛圍。
聽到聲音的一刹那,搶救室的所有人,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連接著前胸的心電監視器上顯示的橫杠。
正式宣布了:心跳的停止。
早以虛弱不堪的心臟,終於解下重擔,得到了休息。
而作為人是不會想有心臟放假這種結果的。
主任在聽到響聲的一瞬間,抬頭道:
“小劉,開始電擊。
小張,小李你倆交替胸部按壓”
聲音低沉,而又異常堅定。
仿佛見慣了生死,只剩下一切有條不紊的進行。
————————————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看到眼前的景象。
劉護士此時就站在我身側,雙手拿著一個類似熨鬥的東西在不停摩擦。
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這麽清晰的聽到,電流的聲音。
不是像打雷閃電那麽驚人的效果,而是有一種滋滋啦啦的小家子氣。
就像……………就像……………………就像在鐵板燒上煎五花肉一樣。
劉護士口中念叨著
3
2
1
第一次電擊
隨著劉護士話落,就直接拿著心臟起搏器往我身上印。
眼看著起搏器朝我身上壓來,那一刻時間的流速也受到影響一般,時間流的好慢,慢到讓我看到。
看到了熨鬥上,閃耀的電弧,這輩子從來沒怎麽近距離的看到電弧的樣子。
嚇得我目呲欲裂,嚇得我”嗷嗷”一聲。
ヽ(#`Д′)?
用出了我這輩子從來都沒有過的起床速度,就像一陣風似的躥了出去。
說是像風,但又確實是跟風一樣,在寧凡塵竄起來的時候。
躺在床上的身體當中有出現了一團無形無質的朦朧光團。
像是影子又像是雲團,無形無影,在這末法時代,普通人都看不見,而這,就是“靈魂,另外一種說法則是,人死靈魂脫體而出成為另一種存在。
靈魂乃是身體最重要的存在,決定了一個人的天賦,思維,以及意識。
而靈魂中的靈魂本源
只有上古存在的煉神境的修士能以煉神境才能解開其中奧秘。
但是很不幸,早在很久遠的時候煉神以上修士早已絕跡,更何況這靈氣十不存一的末法時代。
寧凡塵的身體還躺在搶救室的床上。
上方漂浮著一團迷蒙的靈魂本源。
——————
矮油,我這是在哪,我怎麽在這躺著,誰啊這是,為什麽電我,神經病啊!
∑(?〇О〇)
雖然我平時玩玩遊戲,看看手機,但是也沒到需要拿電熨鬥電我我程度吧,你以為你是雷電法王?
嗯??
(*???)つ
說著,說著,下邊躺著內人不是我麽?
你別說長的還挺白。個屁啊!!!
等等……
我怎麽能看見我自己。
在上方寧凡塵楞神的時候。
劉護士還在一次又一次用起搏器印向少年胸膛。
空氣中傳出淡淡的焦糊味,就像燒頭髮,像燒雞皮的味道。
劉護士輕微顫抖的雙手,表示出她並不像表面那麽平靜,包裹在醫護帽下的頭髮,早以被汗水打濕,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順著臉頰劃下。
但她早以感覺不到,她眼裡只有眼前的少年,隻想盡力的挽留他,挽留住這個年輕的生命,盡管她知道希望不大,除非,出現奇跡。。。
一陣劇痛把寧凡塵從回憶中拉回現實。
?( )?
眼神掃過屋內的一切,掃過張主任,掃過劉醫生,最後掃到拿著起搏器的劉護士。
看著她又一次把起搏器印到身上,隨之而來的劇烈疼痛,讓寧凡塵終於確定了這該死的疼痛的來源。
看著劉護士有繼續電擊的動作,目呲欲裂。
要冷靜,要冷靜,想辦法,為什麽會這樣,為什麽會這麽疼??
可伴隨著電擊,不斷的疼痛襲來。
冷靜…個屁啊,冷靜。
哥是不是死了,都快被電熟了,我都快聞著味了。
寧凡塵飛快的跑過去,一動,才發現。
啊呸,跑個屁啊腿都沒有啊,我現在在飄啊~,飄~阿
~~~~
盡最大努力終於飄了過去,對著劉護士毫無意義的喊叫,寄希望她能聽到:
你在幹什麽,不要妄想超越雷電法王楊永信,楊法王是電系最強者,你不要妄想了,你追不上的,趕緊停下!!停下!!哥們都快熟了!!
可無論怎麽大聲的喊叫,仿佛兩個世界一般,電擊還在繼續,疼痛不斷加劇。
感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劇烈的疼痛,導致意識快要炸裂,思維正在理我而去。。。
不要啊,好疼啊,哥們還是處*呢,怎麽糊裡糊塗的要死了。
隨著最後一次電擊,寧凡塵的意識就像一個氣泡,啵,的一聲(事實上連聲都沒有)徹底消失。
其實寧凡塵不知道的是,早在他靈魂本源離體的第一時間,就有一道七彩流光,附著在他身上,形成一張堅不可摧的保護膜,護著他直到現在。
否則,早在第一次電擊的時候,他就已經魂飛魄散了。
此時在一旁看了許久的張主任終於開口:小劉,可以了,就這樣吧,救不回來了,我們盡力了。
就算心臟繼續跳動,但是腎衰竭,他也挺不過24小時。
出去通知家屬把。
聽到這裡,劉護士放下手中的起搏器,點了一下頭,無聲的把手中的心臟起搏器放到一旁,細心的幫寧凡塵解除連接在身體上所有的針頭、儀器。
把他的衣服穿好, 整理整齊。最後看了一眼寧凡塵,眼中滿是無奈與回憶,而後退出了房間。
張主任看了一眼床上的青年,歎了一聲:
今天又戳到小劉的傷心處了,這孩子和小劉去世的兒子年紀差不多。
可惜了,都這麽年輕。
隨之也走出了搶救室。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是。
在他們都走出房門的一刹那,神奇的一幕出現了,原本帶在寧凡塵脖子上的一個小掛件,一個紫檀木的小葫蘆吊墜,
這個吊墜是鄰居家的一個叔叔,出家後四處雲遊,據說在廟裡加持後拿回來贈與寧凡塵的。
此刻紫檀葫蘆上所刻的一個梵文,光華一閃,上方剛剛消散的靈魂,感覺時光倒流一樣,又強行聚合在一起,但感覺並不完美,就像是強行用膠水拚接的一樣,布滿裂縫,感覺隨時都會再次碎裂。
下一刻,吊墜的紫檀葫蘆,把葫蘆嘴對準了靈魂,一股強大的吸力傳來,毫無反抗的被吸了進去。
隨著靈魂被吸入,紫檀葫蘆裡,傳來了一道低語:本座等了無數年了,這一天終於來了,也算不辜負主人的交代,就是這小子這個資質,真的可以麽。
心智不怎地,真的能完成任務麽。。。
算了,不想了,今後何去何從,就看這小子的造化了。
話畢、
紫檀葫蘆也跟著光華一閃,消失不見,如果不是脖子上還存在的細繩,仿佛就跟從來都沒出現過似的。